對李香君這個名字並沒有什麼印象,陸縴現在也沒心力去思緒太多,送爺爺回去睡覺之後,陸縴便拖著有點困頓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二樓。
這座龐大的別墅有格調不俗套每個角落藏著設計師的心血,設計這棟房子庭院的團隊將處處都做到了最好,本就是有內涵和城府的老宅,翻新後更是氣派。
但這並不能改變這家很空的事實,陸家直系人丁凋零,這些年更是只剩下陸深林和陸縴兩個爺孫,空落落的家容易觸景生情,陸深林也不常回這間房子居住,只有過年的時候,拜訪的人躲起來,這座陸家老宅住起來才有那麼點人味。
成年之後,陸縴便更多時間的在外亂跑,眼下回到這老家,倒是和南國那孤單的境遇差別不大。
有點筋疲力竭的倒在床上,陸縴看了眼手機,消息列表里幾個從少年時期便玩得好的京城朋友都發來了問候,並約她這幾天聚一聚。
陸縴意興闌珊的回了幾句,身在陸家,饒是她再怎麼性子惡劣乖僻,也不可能不去交友,世家是一個復雜的圈子,那些官權爭斗小說中該有的權力傾軋勾心斗角都是有的,畢竟小說也是月兌胎于現實,做為陸家唯一的繼承人,陸縴也不可能真的與外界隔絕,一些該結交的朋友和盟友她都得去認識。
不過陸縴還是陸縴,簡單跟那些外面呼風喚雨的子弟們說了句‘听我到時安排’後,就再也沒人煩她了,大家又想親近這位容貌一絕總是在笑的陸家小姐,又實在是童年被這位陸家大少折騰慘了,不敢頂嘴。
只不過雖然沒人主動來煩她,但那幫人仍在群里圍著她聊的歡,陸縴也懶得理他們。
被扶著在房間的圍欄外坐了一會,圍欄外柏葉深深,在夜色下好不安靜,陸縴安靜的等啊等,一直看到那人高高的身子從廚房後勤出來,看著他回到後院的房間關上了門。
陸縴盯著他,直到他身影消失,仿佛這才想起他剛剛說的話般,輕輕側頭問道︰「粥好了嗎。」
一直跟在身邊的女管家上前回答︰「還沒好呢,蘇先生說飲食不規律的人一開始只能喝點稀粥,讓您耐心等一會,不要著急,等下就送來了。」
「我又不急。」陸縴都囔了一句,看了眼某人關上的門,煩躁的眨眨眼楮,摟著袍子回房間去了,北平山上的六月晚風怪冷的,她坐了一會都凍到了。
手機里依然在聊的熱鬧,那幫朋友們一個個吵著讓陸縴帶那個男人出來走走,這幫人的消息都靈通,以他們的關系網,估計陸縴剛下飛機的時候,陸家小姐帶男人回家的消息就已經被他們知道了。
這可是難得的大新聞,是足以登上今年圈子前五的新聞,事關陸家未來血脈的延續和陸縴的婚事,這京城圈子可沒人不感興趣。
得知陸縴今天帶了男人回家,不知道多少藏著和陸縴聯姻心事的家庭心都碎了,乖乖,等陸深林一走,一個只剩陸縴一人的陸家就擺在那了,這時候誰和陸縴結了婚,這京城前五的大家不就是囊中之物了?
誰知道陸縴這時候帶了個男人回來?這必須得見見,先不提陸家這家世,光是那笑起來像是春暖花開的陸家小姐就足夠招人惦記了。
小時候被陸縴欺負是欺負,但這種長得漂亮的小壞女孩子,還真就讓人忘不了,無論男女,都對這位陸家千金又想又怕,京城這幫年輕人摩拳擦掌,到時候得好好拜拜這敢和陸小姐在一起的大少,得讓他傳授點法門技巧才行。
不過陸縴不打算讓他們如願,陸縴才不想像前世那個陸縴那樣,喜歡帶自己的男人出去炫耀,讓別人流口水,她對帶蘇起出去這件事沒什麼想法。
陸縴一開始就說過了,蘇起不好好遵守他們二人之間的約定,就老老實實當她的金絲雀,她才懶得帶自己的金絲雀出去,那些俗套的小說情節都是這麼寫的,帶去的禁臠男伴在聚會上認識了別的小姐,到時候人家兩情相悅,自己成了惡毒的前女友。
哼,自己就把他關著,看他什麼時候服軟,什麼時候主動來找自己,反正自己是真的生氣了,不給他一點顏色看看,還真以為我陸縴那麼好欺負?
「小姐,蘇先生給你煲的粥煲好了,要現在端上來嗎。」身後的女管家上前問道。
陸縴矜持的點點頭,自己才不急呢。
粥熬的很好,清澹的味道,蘇起太了解她了,前世彼此徹夜糾纏的兩年,蘇起將陸縴的飲食習慣拿捏的清清楚楚,陸縴僅僅試了一小口,便有些停不下來了,因為確實餓了,吃的著急,差點都嗆到了。
但是世界上不會有哪個女孩子因為你做了一碗粥,就完全敞開心扉的,陸縴小口小口的喝著粥,陪著他炒著的一分蘿卜丁,一口氣喝完兩碗粥,蒼白臉色慢慢紅潤起來,一下子倒是有些困了。
「他現在在做什麼?」陸縴拿過紙巾擦擦嘴巴,非常不在意的隨口問道。
「蘇先生回到自己房間了,暫時都還沒出來。」管家低著頭,回答的標準。
也不知道出來找自己,不知道吃完飯要散散步嗎?哼,自己果然還是不重要,一點都不被他重視!
「我吃飽了,要睡覺了。」陸縴站起來,一臉嚴肅道。
「我要一覺睡到明天早上,早上要吃面條,吃完早餐要去和朋友聚會。」
陸縴自顧自的說完,也不知道是在跟誰說,看著低著頭站在那的女管家,仰仰下巴,「都記清楚了?把這些話都告訴他!」
女管家點點頭,也不敢去擦額頭上的汗,憋著笑道︰「都听到了。」
陸縴模到窗前,看著他的房間熄燈了,哼了聲,隔空打了某人幾下,模著暖暖的小肚子也去睡覺了。
反正你也逃不掉,就讓你再不深愛我多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