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段荒僻的道路,對方選擇這里攔截也似乎是計劃好的。
這條路只能行人或者馬車,隨著時代發展,大家多乘汽車、火車,要麼就是乘船,這里人跡罕至,確實是個打劫、剪徑的好地方。
對方在馬車前站了七八個人,把去路堵得死死的,後面也不知什麼時候站了五六個人,也堵死了後路。
那些人臉色木然,身著長可過膝的黑色袍服,陰森森地就這麼站著,仿佛剛從棺材里出來的僵尸,看著頗為嚇人。
森坡少爺(馬曉光)和範管家(胖子)相視一瞥,一副均是意料之中的表情。
「別害怕,有我和範管家呢。」森坡少爺安慰一臉緊張之色的蘇菲道。
「朋友,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們擋著道是幾個意思?」胖子出聲問道。
「你們這些邪魔外道,不明事理,我們是奉了教中法旨,前來點化你們的……」為首一個黑袍小胡子上前一步說道。
「去你妹的法旨,有本事留下你家胖爺,沒本事不要瞎逼逼!」胖子惡狠狠地說道,說罷便從車上抽出一根三尺來長的鐵棍之後跳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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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坡少爺也沒有跟這幫中了邪風的傻缺廢話,直接抽出短刀,跳下了馬車。
「爾等不要不識好歹,無生老母……」小胡子還兀自在那里叨叨叨,胖子卻忍不住先動了。
胖子出手如電,鐵棍夾著罡風,兜頭沖小胡子砸了下去。
不過胖子不是殘忍好殺之人,手上並未使太大力氣,要不然十來斤的鐵棍砸下去,這廝非給開了瓢不可。
饒是如此,鐵棍也是威力驚人,斜斜擦著小胡子的太陽穴往下,砸在他的肩膀上。
「噗通」一下,小胡子好像矮了一截,「咕咚」一下又倒在了地上,嘴里 地吸著涼氣,滿地地打滾。
「特麼還有誰?」胖子沖著擋道的黑袍人吼道,眾人見他凶神惡煞的樣子,也沒有敢過來念咒電話,都遠遠地站著。
「眾位弟子,適才本護法是大意了……休要害怕這種邪魔,都上前來制住這妖孽!」地上的小胡子緩過勁來,忍住痛兀自大叫道。
小胡子叫罷,嘴里卻又「嗚哩哇啦」卻像念起咒來。
眾位黑袍人得令,立馬像通了電一般,雙目赤紅,青筋暴突,雙手平舉,狀若瘋癲地朝馬車沖來。
胖子一根鐵棒揮舞得水潑不進,「 …… …… 」連續幾下都擊中了黑袍人。
被打中之人也都口中吐出「 」之聲,要麼不支倒地,要麼不為所動,徑直地朝馬車方向而去。
森坡少爺見狀,也是心里一緊,這些邪教肯定用了什麼辦法讓人不知疼痛,當下也不手下留情,身形一矮,一下動了。
只見寒光閃過,「哧哧」幾聲,血光閃過,三名靠得最近的黑衣服的小腿均是迸出兩股血箭。
少頃,三人卻「撲通」一下倒在地上,再也無法前行半步。
胖子一見森坡少爺如此做法,便也心中了然,其實森坡少爺也是不想多傷性命,解決這些打醬油的戰斗力即可,沒有必要大開殺戒弄得血流成河。
當下也是依葫蘆畫瓢,身子一矮,鐵棍橫掃,改攻黑袍人的下盤,尤其是膝蓋處。
只听得「 」幾下,胖子的鐵棍結結實實擊中了黑衣人的下盤,有的是小腿,有的是膝蓋。
胖子也不是亂打,作為一名專業人士,對于某些構造他可比森坡少爺還要熟悉,每一棍都是打在關節要緊處,中棍之人全都身形一下矮了下去。
一時間,地上黑袍人倒了一片,沒工夫,也沒心思和行尸走肉一般的黑袍人糾纏,胖子和森坡跳上了馬車。
胖子一打馬,馬兒長嘶一聲躥了出去,就在馬車即將遠離眾人之時,森坡少爺在車後探出半個身子,猛地一抄,將疼得滿地打滾的小胡子給抄了起來。
小胡子還沒回過神,就覺得後腦勺重重地挨了一擊,然後就人事不知了。
等到小胡子醒來,卻見周遭燈火通明,卻不知自己身在哪里。
「你們是何方妖孽……」小胡子剛剛恢復神智便又開啟了神仙模式。
「啪!」一個重重地耳光打在他的臉上。
「好好說話!」胖子惡狠狠地喝道。
「無生……」
「啪,啪!」胖子又是兩個結結實實的大耳刮子打了過去,小胡子的臉立刻腫了。
「特麼說人話!再裝神弄鬼,胖爺我用鐵棍子把你的牙齒一顆顆敲下來,少一個算我輸!」胖子凶神惡煞地吼道。
「兩位爺,我是一貫道津門分壇護法雷明頓……」臉腫成豬頭的小胡子切換到常規模式開始說人話。
「 ?特麼還是個外國名字?」森坡少爺好奇道。
「不然,這位爺,我們是明字輩弟子,我們上一輩是光字輩……」雷明頓怯怯地道。
「特麼的,這老外雷明頓也不是什麼好鳥,說正事,你們劫道做什麼?」森坡少爺繼續問道。
「昨日我們南門外分壇出事了,有幾個重要的人走失了……津門總壇呂壇主很生氣,降下法旨,發動各個分壇弟子尋找……我們正好負責下瓦房村和齊魯會館這一片。」雷明頓招供道。
「半月前的那個什麼會是怎麼回事?」
「那是津門商會的何副會長找到了一個什麼寶物,便廣邀好友和高人說是鑒寶,不過小的當時在外圍,會館里的情形什麼都不知道哇!」
「那個什麼何副會長你知道在哪兒嗎?」
「何副會長是津門商會副會長,也是齊魯商會的會長,產業多得很,不過他老人家經常是去勸業場的……」
雷明頓破防之後完全不是神仙高人做派,簡直就是知無不言。
其實他是被胖子嚇著了,這家伙那根鐵棒太嚇人了!
「叫安德祿他們把他關起來,等事情了了之後交給警察局。」森坡少爺對胖子吩咐道。
胖子、森坡少爺問完雷明頓的話回到了小洋樓,蘇菲則略有些著急地在客廳走來走去。
給蘇菲通報了問話的結果,眾人商定,事不宜遲,晚上便去勸業場探尋那位何副會長的消息。
何副會長名叫何寶基,買賣做得極大,年輕時主要弄的是煙土、賭場、走私這些下三濫生意,早年前是津門有名的混混。
怎麼說呢,簡單點就是一個無惡不作的地頭蛇,後來不知怎麼地,開始轉行,也經營實業和金融這些正行,端的是黑白兩道通吃的一個人物。
作為津門商界數得著的人物,何寶基在勸業場也是有著自己的生意。
勸業場在津門可是蠍子拉屎——獨一份,是個商業、娛樂業綜合體,是當時華夏北方時尚、高級、摩登的象征。
其中天華景台、天宮影劇院、天緯地球社、天光地社、天露茶社、天會軒、天樂戲院、天外天等,都被稱為「八大天」,那可堪比後世那啥人間的所在。
不過最近最風光的場合可是比這「八大天」還要高上許多,這就是何寶基年前弄出來的「天寶苑」!
這里是整整一棟樓,第一層是舞廳、二樓是包房,三樓是賭場,四樓以上據說是秘密的所在,不足為外人道。
整個「天寶苑」裝修金碧輝煌,極盡豪華,當下,在津門勸業場這里可是風頭一時無兩,號稱津門的「第九重天」!
這日頭已經下了山,已近傍晚時分,勸業場中華燈初上,另一種生活的樣子墨粉登場。
一輛簇新的黑色奔馳170轎車這時停在了「第九重天——天寶苑」的門口。
門童可是有眼力見兒的,知道能坐這種車的自然是非富即貴,連忙三腳並作兩步趕了過去,打開了後座的車門。
車上一名身著司機支付的絡腮胡子大漢一臉的高冷,手握著方向盤一絲不苟——卻不是胖子是誰?
車的後座先下來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的洋美人,金發碧眼身著紅色晚裝,看得門童一愣,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接著下來的是一個一身合體洋裝的年輕公子,戴著黑眼鏡、叼著雪茄,一副滬市小開做派。
門童本以為應該關上車門把客人請進去,卻沒承想小開下車後,卻見車上又下來一位窈窕的異域美人。
這位美人也是歪果仁,栗色波浪長發,面孔卻有濃濃的東方風情,身材曼妙。
這位栗色長發美女和金發美人一左一右挎著這位小開。
這一家伙刷新了門口一堆人的認知。
津門作為華夏北方的商業重鎮,大家也不是沒有見過洋美人,只是沒有見過如此樣貌極美、氣質高雅的洋美人,而且一下還是兩個!
這一個小開左擁右抱讓人簡直是羨慕嫉妒恨,亮瞎一眾人的狗眼!
這麼拉轟出場的自然是森坡少爺和兩位歪果美人——蘇菲和娜塔莎。
森坡少爺隔著墨鏡看了一眼這津門的「第九重天」。
看罷,也是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品嘗空氣中濃濃的土豪味。
「二爺到——」門房拉長聲音高喊道。
四位貴客踏上了「第九重天」的紅地毯,身後居然響起來激動人心的BG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