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說在古時候,左左木劍豪發明的燕返拔刀術,就是能夠在三個方向同時看見劍影,想來冢原紀江選手的這一招和和那位劍豪的燕返有著異曲同工之妙。」解說室里,澤園還在努力的解說著,足以看出他的專業素養是真的深厚。
沒見旁邊的左次郎已經目瞪口呆,完全被這場比賽吸引了心神嗎?畢竟他解說了全國高校生大賽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見到過這種情況。
他以前倒是听說過那些高段的劍道大師們比賽經常會出現殘影,他還不以為然的表示怎麼可能,沒想到居然真的在一群高校生的比賽中見到了。
「直到現在,尹藤齊選手還是沒有做出任何反應,應該是被身前的殘影吸引了注意力,這樣一來,估計是真的勝負以分了。」
冢原紀江顯然也是這麼想的,通過剛才的短暫交手,他已經明白了,李默肯定是一個實力並不遜色于他的高手,也就是說同樣是一個劍豪,而且比他還要小一歲。並且從尹藤這個姓氏來看的話,對方明顯沒有家族傳承,是一個野生的天才。
從這一點來看的話,李默的天賦甚至比他還要強。
他覺得自己明白了毒島牙子選擇李默的原因了,以對方的天賦,在加上毒島家的幫助,未來完全有可能成為一名大劍豪。到時候,毒島家一門估計能夠同時擁有兩個甚至是三個大劍豪,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但是,有天賦歸有天賦,不代表今天的李默能夠戰勝他,雖然有著毒島家的威脅,冢原紀江不敢明目張膽的去調查對方。但是跟據他所獲得的情報來看,毒島牙子和他認識也就是最近一年的事情,也就是說李默很有可能還沒有掌握毒島家的各種高明的劍法。
那他要怎麼對付自己這位已經基本掌握了新當流各種劍法的冢原家少主呢?
「小子,就讓我成為你未來劍道路上的夢魔吧!」冢原紀江眼中精光閃過,看著毫無反應的李默,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像你這種泥腿子,就老老實實爛在泥里就可以了,為什麼要學劍道呢?」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冢原紀江手中的竹劍揮舞的愈發用力。
能看到全場情況的觀眾有的已經驚呼出聲,認為冢原紀江贏定了。但是李默仿佛身後張了眼楮一樣,在背對著冢原紀江的情況下,閑庭信步一般向左踏了一步。
冢原紀江勢大力沉的一劍差一點便擦在了李默的衣角上,狠狠的 在了李默身旁的空氣處。
看著自己勢在必得的一劍被躲過,冢原紀江來不及做任何思考,肌肉反應下,已經落到李默腰間的竹劍順勢左 ,直逼李默腰間的酮體護具。
「叮。」
李默隨意的抬起右手,手中的竹劍便再次架住了冢原紀江手中的竹劍。他現在有點苦惱,之所以從開場到現在一直沒有進攻,是因為之前在休息室的時候,想著給冢原紀江一個體面的輸法,但是他想了半天,都想不到到底讓他怎麼輸,才會體面一點。
但是他想了半天都沒想到,畢竟輸了就是輸了,怎麼能夠體面的起來呢?因此最後他選擇了一種曲線救國的方法,讓冢原紀江盡情的展示一下自己的劍法,營造一種兩人打的很激烈的感覺,這樣的話,多少有點雖敗猶榮的感覺了吧。
站在李默對面的冢原紀江則是兩眼睜大,完全不敢相信李默居然能夠躲過他著勢在必得的兩劍。但是比賽還在繼續,沒有那麼多讓他思考的時間。冢原紀江只能咬了咬牙,將剛才李默躲過他兩劍的表現定義為僥幸,重新使用著新當流的劍法 攻了上去。
「尹藤齊選手這是什麼,居然背對著躲過了冢原紀江選手的這一劍,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心劍流嗎?」看到李默成功的招架住了冢原紀江的攻擊,澤園心中頓時升起了一股不詳的預感,他感覺自己熱愛的解說生涯似乎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但是過硬的專業素養,還是讓他在心中打鼓的情況下堅持著解說,「冢原紀江選手再次發起了 攻,攻擊的速度越來越快,手中的竹劍仿佛已經化為了殘影,我已經看不清楚雙方交戰的具體情況了。好恐怖,這真的是一場高校生之間的對決嗎?我怎麼感覺比那些高段的劍道選手的比賽還要恐怖?」
‘完了完了,總怎麼感覺冢原紀江真的要輸了,不會對面真的能反五吧?要是對面真的能反五的話,我以後就是澤園大神的忠實信徒。’
‘怎麼可能能贏,雖然我看不清楚他們之間的對決,但是不是明顯是冢原紀江壓著對面的那位大將打嗎?我感覺馬上冢原紀江就要贏了。’
‘不是,就我一個人有這種疑惑嗎?我也是劍道社的成員,還是一個大學生,為什麼我感覺他們修煉的劍道和我修煉的劍道完全不一樣,他們這種對決不是只有電視劇不,動漫中才會出現嗎?’
‘確實,前面的,有你這樣感覺的不是一個人,他們這也太夸張了吧’
不只是彈幕有這個疑惑,此時的能夠更加直觀看到現場的觀眾席中已經吵的沸反盈天了。
「叮。」
不管解說,彈幕和現場的觀眾怎麼想,李默再次架住了冢原紀江一記斜 ,手腕微微發力,冢原紀江便不由得狠狠的向後退了幾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被李默擊退的冢原紀江不由得面色陰沉,和他之前想的一樣,李默確實不會什麼劍術,一直都是非常普通的平砍,但是在李默那非人一般的速度和反應能力的幫助下,卻仿佛有了一種返璞歸真的壓迫感,將他的 攻一次又一次的擋下。
他現在已經模不清李默到底是什麼實力了,他甚至有種在前幾年觀看那位號稱劍豪之內無敵的毒島唯一比賽時候的感覺,他那個時候就感覺對面的那位劍豪充滿著一種無力感,不管怎麼出劍,都會被毒島唯一那水潑不進的防守牢牢架住。
他現在就有這種感覺。
對于對面冢原紀江的想法,李默是不在意的,他感覺時間已經差不多了,讓冢原紀江發揮了那麼久,應該已經符合雖敗猶榮的定義了吧。
不知道冢原紀江認不認為自己現在算是雖敗猶榮,反正李默認為應該是差不多了,因此他也不準備留手了。
李默腳尖輕點,手持竹劍沖向了冢原紀江。
「什麼情況,尹藤齊選手消失了?」解說室里,澤園 地站起身來驚呼道。
和冢原紀江施展新當流留下殘影不一樣,在腳下靈力的幫助下,李默仿佛瞬間消失在了原地一般,下一個瞬間,便突然出現在了冢原紀江的面前。
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李默,冢原紀江一點反應都沒有做出來,唯有童孔微微收縮,便感覺到了自己握劍的手上傳來一陣劇痛,下意識的松開了手。
「手。」
就在冢原紀江手中竹劍掉落的一瞬間,李默澹然的聲音響徹全場。
听到李默的聲音,被之前激烈的打斗驚呆了的裁判才終于回過神來,狠狠的咽下了一口唾沫,舉起了手上的旗子,「神野高校主將,尹藤齊,勝!」
「啪。」
冢原紀江手中的竹劍落在了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終于驚醒了呆呆站在原地的冢原紀江,他撿起自己掉落在地上的竹劍,失魂落魄的走回了休息室的方向。
「你們看見了嗎?他剛剛真的消失了啊!」
「是因為速度過快嗎?就和之前冢原紀江出現殘影的原因一樣?也是一種特殊的劍術?」
「這種劍術到底應該去哪里學啊?我也好想有和他們一樣的力量啊!」
圍繞著擂台的觀眾席,僅僅在李默消失的時候肅靜了一瞬間,接著便以一種比剛才更熱烈的聲音討論了起來。
站在擂台中心的李默不由得微微皺眉,他剛才還想將現場變成一個安靜的圖書館呢,但是他好像忘了,大部分現場的觀眾相比于更加的支持誰,其實更加期待有一場精彩的對決,李默和冢原紀江剛才的表現其實更和他們的意思。
算了,他們討論就討論吧,反正他也不在意,還是趕緊打完回去和牙子學姐一起吃飯更加重要一點。
因此他果斷拒絕了裁判給他的休息機會,示意裁判趕緊讓下一個對手上來。
休息室內,神野高校劍道社男子組的其余六人雙眼睜大,一動不動的盯著休息室內的轉播的電視,過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有一個近乎于夢囈一般的聲音響起,「我們這是贏了嗎?」
「好像是的」同樣仿佛夢囈一般的聲音響起。
「贏了,我們贏了。」左藤武藏第一個回過神來,跳著站起身來,雙手抓住自己的劍道服的怒吼出聲,兩邊用力,「我們,贏了啊——!」
「先等一下,先等一下,左藤副部長,還沒有完全贏,還有四場呢」東島天景趕忙阻止了左藤武藏的瘋狂行為。「而且這不是我們的劍道服,損壞了是要賠償的。」
左藤武藏看著自己已經被撕開了一半的劍道服,陷入了沉思。
左藤武藏坐下來的時候,周圍的女生默默的坐的離他遠了一點。
接下來的劇情,絲毫不出人意外,隨著李默的最後一劍 下,「酮」的聲音再次響起,場邊的裁判立刻高高的舉起了自己手中的紅旗,「神野高校主將,尹藤齊,勝。」
直播間里,澤園面容呆滯,從站起身來的樣子變為了癱坐在了椅子上。
「你沒事吧,澤園。」左次郎稍微挪了挪椅子,靠近了一點癱坐在椅子上的澤園。
澤園略帶苦澀的將頭扭向了左次郎的方向,強裝澹定的說到,「我其實還好」
「那就好,」假裝沒有听出澤園話語中的逞強,左次郎對著他用眼神示意到,「那你看,這個東西,你看你什麼時候解決一下啊?」
左次郎強忍著自己話語中的笑意。
澤園順著左次郎的視線看了過去,便看見了自己身前高聳著著的話筒,眼神不由得愈發的絕望了起來。
他剛才光想著自己未來的職業道路該怎麼樣了,差點忘了自己還立下了這個旗子,澤園的表情不由得變得愈發的生無可戀了起來。
‘真有這種反五的劇情啊,我一直以為這是只有在電視劇和動漫里才會出現的劇情呢’
‘前面的,其實想想也挺正常的,你看剛才冢原紀江和對方主將的比斗就應該知道了,他們兩個的實力都是壓倒性的強大,有這種反五的劇情其實也在情理之中。’
‘笑死,前面的別擱那分心了,我以後就是澤園神教的忠實信徒,壯哉我澤園大神。’
‘壯哉我澤園大神。’
‘壯哉我澤園大神。’
沙凋的彈幕大軍頓時形成了統一戰線。
另一邊,回到休息室里的李默立刻看見了神情激動的看著自己的劍道社眾人,以及一個露出半邊身子的黑猩猩
他不由得微微愣神,「你們這是怎麼了?」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男子組的眾人頓時沖到了他的身邊,就連平時最為話少的上野志乃也不例外,將他團團圍住,伸出手來就想拖住他給他一個電視中最為常見的慶祝姿勢。
本來他是想躲開的,但是看著周圍眾人熱切的眼神和毒島牙子嘴角的笑意,李默還是如了他們的意,被他們高高抬起,使勁的扔向了空中。
‘偶爾這樣飛一次,好像也還不錯啊。’被拋在半空中的李默突然想到。
「尹藤桑,太厲害了。」
「尹藤,板載!」
「尹藤,板載!」
眾人一邊將李默高高拋起,一邊發出各種興奮的聲音。
即使引得周圍學校的眾人頻頻側目,他們也毫不在乎的繼續著自己的動作。
「感覺怎麼樣,」過了好一會兒,終于站在毒島牙子身旁的李默迎來了她的詢問。
「還可以吧!」李默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還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