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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情報販子

說時遲那時快,只听「當啷」一聲脆響,卻是一個飛石擊中了後面那柄太刀。

生死搏殺之際,只需要對手這麼一點點的遲疑,黑衣人就已經躲過了太刀的劈砍,一個反手短刀卻已刺出,攻守形勢逆轉,高個日本刀手連忙變招防守,一時間卻有些手忙腳亂。

不過,日本刀手是兩人,而且兩人配合多日,早有默契,高個刀手現在奮力揮刀,狀若瘋魔,矮個卻已經回身,仍是舉刀斜劈,這一刀的威勢卻更勝剛才,黑衣人已經避無可避,轉瞬太刀就要劈到左肩。

矮個刀手的太刀離黑衣人左肩還有一寸之時,卻覺得肋部一股巨力襲來,身形頓時一歪,太刀已然再次劈空。

矮個刀手太刀杵地穩住身形,定楮一看,卻是一人手拿一根丈余的巨大樹杈,擊中自己的正是樹杈的主干。

矮個刀手兩次攻擊都未能得手,原本就非常懊惱,現在見有人為黑衣人助拳,更為憤怒,舉起太刀向拿著樹杈的馬曉光沖來。

那邊黑衣人見添了臂助,精神一振,短刀挽出兩個刀花,欺身上前沖高個刀手搶攻而去,俗話說「一寸短,一寸險」由于兩人距離更近,太刀的優勢反而受到限制,短刀卻如同靈蛇招招搶攻,高個刀手身前一片刀影,攻守形勢瞬間逆轉。

矮個刀手見同伙落在下風,自己也沒能佔到便宜,有些惱羞成怒,太刀舞得水潑不進,瘋癲一般沖馬曉光沖來,只見他刀影上下翻飛,一瞬之間砍下了不少樹枝和敗葉。

其實馬曉光用這樹杈就是為了對付他的太刀——這樹杈和戚家軍狼筅一個道理,眾多的分叉和枝丫限制了太刀的優勢,樹杈又長大,馬曉光氣力不小舞動起來,轉眼間矮個刀手有些無計可施,反而被擊中數次,急得當場哇哇怪叫。

那邊廂,黑衣人原本功夫不弱,以一敵二也只是略處下風,現在一對一自然毫無懼色,只見他出刀如電讓高個刀手左支右絀只能招架,與剛才那種氣勢洶洶的樣子比較判若兩人。

兩名日本刀手見單打獨斗不佔上風,連忙變換身形,並肩站在一起,準備采取團體戰術。

黑衣人看了一眼馬曉光,卻見馬曉光讓出自己身側左方空當,已然明白,立刻一個閃身過去,站住了方位,和馬曉光一起形成了攻守兼備的一個陣形。

此時,高個刀手振奮精神,再次舉刀,腳下卻步伐如風,準備欺身上前,馬曉光豈能讓他稱心如意,樹杈舞得虎虎生風,好像在周圍數丈方圓之內刮起了一陣旋風,樹杈的枝丫卻有一下沒一下地掃在兩個刀手身上、臉上,弄得他們好不狼狽。

矮個刀手見馬曉光舞動的樹杈威猛,卻就地一滾,準備從下盤進攻,沒承想此舉卻又在黑衣人意料之中,他身形一矮卻好似躺在地上,短刀卻舞起來像在地上開出了朵朵銀色鋼花。

只听「叮叮叮」雙刀相接,卻是砍得火星四濺。

馬曉光見黑衣人已經纏住矮個刀手,繼續振奮精神將樹杈舞得更加更快。

此時,兩名刀手對視一眼,馬曉光卻听得「哧」的一聲,眼前一陣亮光閃過,接著是一股白煙……

少頃,定楮一看,兩名刀手卻是飛也似地跑遠了。

黑衣人見對手跑掉,作勢欲追,卻听身後有人喊道︰「大師兄,不用追,追上也是卵用沒有……」

見有人道出自己的身份,黑衣人也放棄了追趕,停下步伐,向說話之人望去——卻不是前幾日見過的特工是誰?

「又是你?」馬曉光和大師兄費忠都異口同聲地說道。

「哈哈,大師兄,這可是第三次見面了。」馬曉光扔掉樹杈一邊活動手臂一邊說道。

「你們這些特務,做事神神叨叨,這兩人可是日本人的殺手,你為何要阻止我追殺?」大師兄有些不忿地說道。

「不阻止你,你追上去,肯定是被砍的命,你信不信?」馬曉光笑道。

「那你應該和我共同殺敵……」大師兄慷慨激昂地道。

「殺了他們有用嗎?日本人還會派殺手來,說不定更厲害,這兩個留著比殺了好。」馬曉光耐心地給大師兄解釋道。

「有什麼用?」大師兄又開始了靈魂拷問。

「我說,不要那麼神經兮兮的……總之肯定有大用,我可是代表黨國。」馬曉光一半嚴肅一半開玩笑地說道。

「我怎麼相信你?」大師兄兀自還有些半信半疑。

「這些殺手要做什麼,你可能也知道,要告訴你還有很多殺手……那你怎麼辦?」馬曉光有些嚴肅地說道,這次是一點開玩笑的意思也沒有。

听到此言,大師兄愣了神,怔在當場。

「不用發愣,帶我去你們落腳處,大家商量一下該怎麼辦……」馬曉光悠然道。

兩小時後,馬曉光從上元門附近一處小院出來——費了半天口舌,終于穩住了大師兄費忠和二師兄閻一杰,這兩人一片熱忱,大老遠從杭城來到金陵也是為了抗日,馬長官有些事情又不能明說,只能做神秘狀,掰扯了大半天。

好不容易穩住了兩位江湖高手,並留下了聯系方式,方便大家有情況互通有無,免得誤會再次發生。

第二天的早上,馬曉光在雜志社旁邊的一個早餐檔見到了老李。

老李一邊吃著餛飩,一邊悄聲給馬長官匯報道︰「那個穿西裝的叫張若奇,是一名情報販子,據說路子很野……」

「你和老劉去會會他,有必要的話請他來說說話。」馬長官吃完碗里最後一個餛飩說道。

說完,卻徑自起身走了,留下老李付賬——沒辦法現在是報社新人小馬,不能顯得太豪氣了。

報社這幾天報紙賣得不錯,蘭幕西的一系列報道得到了總編和死人臉史主編的贊許,把蘭記者樂得歡喜不已,逢人就是三分笑,見到馬曉光也是關心的問長問短——馬曉光不是請假崴了腳嘛。

和蘭幕西閑扯幾句之後,馬曉光就回到辦公桌整理照片,順便捋一捋思路——這國黨的全會怎麼成了公共廁所一樣誰都能來了,現在各路神仙和妖魔鬼怪都開始摻和進來,局勢是越來越亂,必須好好考慮一下。

做著工作想著事情,時間過起來就比模魚快得多,轉眼到了中午,卻听見同事祝安本叫道︰「小馬,電話……」

「你好馬記者,我們是富利洋行的,前幾日說的照片的事情麻煩問問下午是不是方便……」電話里是老劉的聲音,這是約定的暗號,下午正好以給洋行拍照片打廣告的名義出去。

午飯後,馬曉光去了富利洋行——特務處新設的聯絡點,在那里化了裝又換了衣服,安排好了行動預案,然後按照約定來到了夫子廟德和茶樓的雅間。

茶樓里老李和老劉已經等在這里了,見到長官到來,兩人準備退出——讓長官和相關人員單獨談話嘛,這是工作原則。

「兩位老板,不用出去,就一起。」馬老板抬手攔住了兩人。

「沒必要,這是談生意,人多沒事。」馬老板出聲解釋道。

長官命令二人自然坐下,又喚來伙計,換上好茶和干果,倒不是吃大戶,這談生意必須有派頭,又定了雅間難道喝高碎?

不多時,地板咯噠聲響起,伙計將衣著光鮮的張若奇引了進來。

「哈哈,三位有禮,在下張若奇……」張若奇逢人就是三分笑態度彬彬有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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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計添上茶水,關好了雅間門,老劉看了看周圍情形,在門口掛上了「勿擾」的木牌。

「這就是馬老板。」老劉出聲給張若奇介紹道,老李則侍立一旁不苟言笑本色出演。

「馬老板要的下月開會的情報,那可貴……」張若奇見到正主,也不嗦直接奔向主題。

「價錢好說,我要全部的名單……」馬老板說道。

「一百個大洋。」張若奇伸出一根手指,語氣不容置疑地說道。

「不是開會的人,我說的是買你情報的下家的全部名單……」馬老板悠然地補充道。

「這,不合規矩,不可能。」張若奇聞言正色道。

「九十個大洋……」馬老板卻悠悠地說道。

听到這里,屋里其他三個人都有些傻眼,這讓張若奇爆出下家的名字來路本來就不合規矩,馬老板居然往下砍價,這是什麼操作?

「開玩笑呢,這生意就沒法談了……」張若奇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極大的侮辱,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不要激動,要是日本外務省知道你把他們的情報又賣給了陸軍,你覺得會怎麼樣?又或者日本陸軍情報人員知道你出賣了他們情報人員行蹤……你覺得會怎樣?」馬老板幽幽地說道。

「我做生意而已……」張若奇愣了愣神說道。

「本來是,但是今天之後就不一定了。」馬老板又笑了,只是那笑容讓張若奇感到有些害怕。

「你們是?」張若奇弱弱地問道。

「金陵警察廳二廳,听過吧……」馬曉光緩緩說道,點上一直哈德門,表情頗為玩味。

「這事有點不合規矩。」張若奇坐了下來,還是有些猶豫。

「二百大洋,再加以後長期情報互換,我們替你保密,給你線人身份。」馬曉光以不容商量的口氣說道。

「這怕是。」張若奇有些遲疑,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

「最後一口價,三百大洋,不可能再多,再多就拉倒一拍兩散,老李回頭給道上消息把這家伙的底爆出來……」馬老板惡狠狠地說道。

「馬老板是痛快人,我這次只能說,可不能寫下來,壞規矩的事……」張若奇咽了口唾沫道。

「說吧。」馬老板聞言從桌子下面拿出一個包袱,打開一看,里面正好三百大洋。

「馬老板真是做生意的好手,其實也不多也就日本的,有陸軍特高課、外務省情報課、井上公館、黑龍會……還有我們中國的,斧頭幫、飛仙門、長白派……還有美國、德國、英國、意大利的情報員……」張若奇一口氣報了十多個名字,竟然口干舌燥喝了一大口茶水。

听著張若奇報出的一大串的名字,旁邊的老李和老劉對視一眼,都有些無語——這王八蛋還說職業道德,估計要是出價合適他敢把消息賣給閻王爺。

雙方最後還是在愉快的氣氛中結束了交談,馬老板代表天馬洋行感謝張老板的支持,並就雙方接下來的全面合作進行了展望,而後大家一起握手合影留念……

張若奇走後,馬老板眼珠子一轉,心下稍寬,這一下事情慢慢開始有著落了,這位張老板果然是有點手段——情報工作原來還可以這麼做,這奇怪的知識又增加了。

三人待張若奇走遠,慢慢地收拾好了雅間里的和隔壁雅間里的設備——當然要做好準備,張若奇是奸商,我們馬老板可得防他一手。

回到了湖北路65號,卻看到了多日不見的胖子,正坐得規規矩矩給MISS柳匯報著近日的情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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