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七狐四腳著地,飛快的向著李默遠去的身影跑去,飛快的竄上了李默的肩膀上,「你真的沒有騙七狐,那里真的有個人嗎?」
她決定賭一把,畢竟結合這兩天她遇到的各種事情上來看話,李默應該沒有騙她,也沒有這個必要。
畢竟從剛才的對拼中,她就已經看出來了,如果李默想要殺她或者抓住她的話,完全沒有必要搞這些彎彎繞繞,直接動手就好了。
因此,它小巧的頭顱四下旋轉著,想要找出呆在旁邊的那個神秘人,但最終還是一無所獲的收回了視線。
「感情我剛才說的話你是一點都沒信啊!」李默笑著揪起了七狐的後頸把她放在了自己的手上,看著她漆黑而心虛的童孔,「我有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騙你嗎?我有那麼無聊嗎?」
「嘿嘿,」七狐訕笑了兩下,還是沒敢說出自己的心里話,剛剛她一直把李默當成了神經病,「我當然相信你啊,我只是想要再確認一下嘛!這里真的還存在一個我看不見的人嗎?」
「當然了,」李默無奈的再次點了點了頭,知道這個事情可能對于這些有修為的生靈更加難以相信。
「那這個人有什麼特征嗎?」七狐瞪大了眼楮看著李默。
「怎麼和你形容呢?」李默仔細的思考了一下,「就是」
「是不是自身完全不會被別人注意到,」七狐沒等李默開口說話,直接打斷了他,「而且一旦從別人手中將東西拿走,周圍的人,或者說知道這個東西的人就會直接遺忘掉這個東西的存在,甚至不知道自己有過這個東西。」
「沒錯,」李默驚訝的挑了挑眉毛,臉色重新嚴肅了起來,「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這和李默剛才想說的東西完全不一樣,他剛才听見七狐說那個人的特征,他想說的是波波頭,面容精致身材勻稱但是卻有著一股不會被人注意的魔力。
但是盡管這和李默想說的完全不一樣,但是卻完美的貼合了加藤惠現在的狀態,可以說是分毫不差。
這不由得讓李默有點驚喜,他還以為線索就要在這里中斷了,接下來只能從人群中大海撈針一般的去尋找了。
沒想到都已經被他認為和這件事完全沒有關系的七狐,居然突然又提供了相關的線索了。
之所以之前認為七狐和這件事已經完全沒有關系了,是因為他剛才讓七狐看向加藤惠所在地方的時候,他的神識一直在牢牢的盯著七狐,她的那種那里沒有人的茫然感,是完全發自心底的。
也就是真的看不見站在那里的加藤惠,而幕後黑手,看不見自己弄出來的東西,這怎麼可能呢?所以李默排除了七狐的嫌疑。
除此之外,七狐身上的生靈之力雖然同樣神奇,但是和加藤惠身上那種完全讓李默無從下手,不知道原理的東西相比,完全沒有可比性啊,這也是李默認為七狐完全不可能是幕後黑手的原因。
不止李默感到驚訝,站在李默旁邊的加藤惠,盡管從臉上完全看不到任何的波動,但是從她那側著的身體和緊握著的拳頭,都已經出賣了她內心當中的緊張。
「你也見過這種存在的人嗎?」李默手上的力量不自覺的加重了幾分,「還是從其他方面了解過這種事情的線索。」
從之前加藤惠的各種描述和李默自己的推測上來看,李默大膽的認為,加藤惠身上發生的奇異現象,很有可能是一種像是台風一樣奇特的自然現象所導致的。
七狐對于生靈之力的運用,可能也是得益于這種自然現象,所以七狐之前的表現才那麼像幕後黑手,也知道加藤惠為什麼變成這樣的線索。
能夠讓神識都發現不了絲毫蹤跡的力量,那少說應該是元嬰級,也就是人仙一級的力量,如果真有這種級別的大老,李默也認了。
雖然他感覺基本不可能,淺水養不出蛟龍,不管是他從各個方面的了解也好,還是從艾斯德斯那里得到的消息也罷。
他在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發現過法則之物的出現。
而法則之物又是突破到金丹境的必須品,這也是他最近不怎麼修煉的原因所在,沒有法則之物,根本沒有突破的機會啊!
因此在利用紅葫蘆將自己體內的法力推至極限之後,李默就很少進行修煉了,最多就是進行一下日常的這也是他對于加藤惠身上的事情上心的原因之一。
冥冥中的直感告訴他,這里面有他突破的機會。
感受著自己周圍逐漸握緊的手掌,七狐咽下了一口吐沫,她感覺把自己知道消息說出去之後,自己的結局可能不太好。
要知道雖然面前的這個人現在看起來還是挺友善的,但是畢竟存在著自己天敵的氣息,要是等會兒一個激動,自己的小命可能就沒了。
不行,這絕對不行,必須優先保證自己的安全,七狐一族到現在已經只剩自己一個獨苗了,自己可不能有任何的閃失啊!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信息告訴你,」七狐讓自己的眼楮看起來真誠一點,這是她從一個銷售精英身上學來的技巧,「但是,你一定要在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後保證我的安全。」
「放心,我保證你絕對安全,你只需要把線索告訴我們就行了,你都沒必要跟過去。」
直到現在,李默還是不認為事情是七狐做的,而是她從某個地方得到了一些線索,畢竟從種種跡象上看,七狐都不會是那個幕後黑手。
可能是那個地方有一定危險吧,李默在心中想到,七狐可能以為自己會讓她去探路吧。
七狐可愛的頭顱搖的像撥浪鼓一樣歡實,「不行不行,這樣不行,你必須用你的道心發誓才行。」
根據七狐從她傳承記憶當中得到的信息來看,對于這些人族修士來說,道心誓言是最具有效力的誓言了。
「你還知道道心誓言?」李默完全沒想到能在這個陌生的異世界听到這個熟悉的名詞,他深深的看了七狐一眼,但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應下了七狐的要求,「好。」
反正他根本就沒打算用七狐去探路,他的道德是不多,但不是沒有。
接著,李默的右手掐起一個奇怪的道決,放在了自己的胸前,「我李默以道心起誓,在七狐將她知道的全部線索告訴我之後,我會保證她的安全。」
說這句誓言的時候,李默用的是漢語,用的也是李默的原名。
一旁的加藤惠用疑惑的目光看著李默,從她稍微听懂一點的部分來看,李默說的應該是漢語,但是具體到底是什麼意思,她就不清楚了。
原諒她,雖然漢語是學校的主科之一,地位在數學和國語之下,但是作為一個學渣來說,她連國語學的都沒多好,就更別說難得嚇人的漢語了。
不過經歷了這件事之後,加藤惠已經下定決心了,等到自己恢復正常之後,她一定認認真真的學習。
倒是七狐顯然是听的懂漢語的,听完了李默的誓言之後,她滿意的點了點頭。
在李默步步緊逼的視線當中,她終于期期艾艾,猶猶豫豫的說出了事情的真相,「其實,如果我沒有搞錯的話,你說的這件事情,應該是我做的。」
「嗯?」李默微微皺眉,陷入了沉思,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的加重了一點,從神識的觀察中,他發現七狐沒有騙他,但是這和之前他的猜想完全不一樣啊!
听到七狐的話語,加藤惠幾乎是 的一步踏出,站在了李默的身旁,雖然從她澹然的聲線中了解不到她此時的想法,但是她話語當中的意思顯然已經非常明了了。
「你為什麼要對我做出這種事?為什麼是我?」
情急之下,加藤惠已然忘記了七狐看不到她,也听不到她說話。
看著毫無反應的七狐,加藤惠又將疑惑的視線看向了李默,她現在也贊同起了李默的判斷了,這個家伙,怎麼看都不像把她害成這樣的幕後真凶啊!
李默回了加藤惠一個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將視線重新移回了七狐的身上。
「疼疼疼疼疼,」七狐的小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她們這一脈,修命不修身,沒有生靈之力的加持,她和同體重的小動物基本沒有什麼差別。
七狐不由得將自己體內的最後一絲生靈之力也用了出來,這才從李默的手中掙月兌了出來,落在了地上,一臉生氣的看著李默,「你在干什麼,不是說好一定會保證七狐我的安全的嗎?你那麼大力氣,是想捏死我嗎?」
「我們剛才的約定,是你將所有有關于真相的線索告訴我才成立的。」李默眯著眼楮看著七狐,「但是,你好像說的不是實話啊!」
「誰說的,」听到李默的話語,七狐氣的差點炸毛,「七狐才不會說謊話呢,七狐說的都是真的!」
「你說的都是真的?那你怎麼會看不見讓你親手變成這樣的人呢?」李默用狐疑的視線打量著七狐。
個性單純的七狐顯然受不了這樣的激將法,當即像吐豆子一樣的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吐了出來,「我看不見很正常好吧,看見的才不正常。」
「為什麼呢?」李默嘗試將七狐知道的信息全部套出來。
哎,什麼時候自己居然淪落到來套一個單純的小狐狸的話了,李默心中無言的想到,他本來以為七狐是一種特殊的靈獸,不是狐狸,但是對方既然自稱為‘七狐’了,那說她是狐狸應該沒毛病吧!
「因為這是一場儀式!」
李默繼續當好自己的捧跟,「儀式?」
「沒錯,儀式。」七狐尾巴晃動的飛快,「一次挑戰天道的儀式。」
「挑戰天道?」
「別打斷我,」七狐停止了尾巴的晃動,女乃凶女乃凶的看著李默,「讓我說!」
「好好好,你說。」李默立即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只要七狐願意將情報說出來,李默願意成為一個暫時的啞巴。
看到李默乖乖的閉上了嘴巴,七狐這才滿意的繼續說了起來,「因為是挑戰天道的儀式,所有天道會主動出手,將這個敢于挑戰它的人在世間的所有痕跡抹去,包括和她熟悉,認識之人的記憶,所以我才會不記得,也看不見了。」
李默知道七狐指的是加藤惠。
「所以我這些天才會一直徘回在這里,因為我的直覺告訴我應該等在這里,但是為什麼等在這里,又在等什麼,我已經忘了。」
加藤惠目光閃爍,雖然她沒有完全听懂七狐到底在說什麼,但是她至少已經明白了兩人口中的儀式應該就是讓自己變成這樣的原因,她不由得看向了李默,「尹藤學長,你幫我問問她儀式可以中途打斷,讓我回復正常嗎?」
李默如是的向七狐復述了加藤惠的話語。
「不行,儀式一旦開始,除非成功,否則只有失敗一條路可以選,至于失敗嘛」
雖然七狐沒有說完,但是她的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就是徹底消失在這個天地之間,再也沒有她的痕跡。
「怎麼可以這樣?」加藤惠的眼中似有淚光閃過,她之前的生活雖然並不富裕,但是她也已經滿足,完全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被卷入這樣一場無妄之災當中。
李默言簡意賅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你擅自開展這樣的儀式,不問問當事人的意見的嗎?」
問到這個問題,似乎終于問到七狐的軟肋了,她不由得痛苦的用尾巴捂住了自己的臉,發出了嚶嚀之聲,眼中有淚光閃爍。
她怎麼好委屈上了,李默有點疑惑。
「對不起,」很快,七狐便調整好了情緒,將尾巴移開了一點,露出狐狸臉來,對著李默微微低頭,誠懇的道歉道。
「如果這會傷害到你的朋友的話,我向您道歉,但是這真的不是我控制的啊,是我埋藏在身體內部的使命,讓我們一族在踫到合適人選的時候,不受控制的將自己的生靈之力注入那人的體內,幫助她開展儀式。」
說完,七狐又小聲都囔著不想被李默听見的話語,但是在神識的作用下,李默听的一清二楚。
大致意思就是,要不是這樣的話,她才不想浪費她的生靈之力呢,明明自己之前已經過著妖上妖的生活了。
她之前可從來沒有想過,要將自己好不容易收集的生靈之力,無償的提供給一個她根本不認識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