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社……繼續說。」
馬曉光听了這個陌生的名字心里起了疑問，臉上卻波瀾不驚。
他表面功夫做得很足，一副早就了然于胸的表情。
吳呈璋和致也是有些茫然不解的樣子。
只有胖子保持著一臉的高冷，只是給圓慧（相葉孝雄）續了一杯水。
很顯然馬曉光和胖子的做派唬住了圓慧。
只見圓慧繼續招供道︰「這個組織听說很神秘，從清末就有了，早年致力于推翻清廷，這才被我們所知……」
「民國之後，日漸銷聲匿跡，尤其國府北伐之後則幾乎沒有了蹤跡，只是‘滿洲-事變’就是九一八之後，又出現了活動。」
「這個組織的架構，人員對于我們來說知之甚少，所以組織要求我除了潛伏，就是搜尋這個組織的蹤跡。」
「前一段，上面給到我消息，說抗日救國會的曲會長應該是‘山海社’的秘密成員，而且手中有一份聯絡的名冊……」
「上面要求我不惜一切代價拿到名冊，而且要配合皇軍攻佔寧波……」
圓慧的招供讓審訊室的四人皆是默不作聲。
里面除了圓慧的說話聲便只是致記錄的沙沙聲。
「名單呢？還有趙擷芳，就是曲夫人去哪兒了？」
馬曉光仍舊不動聲色，繼續問道。
「名單在一個紫檀匣子里，匣子有機關，里面應該能自毀……所以我還在參悟。」
「在確定東西真假之前我不能離開寧波，而且芝原也給我任務，讓我策應陸軍奪取寧波。」
「至于你說的曲夫人，拿到東西之後，我就殺了她……尸體綁上石頭沉在甬江里了。」
听了馬曉光的問題，圓慧臉上表情微變，顫聲說道。
「你和趙擷芳以前認識？」
「認識，我不在寺里的時候，都是以’鏡明先生‘的身份和她接觸……
曲會長忙于生意和他會社的事情，我就和她接觸越來越多，一來二去就好上了。」
「裝了名冊的紫檀匣子現在在哪兒？」
「在府橋街，我的安全屋，就是‘鏡明先生’的宅子里。」
問完最後一個問題，圓慧被帶了下去。
吳呈璋和馬曉光交換了一個眼神，得到了肯定的回應。
他轉頭沉聲命令道︰「科長，你和楊兄弟趕緊去府橋街，徹底搜查那個日諜的安全屋，所有東西都不要放過。」
「另外通知甘越澤，讓‘圓慧’指出拋尸地點，那個趙擷芳，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致和胖子當即領命而去。
「馬老弟，多虧老弟和楊兄弟，這次總算是把‘玄洋社’這幫特務一舉成擒！」
吳呈璋這時已經換上滿面的笑容對馬曉光說道。
馬曉光連忙擺手道︰「大家份數同僚，吳老哥不要如此客氣。我現在倒是對這個圓慧說的‘山海社’有點興趣。」
「能讓‘玄洋社’如此大動干戈，肯定不會是一股普通社團。」
吳呈璋聞言卻打了個哈哈道︰「哈哈，老哥我可不想知道……有些事情知道太多未必有好處。
等徐科長和楊兄弟回來，咱們拿到東西，請示上峰以後再說吧。」
胖子和致這一去就是近三個小時。
回來的時候致手里提著一個皮箱，胖子則抱著一個布包。
知道致提著皮箱里要麼是重要情報或者資料，要麼就是浮財，馬曉光玩味地一笑，轉過頭去，裝作沒有看到。
致恭謹地向二人道了一聲辛苦，便提著皮箱去了吳副站長辦公室。
關上馬曉光臨時辦公室的門，胖子從布包里拿出了一個有些年頭的紫檀木匣子。
匣子的做工精致，而且年代久遠，從上面的包漿來看歲數應該比胖子和馬曉光加起來還要大。
「這東西應該是傳世之物，上面沒有賊光……」
馬曉光沉吟了一會兒對胖子說道。
「你老人家學問大，自然能看得出來，我是不成的。」
胖子這回倒是挺謙虛，趕緊把長官推在了前面。
「你這死胖子，肯定沒安好心，是不是怕這匣子有機關？」
馬曉光聞言，臉色一沉，趕緊笑罵道。
「那不能夠！我對你老人家一向是景仰的，就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這回玄洋社‘神狐組’被滅，全靠你老人家智計無雙，何況這匣子看似平平無奇，其實應該是內有機關！以我的智慧，真是搞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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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涎著臉討好地對馬長官笑著說道。
「唉！其實我也開不了，現在只能等鬼手兄和劉道長他們在半邊山弄好陣眼的事情再做計較了。」
馬曉光倒是實事求是，沒有接下胖子的吹捧，反而嘆了口氣實話實說道。
胖子聞言連忙悄聲道︰「那是長官要把立功的機會留給兄弟們……就像這次，其實寧波站算是撿了個便宜……」
「唔！不能這樣說，這次要不是在寧波，換作在滬市咱們說不定就抓不住那個‘影狐’圓慧了，可能連‘灰狐’和‘赤狐’都抓不到……」
「這個抗戰吶，還得靠所有軍民，大家一心……咱們就算是全身是鐵，又能打多少根釘子？」
難得胖子說點人話，馬曉光也誨人不倦給他講了點靠譜的道理。
這回胖子倒是沒有抬杠，也沒有繼續溜須拍馬，而是點頭鄭重地稱是。
寧波的任務基本完成，這天下午，馬曉光和胖子來到寧波站辦公室向一幫同僚辭行。
辦公室里，氣氛卻十分沉重。
「金陵陷落！無數軍民都被屠戮！」
吳呈璋手里拿著一張電報紙，一臉沉痛地對馬曉光二人說道。
「啊！」
「該死的小鬼子！」
「真是一幫畜生！」
辦公室一群人盡是難以置信的驚嘆之聲，隨即均是一臉的沉痛和憤懣。
對于吳呈璋傳來的情報，馬曉光早已知曉，而且早在金陵陷落之前他已經有心理準備，這段時間帶著胖子趕趟一般抓捕日諜，就是讓自己盡量不去想那件事。
抗戰需要「空間換時間」這個戰略大體上是沒錯的，可是一想起金陵無辜的三十萬同胞，馬曉光就心里疼得厲害……
「上峰還有什麼電令？」
馬曉光知道吳呈璋不會只告訴他這一則消息，肯定是上峰有了新的任務。
現在特別行動組需要的就是任務，只有不停地執行任務，才能讓馬曉光心情能夠平靜一些。
「老弟，果然是戴處長看中的人……這是處座的電令。」
吳呈璋感嘆了一句，從致手上拿過一個文件夾，轉頭遞給了馬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