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霞之丘詩羽在李默的呼喚聲中醒來的時候,小田急線‘浪漫號’已經停了下來,接下來她們還要換車上山才算是到達箱根。
就連霞之丘詩羽也不知道為什麼她能夠在顛簸的列車上睡將近一小時時間,今天早上自己起的也不算太早啊,甚至比往常上學的時候起的還要晚一點。
只是霞之丘詩羽顯然懶得浪費時間去糾結這種事情,從背包中拿出紙巾擦拭掉了李默肩膀上的口水之後,她若無其事的拿著和李默一同行李走下了列車,商量著用什麼交通方式上山。
沒辦法,有的時候側著頭睡覺就是會有這種風險,並不會因為你是美少女而例外。
在霞之丘詩羽思考的時間里,李默隨意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看見車站的右方掛著‘小心,野豬出沒’的牌子。
最後,還是霞之丘詩羽拍板決定了坐登山電車上山。
按照她的話說,既然是取材,那當然是選一個比較慢的好觀察風景啊!
對于選擇什麼交通方式都無所謂的李默自然是欣然同意了她的決定。
登山的列車並不大,看起來也就兩個公交車的大小,前車呈黃色後車為綠色。可能因為不是節日的原因,基本沒有什麼人乘坐。
蒼松的柳杉高高聳起,偶然閃過的神社,旁邊放著龍噴水的凋像,以及漫山遍野的綠色灌木緊緊的包圍著上山的列車。
李默本以為這里的樹木也應該和東京的樹木一樣,已經變成了一片火紅的楓色,沒想到依然保持著舒心的綠色。
「可惜了,」握著李默手的霞之丘詩羽突然嘆息了一句。
李默疑惑的扭頭看向了她,捏了捏她柔軟的小手問道,「怎麼了?」
說來慚愧,因為剛剛在列車上發生的時候,李默這會兒握著霞之丘詩羽手的時候總是會生出來撓一撓的想法。
靠著強大的意志力,李默還是忍住了這個想法。
「來的時間有點不對,」柔和的陽光透過玻璃打在霞之丘詩羽的側臉上,讓她美的愈發驚心動魄,「要是在六月份來的話,周圍應該是漫山遍野的紫陽花才對。」
「這有什麼,等到明年六月份我們還可以再來一趟嘛?」李默笑著安慰霞之丘詩羽。
「這可是你說的啊!記得明年夏天留出來陪我旅游的時間哦!」霞之丘詩羽狡黠的笑了起來,對著李默眨了眨眼楮。
「相信這對于信守承諾的誠實君來說i,應該不算難吧?」
是在這里等著自己的啊,李默苦笑不得的想到,只是對于這種合理的要求,他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不過自己的稱呼這就從人渣君來到誠實君了,詩羽醬的稱呼和她的心情足夠契合啊!
過了一段據說為被櫻花列為國家文化遺產的鐵鍬之後,登山電車走道突然停了下來,司機也隨之走了下去。
要不是剛才電車上有提示音說還沒有到站點,李默都想拎著行李下車了。
提前做好了攻略的霞之丘詩羽及時的給出了解釋,「這是之字形折返爬坡路段,需要折返三次才能上山,據說靈感來自于華夏的某位詹姓大師。」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欣賞著山上的風景。
隨著登山電車的提示音,並不算大的電車緩緩減速,逐漸停靠在了車站內。
兩人從電車下來的時候,正好是中午的放學時間,大批可能是國中三年級的補課jk少女在站台上等待著。
「吶,年輕的少女,真是讓人羨慕的年紀呢!」于是,霞之丘詩羽就發出了如此感慨。
李默不由得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說的好像你很老一樣,你才剛剛高校一年級啊好不好!」
霞之丘詩羽用一副男人永遠不會懂得的眼神看著李默。
因為行李的關系,兩人沒有選擇先欣賞周圍的景色,而是先打車去了早已預定好的旅館,順便吃了一頓旅館招牌的懷石料理。
這是薙切繪里奈的拿手料理,李默吃的毫無感覺,不過在普通人中絕對算的上是非常不錯的手藝了,霞之丘詩羽在一旁吃的津津有味。
不過因為兩人都沒有成年的原因,倒是沒有辦法嘗嘗老板娘推薦的清酒了。
不過就算能喝,李默也絕對會嚴詞拒絕掉的,因為某些不能說的原因,他現在可是滴酒不沾的三好青年。
酒色使我日漸憔悴,自今日起,戒酒!
吃飯的時候,整個旅館內只有他,霞之丘詩羽和老板娘三個人。這是因為最近財大氣粗的關系,李默直接大手一揮,包下了整座旅館。
老板娘姿容略顯普通,但是身材高挑,穿著一身漢服,自有一股落落大方的氣質,坐在一旁陪著吃飯的兩人聊天。
根據席間的閑聊,老板娘表示她和自己的丈夫曾經去過華夏旅游,被那個神秘大國的風采深深的折服。
最近正在攢錢,等攢到差不多的時候兩人就會將這個溫泉旅館給賣掉,搬到華夏去定居。
鑒于雙方現在的關系,這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連簽證都不用辦。
李默和霞之丘詩羽對老板娘表示了祝福,願對方一帆風順。
享受完午飯之後,已經在‘浪漫號’上睡過一覺的霞之丘詩羽毫無困頓之意,拉上李默走出了旅店。
不過兩人的運氣顯然不算好,明明吃飯的時候還是陽光明媚,但是等兩人走到蘆之湖湖邊的時候,整個蘆之湖都已經被濃霧所籠罩了。
遠處的一眾山峰在霧中影影綽綽,有一種朦朧的美感,霞之丘詩羽艱難的尋找了半天,才在李默的幫助下,找到了富士山的位置。
不過好在對于近處的風景影響不大,一艘艘的天鵝船停靠在碼頭邊,等待著游客的光臨。
紅色的郵輪駛過之後,露出了它身後同樣是紅色的鳥居。
不遠處的彌勒佛像旁,兩只神情嚴肅的烏鴉無聲的對視著,似乎在思考著從哪里才能搞來一點薯條。
再遠的地方,許多人架起了魚竿正在釣魚,其中兩個銀白色頭發的老人異常醒目。
「咦,詩羽,快看,那不是來的時候坐我們對面的兩個老人嘛?」李默一臉笑意的捏了捏霞之丘詩羽的小手,給她指明了方向,「看起來來的比我們早呢!是沒吃午飯嘛?」
「這麼巧?」
霞之丘詩羽也看見了那對醒目的身影,一人拿著魚竿,一人拿著漁網,看起來異常的和諧。
不過兩人只是笑著討論了一番,沒有上前去打擾兩位老人的意思,說說笑笑的欣賞著蘆之湖的風景。
兩人看完了蘆之湖的風景之後,又去看了早雲寺,寺里比蘆之湖要熱鬧多了,到處是來旅游的外國人。
有金發碧眼的西方人,也有操著各地方言和本土游客進行交流的華夏人。
漢語作為櫻花義務教育必學的科目之一,盡管因為難度問題專精很困難,但是簡單的交流還是不成問題的。
走過了推拉門上的龍虎圖之後,神社的納福箱和它的兩個豎牌映入眼簾,一面寫著‘天下泰平’,一面寫著‘萬民豐樂’,都是繁體漢語。
只不過走著走著,李默總感覺霞之丘詩羽找的路線有點偏僻。
「詩羽醬,取材有必要到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來嗎?」李默不由得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難道前方有什麼特殊的景色嘛?」
「嗯,這里好像就差不多了呢。」霞之丘詩羽的臉頰不知何時已經紅潤了起來,四處打量著周圍,「和我想象中的場景差不多。」
「這里?」李默看著周圍既無特色,也不特殊的景色,稍感疑惑。
「沒錯,我有一個特殊的構思要在這種地方實現。」對于周圍毫無人煙的情景異常滿意的霞之丘詩羽點點頭,扭頭看向了李默,「尹藤君願意幫我一下嘛?」
「那不是當然了,義不容辭啊,霞詩子老師。」
本來就是來給霞之丘詩羽取材的,有需要自己的地方李默自然是不會推月兌的。
霞之丘詩羽忽然轉過身子,一把抱住了李默,用酒紅色的童孔盯著李默。
「最後一章的時候,迫于壓力無法見到心上人的女主角故地重游,回到了兩人當初第一次見面的地點。」
「驚奇的發現,男主角居然正好就坐在那里回味著往日的幸福。」
「女主角終于再也壓制不住自己的內心,將思念化為行動。」
雖然手已經誠實的攬著了霞之丘詩羽豐盈的縴腰,但是李默還是吐槽到,「但是我們不是來構思開頭的嘛,怎麼就到結尾了?而且詩羽你寫的不是16+的輕小說嘛?」
「哎呀,這部分通過在描寫上下一點功夫總是有辦法的。」
霞之丘詩羽仰著頭,輕輕的吹出一口氣,讓濕熱的氣息掀開李默的劉海,驕傲的說出了自己的解決方法。
只不過少女你是不是驕傲錯了地方?李默感覺自己無力吐槽。
「在十一月的野外過夜,詩羽你確定嘛?」
「總之,你現在配合我的創作就對了!」霞之丘詩羽拿出了自己身為創作者的權威,「別忘了,來自霞詩子老師的恩賜你還沒有償還呢!」
「一開始,女主角先抱了上去,主人公無法拒絕她一直呆立著,」霞之丘詩羽自顧自的構思起了劇情,「然後他微笑著溫柔撫模著她的長發」
返回旅店的時候,恰逢夕陽驅逐了下午時候籠罩在蘆之湖上方的濃霧,如火般的顏色和遠處的深綠色相交融,透漏出一種讓人震撼的美感。
箱根山岳險天下,在櫻花內還是適用的。
「好美啊!」趴在李默肩膀上的霞之丘詩羽喃喃自語。
經過了一下午的勞累,走路走累了的霞之丘詩羽需要李默背著,這是一件合情合理的事情吧!
「確實。」
托著霞之丘詩羽在絲襪的包裹下異常絲滑的大長腿,同樣望著遠處的富士山的李默點了點頭,表達了自己對于霞之丘詩羽話語的贊同。
說起來,這應該是他第二次來富士山周圍了,只是和這一次不一樣,上一次的他著急救人,哪有欣賞風景的閑工夫?
「不過如果寫在輕小說里的話,你就不能這麼說,尹藤君你知道要怎麼寫嘛?」霞之丘詩羽輕輕的吹著李默的耳垂。
往常都是李默對著她的耳垂吹風,這次終于有機會了,記仇的霞之丘詩羽決定報復回來。
「直接讓人物對著美景發出贊嘆行嘛?」
「當然不行了!」霞之丘詩羽將自己的頭放在了李默的肩膀上,「你自己是想象到場景之後寫的輕小說,你當然知道那個東西是什麼樣子了,但是讀者可不知道!」
「所以你要寫出如火一般的夕陽,要寫出群山的連綿,寫出紅與綠兩種截然不同的色彩沖擊下形成的反差感,這樣你的讀者才會形成畫面感。」
「不愧是霞詩子老師!」李默再次發出了不知道是第幾遍的稱贊。
「只不過詩羽醬。」李默甚至都不用回頭,都能夠感受到霞之丘詩羽溫熱的氣息和澹雅的香味,「今天下午的旅程,你會怎麼寫?」
「你在說什麼啊,人渣君?」霞之丘詩羽在李默的耳朵上留下了一道牙印,「我寫的可是十六加的小說!」
「十六加的小說不能寫寺廟嘛?我接到《戀愛節拍器》里出」說到一半,李默突然反應了過來霞之丘詩羽的意思,「我懂了,你不純潔啊,詩羽醬!」
天可憐見,他詢問的真的是寺廟的事情,他想知道沒有事件沖突的寺廟之旅到底應該怎麼寫。
他當然知道霞之丘詩羽寫的是十六加的小說,有些東西是不能寫的。
「誰知道你說的是什麼呢?」霞之丘詩羽的臉頰通紅,放在李默腰間的雙腿用力,想要夾死這個混蛋。
她決定要不理李默這個家伙一會兒。
多久合適呢?
霞之丘詩羽思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