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卡爾艾爾沒想到這顆荒涼的星球上竟然還有生物存在,而且這個生物看上去很是非凡。
他話音剛落,腦海中便響起一個聲音︰「來我面前說吧。」
下一刻,卡爾艾爾只覺得周圍的空間似乎凝固了一樣,讓他絲毫不能動彈,當然,他也沒有強硬地去對抗這種狀態。
緊接著,一道道藍色的圓環開始在卡爾艾爾面前升起,那藍色的光芒像一支支利刃,將他連同周圍的空間一同切割了下來,徹底斷開與周圍環境的聯系和互動。
隨後,卡爾艾爾只覺得眼前一花,那個藍色的身影就出現在他的面前,而且那身影的背後,正矗立著那座精美的建築。
卡爾艾爾明白,他是被面前這個人用某種能力傳送過來的,同時跟他一起傳送過來的,還有周圍的空氣,乃至于空間。
然後,他就發現那束縛自己的空間重新變得柔軟起來,讓他能夠重新恢復行動。
「你,是,誰?」他一字一句問道。
藍色之人用純白色的眼楮看著卡爾艾爾,緩緩開口道︰「你可以稱呼我為,曼哈頓博士。」
「博士?」卡爾艾爾琢磨著這個字眼,「你是地球人類?」
曼哈頓博士沒有否認︰「曾經是。」
「所以,你找我來是為了什麼?」卡爾艾爾問道。
曼哈頓博士反問道︰「你為什麼會來火星呢?」他的話是在發問,但是語氣卻十分篤定,似乎本就知道答桉。
卡爾艾爾沒有說話,而是看著他,他听出來他話里的深意。
果然,曼哈頓博士繼續說道︰「你想回到氪星,對嗎?」
卡爾艾爾沒有否認,微微點了點頭。
「而火星上有你想要的東西,對嗎?」
這次卡爾艾爾沒有點頭,他甚至不準備回應對方,對方的能力顯然超出他太多,而且知道得更多,此刻他唯有保持緘默,才是最好的回應。
曼哈頓博士贊許地點了點頭︰「你想要的東西,我知道在哪里,甚至,我可以直接把你傳送到氪星所在的坐標,只要你點頭就可以。」
卡爾艾爾輕輕搖了搖頭︰「我可以不需要你的幫助,盡管我不會你這種能力,但是找東西和回家,對我而言並不難。」
曼哈頓博士體表散發著藍色的熒光,這讓他額頭上的原子形狀的印記顯得尤為顯眼,只見他突然轉身看向他身後的建築。
卡爾艾爾也看向它,此刻離得近了他才發現,那建築竟然是活動著的,就像是一種極其復雜的機械裝置,一刻不停息地運動著。
「你可能並不清楚,我曾經最在乎的事情,是時間,因為我總覺得時間是不夠用的。」曼哈頓博士平靜地說道,他的聲音一直都保持著一種不急不緩的語速,這讓他的話顯得十分真誠和可信。
「那現在呢?」卡爾艾爾問道。
曼哈頓博士轉頭看向他︰「而現在我最不在乎的,還是時間。因為對于現在的我而言,時間已經失去了它該有的意義。」
「卡爾艾爾,你能明白我說這話的意義吧?」
卡爾艾爾又怎麼會不明白,自己此刻最在意的,也應該是時間,但是對于眼前這個莫名其妙出現,又莫名其妙說要幫助自己的人,他心中的戒備是遠遠高于信任的。
曼哈頓博士純白的雙眼一掃,便已明晰卡爾艾爾的想法——這個宇宙對他而言,沒有什麼是不透明的,甚至只要他願意,他可以隨意修改過去已經發生的一切,現在正在進行的一切,以及未來早已定好的一切。
閃電俠修改時間線的能力,在他面前如同孩童的玩鬧。
「我的目光可以看到過去,看到現在,也可以看到未來,一切在我面前無所遁形,宇宙生靈與我不過掌緣生滅。」
「卡爾艾爾,你可以對我說出你的任何要求,我都能為你辦到,是任何!」
那純白的雙眼中,似乎蘊藏著無限的能量和情緒,讓卡爾艾爾有些深陷其中,他忍不住開口問道︰「既然,你已經無所不能,為什麼還要找我?我有什麼,是你想要得到的嗎?」
曼哈頓博士微微一笑,一股名為贊揚的情緒傳遞了過來,讓卡爾艾爾不由自主地感到有些開心,這種情緒像是發自本能,不受自己的控制一樣。
但是開心過後,剩下的只有驚恐,如果他連自己的情緒都能控制,那麼自己又能拿什麼來反抗對方?
只听曼哈頓博士又說道︰「無所不能,是個大而化之的詞匯,我的確無所不能,但是卻不是無所不可,有些存在,只有在恰當的時間,恰當的位置,恰當的機會,才會產生,而一旦產生它的條件差一點點不能滿足,味道就不對了。」
說著,他緩緩伸出手指,指向卡爾艾爾的胸口。
「就比如,你身體里的東西!」
「身體里?」卡爾艾爾眉頭一皺,「你指的是,生命秘典?!」
曼哈頓博士點了點頭。
「這個東西對你來說,有什麼作用?」卡爾艾爾問道。
曼哈頓博士只是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那麼,你想好用什麼來交換了嗎?」
卡爾艾爾神色凝重地看著他,良久之後才澹澹地說道︰「我如果不願意交換呢?」
曼哈頓博士憐憫地看著他,平澹地說出了讓卡爾艾爾如墜冰窟的話來。
「我看到過三千萬個未來,沒有一個未來是你能活下來的。」
卡爾艾爾輕飄飄地後退了幾步,鄭重地說道︰「我準備試一試!」
話音剛落,他陡然沖天而起,束手就擒不是他的風格。
但是下一刻,周圍的空間被凝固的感覺再次傳來,原本能夠輕而易舉破開的空氣,此刻卻讓他感覺到艱難,他不由得舉起雙拳放在自己的頭頂上,用堅硬的拳面破開那黏稠如膠的空氣。
不經意間,他低頭看向地面,卻只見曼哈頓博士依舊雙腿盤膝,懸浮在半空中,樣子與之前別無二致。
「哈!」卡爾艾爾怒吼一聲,一拳狠狠地朝著頭頂的空間砸了過去,單單憑借自己的升力,已經不能破開那空氣了。
「空!」
這一拳砸得整個火星似乎都在瑟瑟發抖,頭頂上稀薄的雲層陡然消散,留下一個巨大的破洞。
這一拳將原本已經化為固態的空間震開了一絲縫隙,讓卡爾艾爾足夠再沖一段距離。
「哈!」
又是一拳砸出,卡爾艾爾身形再次上升,但是這一次卻比之前上升的距離縮短了不少,似乎周圍的空間也在逐漸適應他的力量。
「給我開!」
卡爾艾爾第三次怒吼出拳,但是這一次空間穩穩地凝固著,沒有絲毫震蕩。
他緩緩停形,低頭看去,此刻他距離地面,也不過百米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