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著嗓子喊的不是胖子,胖子押著戶澤陽太去和抓鄭尚平的老李他們會合了。
「進來說吧!」馬曉光連忙道。
進來的是第一隊隊長老陳,陳紹均。
老陳一進來,便是「啪」的一個立正,神情肅然。
「好了,說正事。」
「報告長官,鄭尚平已經成擒,是警察局那邊有狀況,讓我們這邊幫手……」
「什麼情況?」
「警察局第二分局副局長連宗望家里發生火災,人也燒死了!上峰覺得案子有蹊蹺責成我們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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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蛋,什麼破事?刑事案子都讓我們弄!」馬長官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說完,看了一眼老陳,瞟了一眼啃著隻果的黎夢芸,馬長官鄭重說道︰「人命關天,自然是大事,老陳我們走……」
「哎!我怎麼辦?」黎夢芸一听,連忙著急問道。
「沒事,你就享受一下夫人的待遇,在這兒待幾天,夫人出院了你也就可以回家了!」馬長官連忙說道。
「那誰來陪我?」
「我說你又不是小孩子,沒那麼嚴重吧。」馬長官硬著頭皮說道。
這話不說則已,一出口,黎夢芸眼圈一下子就紅了,眼淚是說來就來,連老陳看了都心里不忍。
「長官,反正不是正經任務,也不是全天都要出外勤的……」老陳勸解道。
馬長官聞言,頭更大了,果然和胖子比,默契還是差一些。
只能轉頭安慰黎夢芸道︰「你好好休息,我讓胖子下午給你送台收音機來,另外帶點新雜志,還有小說……」
「另外,出完任務,下班我來看你。」
黎夢芸听了,這才忍住淚水,好像情緒好了一點。
馬長官見她情緒已經穩定,又囑咐幾句,便和老陳匆匆離開了。
「長官,這姑娘可以啊!」老陳一邊開著車,一邊玩味地笑道。
「嗨,是個女特務,你覺得怎麼樣?」馬長官沒好氣地說道。
「這演技,了得!」老陳感嘆道。
「好了,別說女特務了,說說情況!」
「後標營四十三號,是連宗望的家意外失火,昨晚一把火燒得精光,人也燒死了……」
「全家?」
「算是吧,這個連宗望父母已經去世,現在還單身,沒有家人……」
「連宗望應該還有其他身份吧?」
「對,他負責稽查……」
「就是和特務處有關系了?」
「對!要不怎麼會轉來轉去,到我們手上,其他部門不敢接手,所以讓我們和警察局聯手調查。」
「明白了,警察局正好你熟得很嘛……」
「嗨,就是多混了一段時間而已。」
說話間,車已經來到後標營現場。
下了車,眼前的景象是一片焦黑,到處是過火的痕跡,除了連宗望的家,周圍的兩家住戶也有所波及。
不過萬幸的是,連宗望家燒起來的時候鄰居就已經發現起火了,及時采取了措施,又報了消防署,這才沒有殃及池魚。
「起火原因查到沒有?」馬曉光看著滿目焦黑對老陳問道。
「這不冬天了嘛,昨晚連宗望還和局里面同事喝酒,現場勘查結果是酒後回家,把臥室的取暖爐子不小心引燃旁邊的毛巾,引起了大火……」老陳頗有條理地答道。
馬曉光小心地走進了火場。
這是一棟一樓一底的小樓,一樓還好,二樓大多已經被燒得差不多了。
木制的地板都已經燒黑了,為了不破壞現場,也為了安全起見,馬曉光沒有再上二樓。
警察局和特務處的兄弟們都查過了一遍,自己可以先看報告,如果有疑點可以復勘的,反正現在這里已經是封鎖了。
「驗尸結果呢?」
「完全可以證明是火燒死的,胃里有酒精成分,食物殘留也和昨天他們晚上喝酒吃的相符,呼吸道和嘴里也都有很多碳灰……」
「那就是說死因沒有可疑?」
「現在的證據看起來是。」
「嘿,老陳,你這好像話里有話?」馬長官聞言,眉毛一挑,有些好奇地問道。
老陳聞言,臉色一怔,轉眼又回過神來,左右看了一下,悄聲說道︰「這連宗望可是號稱警察局的酒神,我和他喝過,一兩斤燒刀子喝下去,屁事沒有。」
「哦?還有呢?」馬長官一听,來了精神,繼續問道。
「還有就是,據了解,這人做事一向仔細,不怎麼像會出這種ど蛾子的。」老陳沉聲道。
馬長官聞言,贊許地點了點頭,說道︰「沒事,我們再好好看看,仔細查,回第二區分局,把案卷再看一遍,你去調連宗望的檔案,不要警局的,要特務處的。」
馬長官去第二區分局,取了連宗望的案卷,沒有在警察局多呆,跟著老陳的車到了雞鵝巷。
到了辦公室到處空蕩蕩的,卻只踫到了老李。
「你一個人?MISS柳和胖子他們呢?」
「報告長官,胖爺帶著小楊、尤新他們抓李宗發去了,MISS柳帶著小杜、小譚她們保護夫人!老屠帶著第二隊其他弟兄繼續監視廖雅荃呢……」
「大家都辛苦!好好過了這一段,夫人出院了大家就能緩一下,胖子他們也應該會很快的。」
馬長官對兄弟們的工作還是認可的,這一轉眼,馬上又要到正月了,又要過年了。
「謝謝長官,我要去庶務科領裝備了,領了還要給MISS柳他們送過去,不多說了……」
老李丟下一句話,也走了,留下馬長官一個人在空空的辦公室。
不過這樣正好,好好地看看案件,看看有沒有遺漏或者疏忽的地方。
不是信不過警察局和特務處其他兄弟的調查,而是有時候人會不自覺地進入自己思維的一些慣性。
不能總在一棵樹上吊死,要多換幾棵樹試試。
反復看了兩遍案卷,沒有發現有問題的地方。
連宗望和警局幾位科長喝酒,是局里警員李韜送他回的家,李韜把連宗望送到了家里一樓客廳才走的。
要說是謀殺?這種可能性也有,但是誰又有膽子動一個警局的副局長。
會不會是日諜?
問題是特務處的資料顯示,這連宗望沒有調查日諜的案子啊!
自殺?
這位連副局長也不像要輕生的人啊,筆錄顯示,昨晚上還喝得挺開心呢……
真是意外?
馬曉光直覺上有點不相信。
正想著,不覺天已經黑了,這是臘月了,天本來就黑得早。
鎖好案卷,馬曉光離開了雞鵝巷,叫了一輛黃包車又來到了中央醫院。
來到病房,卻見病房里四碗八碟,擺了頗為豐盛的一桌。
「怎麼地?提前過年了?」馬長官奇道。
「太無聊了,我就讓侍從電話讓馬祥興弄了幾個菜,沒想到真給送來了。」黎夢芸有些傲嬌地說道。
「你還真沒把自己當外人。」
「是你們說讓我享受夫人待遇的,我就看看是不是真的咯。」
正說著,敲門聲響起,進來的是胖子、小楊還有尤新。
「 !你看我就說馬長官體恤兄弟們,這飯都準備好了,那怎麼好意思!」
胖子一邊嘖嘖贊道,一邊老實不客氣地找來凳子,一坐了下來。
「菜不錯,馬祥興的?」
楊百林也識貨,也是笑著坐下,順便還把有些懵逼的尤新也拉著坐了下來。
「既然兄弟們都來了,就隨便一起吃點?」馬長官客氣地招呼道。
「那怎麼好意思。」胖子嘴上說著,手上卻沒客氣,直接夾了一筷子美人肝嘗了起來。
「大家別客氣,一起動手,那誰,表小姐,你也別客氣嘛,一起?」馬長官笑容滿面熱情地招呼道。
「哼!本小姐已經吃飽了,不吃了!」
黎夢芸一跺腳,披上外套叫上門口那名侍從,扭頭離開了病房。
「馬長官,她不會不回來了吧?」
尤新有些惴惴地問道。
「還帶著侍從呢,你覺得呢?」
胖子一邊夾著菜,一邊笑著幫馬長官解釋道。
其實胖子還有台詞沒說,女特務可是按天數算了錢的,她才沒那麼沖動呢。
大家聞言都是相視一笑,一起大快朵頤起來……
「好在你們來了,要不這桌飯得撐死我!」
中央醫院大樓下院子里,馬長官一邊抽著哈德門一邊對胖子說道。
「本來是抓了李宗發,想到你老人家怕還沒著落,所以來看看,MISS柳那邊可是寸步不能離開,而且我們也不好過去打擾。」胖子剔著牙笑道。
「來得太及時了!李宗發就交給老李、小楊他們……你留下,有個案子一起參詳一下。」
胖子聞言,捉狎地笑道︰「少爺,沒這個必要吧,病房里那位可是高手,你們正好……」
「楊有義同志!這是革命工作,不是請客吃飯,這馬上過年了,獎金還有花紅……」
「是,卑職一定唯馬長官馬首是瞻!」
「這就對了!」
胖子重新表態之後,馬長官把白天連宗望的案子仔仔細細地給胖子復述了一遍。
「很正常的意外失火啊。」
「就是太正常了!」
「也沒有哪條規定不允許特務處的人被意外燒死吧?」胖子有些疑惑地說道。
「我始終不相信,一個警察局副局長,一個特工,他會這樣不小心?」馬長官搖了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