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聲之後,又傳來一聲爆炸!
爆炸的巨響也是從對面的「大同旅社」傳來的,只是這次的響聲是在二樓。
由于電話听筒和外界爆炸聲的雙重傷害,馬曉光頓時一陣耳鳴。
「快!封鎖街區!」
周永奇見機得快,接過電話之後放下,大聲沖充作雜貨鋪掌櫃的手下隊員喝令道。
周圍布控的徐州站特工們趕緊聞風而動……
馬曉光則帶著胖子和老李進入了大同旅社。
旅社前台已經是一片狼藉,到處是破爛的桌椅板凳之類的物事。
除此之外還有兩具被炸得不成人形的尸體。
「去房間看看。」
馬曉光鐵青著臉,轉頭對老李和胖子說道。
三人來到了,黑煙滾滾的二樓。
這邊也已經面目全非,到處是爆炸之後的殘骸。
「霓虹特務太狠了!」
饒是見過不少生死老李看著爆炸的現場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馬曉光無比痛惜的說道︰「這是日諜早有預謀的,可惜晚了一步,還犧牲了一名無辜的弟兄。」
後面的胖子則有些不解地問道︰「這日諜難道未卜先知?知道我們要來?」
「當然不是,我說了只有一名無辜的弟兄,另外一個是該死的!那個掌櫃,多半是他弄鬼。」
馬曉光咬著後槽牙,惡狠狠地對胖子和老李說道。
說這話,馬曉光可是有依據的——定時炸彈和無線遙控炸彈都還得有幾年才能發明,突如其來的爆炸,只能是人為。
「房間里的炸彈是怎麼回事呢?」
老李一邊搜索著爆炸的現場,一邊不解地問道。
「這個簡單,設置一個機關,和前台的開關聯起來就是……不幸中的萬幸,咱們反應得早,沒有造成更多傷亡。」
馬曉光一邊走到門邊幫著搜索,一邊對老李解釋道。
果然,仔細搜尋之下在房間照明線路旁邊發現了另一根不顯眼的電線。
「這是個早就設置好的機關,就等著咱們的人撲過來。」
馬曉光撿起線頭,沖老李和胖子說道。
「該死的鬼子!」
老李站起身,恨恨地說道。
胖子則心有余悸地感嘆道︰「好在長官機警,要是咱們貿然沖進來,不和那個第九師團師團長一樣,現在已經到處都是啊?」
話音剛落,警察局和徐州站的人也來到了二樓。
「是日諜安排的陷阱,這里是徐州,我們就不多事了,周科長安排兄弟,好好勘察。」
馬曉光把線頭扔給匆匆跟來的周永奇說道。
周永奇自然喏喏地領命,安排人員趕緊勘察、善後。
馬曉光看了一眼現場,搖了搖頭,帶著胖子和老李匆匆趕到了雲松書舍。
「這事我剛剛听說,我敢保證,徐州站的弟兄絕對沒問題!」
上次見到馬曉光還雲淡風輕的王國帆漲紅了臉,有些惴惴地對三人說道。
馬曉光擺了擺手說道︰「王站長多慮了,我只是痛惜那位犧牲的弟兄,要是你們徐州站有問題,我還找你干嘛?」
胖子和老李知道自己的角色,都是一臉高冷,侍立身後,一言不發。
「這次來是和王站長商討下一步的策略,從發現電台到倪德勝暴露,現在看來對方是有意為之。」
馬曉光緩和了一下語氣,緩緩對王國帆說道。
「我听周科長匯報了,要不是馬組長見機得早,咱們怕是還會蒙受更大的損失,國帆此次大意了!」
王國帆肅然起身,頭冒冷汗地輕聲告罪道。
和上次的一派淡然不同,現在的王國帆似乎已經被退了神光,有些唯唯諾諾。
「好了,王站長放心,你只要做好犧牲弟兄的撫恤工作,上峰和其他的事情,我會幫你周旋……」
「另外,煩勞弟兄們辛苦一下,繼續加緊搜查,盡快把那個姓倪的找出來。」
馬曉光也站起身,鄭重地對王國帆說道。
王站長此時自是連聲稱謝,答應不迭。
回到軍官招待所。
馬曉光一坐下,端起茶杯灌了一通之後向老李和胖子問道︰「這事你們怎麼看?」
「徐州站應該是沒問題的,還是你老人家說的,鬼子太狡猾!」
胖子一邊給馬長官續上熱水,一邊躬身答道。
「現在線索斷了,事情怕是不好弄啊!」
老李則站在一旁有些郁悶地說道。
「本來說咱們收禮的時候是的,但是這次爆炸卻讓我們有了辦法……」
馬曉光卻眨了一下眼楮,壓低聲音,悄聲對兩位護法說道。
「長官有發現?」
老李聞言,眼前一亮,趕緊湊了過來。
胖子也放下暖瓶,靠了過來,準備听馬長官的新發現。
「你們看啊,這個電線起爆機關可不是一天半天能夠弄好的,而且制作得比較專業,不會是一般人所為。」
「姓倪的且不說有沒有這個本事,至少他應該沒有這個時間。」
「那個旅社掌櫃雖然死了,但是店里其他人都還在,咱們仔細問問,什麼人,什麼時候修過電路……」
馬曉光捧著茶杯,給兩位干將分析道。
「電工在徐州可不多,咱們再結合外圍調查,就能找到這個安置炸彈機關的人?」
胖子一下反應過來,悄聲向馬長官問道。
「你這胖子反應倒是快……既然想到了,就趕緊查!」
馬曉光放下手里的杯子,站起身來,拍著胖子的肩膀說道。
胖子領命,一溜煙去了。
馬曉光和老李沒有閑著,轉頭再次悄悄溜出了軍官招待所。
「長官,咱們這是去找那個姓喬的?」
老李見四下無人,悄聲向馬曉光問道。
「不錯,看來還是實戰最鍛煉人啊,老李你說對了……現成的地頭蛇擺在那里,總能問出點東西的。」
馬曉光對老李的反應顯然很滿意,點頭笑著說道。
少華街,佳祥商號。
對于馬曉光和老李的來訪,喬友佳頗有些意外。
「我們此次來徐州做什麼喬老板定然是知道的,今天大同街的爆炸你可听說了?」
老李一臉殺氣,開門見山地向喬友佳問道。
這回馬曉光沒有開口,一門心思地品著手里的黃梔麻茶。
肅立在對面的喬友佳 亮的腦門已經是一腦門子冷汗,站在那里有些手腳無措。
過了一會兒。
喬友佳穩住了心神,連聲叫屈說道︰「二位長官,這事敝人也只是听說,其余全不知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