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一百一十六章 身體抱恙

那人怔在當場,卻沒再奔逃,不過有些訕訕地看著馬曉光。

這人不管逃跑也好,長跑也好,都要受到體力限制,尤其這種長距離奔逃,腳步不停歇還好,一旦緩下來,要再次發力卻是沒那麼迅速地。

而且灰衣人似乎也沒打算跑了,只是有些眼神古怪地看著馬曉光。

「啷個回事?你追老子咋子?」灰衣人突然向馬曉光問道,一出口卻是渝都地道方言。

「你個人肚子疼,個人曉得,那可是命案……」馬曉光也用渝都方言說道。

「老子沒殺人!老子進去的時候,那個外國人就死了!」灰衣人有些急道。

「那你拿到了啥子?」

「啥子都沒得!嗯?我憑啥子告訴你?」

「你還是告訴我的好,我是警察,金陵來的……」馬老板從身上模出了準備好的警察證件。

「那個人真的真的不是我殺的,東西我也沒找到,我還在找的時候,你們就進來了。」灰衣人見了證件,似乎情緒反而穩定了許多。

「我相信你,但你得有點誠意,報個字號吧?」

「在下大足鐵山堡謝清河,江湖……」灰衣人似乎興趣更大,正準備來一段江湖切口。

「不用廢話了,跟我走一趟,詳細說說今天的事情。」

灰衣人謝清河跟著馬曉光,找了一處僻靜所在,一五一十地講了這疑似殺人案件的來龍去脈。

【鑒于大環境如此,本站可能隨時關閉,請大家盡快移步至永久運營的換源App,huanyuanapp. 】

原來,這鐵山堡謝家是當地的一個大族,前一段堡中管事謝錦鈺接到江湖傳書,說是德肋撒天主堂內有一件大秘密,甚至可能關系到天下氣運,謝錦鈺就派了小一輩中比較能干的謝清河來到渝都探查此事。

謝清河來到渝都多方打听,才從江湖人稱「百曉書生」的一位包打听口中知曉,據不可靠消息——天主堂潘大主教的貼身僕役泰勒可能有他想要的東西。

江湖兒女都是說干就干,得到消息的謝清河馬上就來到泰勒那里,卻沒想到,一進去就看見泰勒躺在血泊之中,死的不能再死。

「事情的經過真是這樣,老子真的沒有扯謊騙你……」謝清河對馬老板道。

「你的話我不是不信,紅口白牙你要打胡亂說,老子會有醫治你的辦法,明天帶我去見你說那個什麼書生。」馬老板惡狠狠地說道。

「這人神龍見首不見尾,不好找哦!」謝清河嘟噥道。

「廢話!所以才叫你明天,要不今天就讓你帶我去。」馬老板厲聲喝道。

三十年代渝都最奢華的地方,是總商會附近,這里好比滬市的南京路,吃喝玩樂樣樣俱全。

「又來館」門口掛著黑漆楷書的金字招牌,這是一家日本風格的娛樂場所。

不要奇怪,退回去幾年渝都甚至還有日租界,不過渝都人民在1931年租期到期之後堅決斗爭,沒能讓霓虹國繼續佔據租界,是以租界被收回。

所以這里的日式風格休閑場所可不止一家,「又來館」不過是其中生意最好的一間而已。

今天中午馬老板依舊扮作森坡少爺,胖子依舊扮作範管家帶著昨天擒獲的那位謝家高手,一起來「又來館」探听消息。

進了「又來館」二門就是天井,天井的右側房間掛著「呂風」的簾子,是日本浴室。天井左側主廳是日本式餐廳,里面都是日式菜品,留聲機里還播放這霓虹國的小調,樓上是日式的客房。

據謝清河說,他和那位包打听上次見面就是在這間「又來館」中,而且言辭間那人似乎透露出是這里的常客,所以三人決定在這里來打探一番。

這里本來就是一個常有達官貴人前來尋歡作樂的場所,打听消息也很容易,包打听們也在這里發展了下線,所以向酒保一打听很容易就有了「百曉書生」的消息。

「百曉書生」叫劉駿,他基本隔三差五都會來這里,或喝酒消遣,或打听消息,更多的是販賣消息——這和金陵的張若奇到是同行。

據酒保說劉駿昨日剛在這里過了夜,和這里的紅牌吉田小百合等一眾霓虹國姑娘玩得十分開心,今天怕是不會再來。

听到這里,沒等森坡少爺開口,範管家喝道︰「那個誰……隨便了,我們森坡少爺不差錢,把那個什麼小百合和姑娘叫來,好好讓我們家少爺樂一樂。」

說罷,拿出一沓法幣往桌上就是一拍。

這時間,法幣剛剛面世,購買力還十分強勁,基本和大洋等值,渝都這里消費還沒上去,一個姑娘也就不到二十元,看著範管家那一沓票子,雖然不至于包場,但是也是大豪客了,酒保立馬換上了笑容,熱情招呼,定要幾位客人感受一下渝都的霓虹國風情。

酒保屁顛屁顛地去找人、準備酒菜了,也怨幾位大爺來得早了一些,一般這都是晚上來,白天的也有但是比較不多,姑娘們可都還在補覺呢。

「怎麼?德彪啊,你這是要我犯錯誤啊……」森坡少爺幽幽地說。

「少爺,這可是為國爭光的事情。」範管家嬉皮笑臉捉狎地說道。

「切,你們不知道,這里的姑娘說是霓虹國的,其實多是棒子國來的,多是羅圈腿,那腿比你的還粗,說不定一說話就是一股大碴子味兒……你信不信?」森坡少爺沒好氣地說道。

「哎呀,俗語說,秀才不出門便知天下事,你這啥子坡少爺硬是要的,連這些都曉得!」謝清河與這二位相處快一天,也知道這兩位不是歹人,今天三賤客也沒在,便也不再像在會館時候那麼拘束。

「哼哼,你家少爺我還知道,這里不光是銷金窟,更是情報點……」森坡少爺冷笑一聲道。

可得趕快把話題拉回來,要不越整越偏,回去以後胖子那張破嘴還不知得八卦成什麼樣子。

「渝都有個霓虹國情報機構叫金子公館,這個又來館可是他們的重要的情報點,大家待會兒可得小心些。」森坡少爺壓低聲音說道。

接下來,大家就都自覺地沒有談論工作有關的事情,都只說了渝都的風土人情,趣事掌故。

「三位客人,久等了!」酒保的聲音傳來。

「啪啪」兩聲擊掌之聲後,一隊身著和服的霓虹國姑娘魚貫而入,神奇的是居然響起了霓虹風格的BGM。

這多半是有人在暗處放留聲機——唔,這個又來館會搞事情,要小心些。

姑娘們都穿著各種顏色的和服,咋一看去倒還有些爭奇斗艷的意思。

「哪位是小百合姑娘啊?」範管家出聲問道。

這胖子是越來越進入角色了,沒等森坡少爺發問,先開了腔。

一個身穿白色和服,臉上略施粉黛的姑娘站出來,她的臉並未像霓虹國藝伎那般涂得雪白看不清本來面目,只是略用了一些胭脂,描了眉毛,在這風塵之地倒是顯得有些清新月兌俗。

「那個,小百合姑娘留下,你、你還有你……留下,其余的就散了。」胖子留下幾個順眼的,其余差強人意的就都讓大茶壺給帶走了。

「嗯,不錯,德彪啊,看賞……」森坡少爺豪氣地吩咐道。

「都坐下,森坡少爺看賞。」胖子拿出十幾塊大洋打賞了一圈。

「多謝森坡少爺……」姑娘們連忙致謝,這一開腔就基本上走了火,基本上都帶了棒子國口音。

「那個誰……小百合姑娘,過來說話。」森坡少爺吩咐道。

小百合姑娘低眉順眼地走到森坡少爺身邊,略一鞠躬,優雅地坐下。

「森坡少爺好。」這口音倒是沒有什麼棒子味兒,一口官話十分標準。

「呵,中國話說的不錯,看賞!」森坡少爺一高興,又吩咐範管家。

和姑娘們喝了一會兒酒,瞎扯了一會兒,見氣氛也不那麼尷尬了,森坡少爺發問道︰「少爺我是從外地來的,估計姑娘們也看到了,初來乍到兩眼一抹黑,想找個地頭蛇問渝都的掌故,听說那個誰……叫什麼劉駿的,你們誰認識?」

「好覺森坡少爺知道,我們天天見了許多客人,客人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叫,哪里知道客人的真名?您說的那位客人說不定留的是假名字呢。」小百合姑娘笑盈盈地對森坡少爺說道。

「哦?是嗎?這麼說小百合姑娘也是假名字了?」森坡少爺也笑著說道。

「森坡少爺,可不帶這麼開玩笑的。」

「誰特麼給你開玩笑,老實說!小百合在哪兒?」森坡少爺突然翻臉喝道,一副凶相和剛才判若兩人。

姑娘也是見過場面的,卻一點沒有著慌,只是端起酒杯自顧自地飲酒。

「啪」的一聲,範管家在桌子上拍出一只二十響盒子炮,這一下氣氛陡然緊張起來,姑娘們頓時噤若寒蟬。

「麻蛋,給你臉不要,快說!」胖子惡狠狠地說道。

「森……森坡少爺,這位姑娘是小百合的妹妹美佐子,小百合姑娘身體有些抱恙……」另一位姑娘有些怯怯地說道。

「帶我們去!」森坡少爺的語氣不容置疑,也不容分辯。

那位說話的姑娘和美佐子帶著三人穿過兩進院落,來到一棟小樓前。

「姐姐不喜歡別人上去打擾她……」美佐子低聲道。

沒有和美佐子多言,馬老板三人徑直沖上了二樓,謝清河按捺不住,「咚」地一下踹開了房門。

房門踹開,只听得一個女子尖叫了一聲。

馬老板和胖子進去一看,倒沒有不可描述的畫面出現,真正的小百合姑娘雖然說不上衣衫整齊,卻也沒有春光外露,只是突然一條漢子闖了進來,任誰都會大吃一驚的。

卻見窗邊一條人影又是一閃,一人似乎身手也頗為不錯,一下就沒影兒了。

「我說,謝兄,你們巴蜀的朋友都是身手這麼敏捷嗎?」森坡少爺笑道。

「啷個辦?這龜兒跑了!」謝清河有些著急道。

……

劉駿在小百合房間正在歇息之時,听得樓下有個熟悉的人聲——不是那個謝清河是誰?

他自己做了虧心事,心中自然有鬼,立馬一個翻身,套上外衣就在房門被踹開的那一剎那就跳下了二樓。

好在二樓不高,雖然腳脖子杵得有些生疼,卻也顧不得那麼許多,趕緊跑路才是正理。

「馬老板果然神機妙算!」

劉駿耳邊突然響起一聲奇怪的官話,定楮一看卻是三個老外已經將自己團團圍住,正是天馬洋行三賤客樂夫、卜偉和安德祿。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