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李衛醒了。
他是被自己手機接連不斷的嗡嗡聲給吵醒的。
李衛是個大心髒的家伙，畢竟從小自家做的就是死人生意，大學時專業特殊，剛開學時他就是班上最靚的崽，根本不怕見尸體。
當然了，陰間系統讓他見鬼，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也正因此，李衛平日里的睡眠質量遠比當代大多數年輕人要好得多，一般不是打雷都吵不醒他。
「今天真是見鬼……呸呸呸！沒睡醒，冒犯莫怪，莫怪！」
他月兌口而出一句話，隨即想起自己現在或許真的能見鬼，于是趕緊呸了兩聲。
此時，系統的提示音從耳畔傳來。
李衛有點模不著頭腦。
怎麼就失敗了呢？？？
等打開手機看清楚震動來源時，他才愣在了原地。
好家伙啊……
幾千條未讀。
一半來自斗音，一半來自好友申請。
這什麼情況？
我怕不是被網暴了吧？！
李衛連忙打開斗音，才終于松了口氣。
原來，是他昨天晚上在劉暖星直播間里的留言被人注意到截了圖，再加上劉暖星直播被煙花炸死這件事已經引起了輿論轟動，連帶著自己這個「預言家」也被帶了許多流量。
至于好友申請，這倒是李衛自己的原因。之前為了方便未來客戶聯系，他本來就在主頁掛了聯系方式，這也就怪不得網友們來加他了。
看了看主頁，這個賬號一夜之間居然漲了十幾萬的粉絲。
這些可都是活粉！
真要說起來，十幾萬活粉的含金量，可比普通一百萬粉還要來得高多了！
看著自己評論區的留言，李衛不由得苦笑。
看著這些評論，李衛嘴角抽了抽。
粉是漲了……
可問題在于，這些粉漲了也沒用啊！
他在劉暖星那里留言的根本目的，是打算發展這個客戶，從而讓劉家來找自己辦劉暖星的喪事。
既能弄個大客戶，也可以完成系統任務，再次抽獎。
為了這，本來為0的關注列表變成了1，就是覺得如果劉暖星關注自己，互關消息能夠置頂出現。
現在粉絲漲了這麼多，可私信里翻了一圈，他也沒看到劉家人的消息。
白忙活了！
李衛狠狠嘆了口氣，接著往下看。
評論區里。
李衛︰……6。
經過評論區提醒，他這會兒才突然注意到，原來劉暖星的死亡時間，跟她閨蜜的高度重合。
想來，這應該也是系統來自陰間的又一個重要鐵證。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啊。
有關注度是好事，雖然劉暖星家人沒有來聯系自己，有系統提醒，這單業務也肯定是泡湯了，但問題不大。
只要有粉絲，這麼大的基數，總能踫見能做的大單子。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最好還是通過短視頻平台來搜尋目標客戶才是……
李衛搖了搖頭，將這件事拋之腦後，轉而繼續刷起了斗音。
這一次，他並不是帶著放松的心情刷視頻的，而是想找目標客戶，所以比之前效率要高了許多。
只要眼前沒出現系統提醒，那就快速刷過。
顯然有經驗多了。
手指飛速滑動之下，很快，李衛眼前再次出現那行熟悉的金色字體。
李衛滑動的手頓住，盯著屏幕里那個人。
原來，這個ID的極限類網紅博主，本名叫陳大海啊？
嘖，痛失網名。
隨手點了個關注，李衛照自己之前的常規操作在其評論區再次留了個言，然後就繼續刷下一個視頻了。
有了劉暖星的前車之鑒，他已經明白了一件事——
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廣撒網才是硬道理！
雖然目前這個陳大海是他刷到死亡幾率最高的，但他距離這人有點遠，也不知道具體死亡時間，不可能專門等在現場接活。
要是能接到，跑一趟也無妨。
可要是對方不領情，說不定還打他一頓，那就得不償失了。
………………
賬號，評論區。
跟劉暖星一樣，陳大海也是主做直播，短視頻為輔，所以平時他發的視頻底下評論區並不多。
但今天卻有點見鬼了。
陳大海皺了皺眉頭。
這都是些什麼玩意……難道自己沖浪速度還是太慢，跟不上網絡風潮了？
不對勁吧。
他砸吧一下嘴，轉頭看向助理︰
「評論區太亂了，你去控控評，我覺著可能是有人在帶節奏。」
「也罷，趁著現在關注度突然漲起來，叫團隊準備準備，把後面的活動提前到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