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檢查了一遍身上沒有遠月器靈殘存的靈力之後,李默剛準備回憶毒島牙子告訴自己的薙切繪里奈所處的具體的位置的時候,便感覺到放在自己口袋中手機微微震動,不由得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闌
薙切繪里奈︰你到哪了?
李默︰剛進遠月學院,現在準備去找你。
李默回頭將遠月學院的大門用手機拍了下來。
李默︰圖片.jpg
薙切繪里奈︰我現在不在牙子告訴你的那個地方了。
薙切繪里奈︰你站在那里等一會兒,我讓緋砂子去接你。
李默︰沒必要麻煩新戶小姐,我能夠找到的。闌
他只需要展開神識,就能夠輕松的找到薙切繪里奈她們的位置,完全沒有必要讓新戶緋砂子來接他。但是看著自己所發消息後面的‘未讀’兩個字,李默不由得無奈的嘆了口氣。
算了,就在這等一會兒吧,免得讓新戶緋砂子白跑一趟。
而且在這個有著奇怪的器靈的學院,李默覺得自己的神識能不開還是不開的好。畢竟要是看見女生的多少有點不禮貌,要是看見男生的那就有點辣眼楮了。
十點十分,太陽高懸在天空之上,毒辣的陽光不斷的灑在李默的身上。遠月的大門口甚至沒有一個躲涼的地方,也就是李默早就寒暑不侵,要不然就以東京八月的這個鬼天氣,非要給人曬中暑不可。
好在看起來薙切繪里奈她們換的位置離大門很近,沒過一會兒,李默就看見了一路小跑著過來的新戶緋砂子。盡管天氣炎熱,但是新戶緋砂子今天還是穿著她那一套經典套裝。
藍紫色的套裝校服上衣,棕黑色格子百褶短裙,一雙白色的不過膝短襪,包裹住了她白皙修長的小腿,胸前飽滿的高聳隨著她的跑動而顫顫巍巍的擺動著。
看著因為快步跑來而微微喘氣,汗流浹背的新戶緋砂子,李默趕緊快走幾步迎了上去,「麻煩你了,新戶小姐。」闌
「尹藤大人叫我緋砂子就好了,毒島大人上門和族長大人說過了,族長大人也已經同意了。等到我明年我成年之後,我就是尹藤大人的妾室了。」新戶緋砂子微微搖頭,更改了李默的稱呼。
听的出來,雖然新戶緋砂子的語氣很平靜,但是她還是有點怨氣的,把毒島牙子的稱呼從‘牙子大人’變成了‘毒島大人’。
畢竟自己的第一次就這麼稀里湖涂的沒有了,毒島牙子這個她眼中的自己人還一直幫李默說話,新戶緋砂子對于毒島牙子還是有點小埋怨的。
李默不由得羞愧的道歉道︰「抱歉新戶小緋砂子,都是我的錯。」
他對于新戶緋砂子的歉意是最深的,他和薙切繪里奈之前至少還有著一起探險共患難的情感基礎,而新戶緋砂子完全就是無妄之災,之前他們兩人根本就不認識,他卻稀里湖涂的拿走了對方最重要的東西。
看著眼前臉色平靜的粉紫色頭發的少女,李默愈發的感覺到了愧疚。
「沒事尹藤大人,那件事確實不怪你。」新戶緋砂子威微微搖頭,腳步平穩的在前面帶路。闌
她一直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自然知道這件事情怪不到李默的身上,當時要不是薙切繪里奈一直逼著李默去喝酒,最後也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她的不滿主要還是來源于毒島牙子那天背刺一般的行為。
畢竟這幾天下來,在薙切繪里奈和父母的勸說下,新戶緋砂子早就接受了這件事情。至于感情基礎這種事,新戶緋砂子倒是沒有那麼在意,對于她們這些世家弟子來說,感情這種東西未免太過于奢侈了。
也許普通人能夠大膽的追求自己的愛情,但是在階級觀念根深蒂固的櫻花,她們這些享受了家族資源的人,結婚根本由不得自己,就像她的父母也是聯姻的產物,現在不還是生活的好好的嗎?
對于在世家中出生的新戶緋砂子來說,聯姻這種事情已經是司空見慣了,尤其是對于她這種不是繼承人的直系子弟,被拿來聯姻可以說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而且怎麼說現在的結果都不錯,至少以後的日子里,她都能夠一直和繪里奈大小姐在一起了。
要知道小時候,為了能夠和繪里奈大小姐一直在一起,她可是考慮過要不要當繪里奈大小姐的陪嫁丫頭算了。但是長大後考慮到自己父母之後在家中的地位,新戶緋砂子不得不放棄了這一個幼稚的想法,安心的等待著成年之後家里人給她安排一個門當戶對的婚姻。
但是在前兩天毒島牙子來她們家族見過她們的族長之後,不但她的父母在族中享受著高人一等的超規格待遇,她在之後的日子里也能夠一直陪伴在繪里奈大小姐的身邊。闌
從這一點來說,她倒是還要感謝身後的這個少年呢新戶緋砂子悄悄的回頭撇了一眼身後的李默。
看著身後少年清秀俊逸的容貌,不知道是不是天氣太熱的原因,新戶緋砂子感覺自己臉頰發熱,手心微微濕潤。這個人,就是自己以後的丈夫了嘛
這兩天她的母親可是教了她很多她之前從來沒有接觸過的知識,按照她母親的話來說,那可是她們家傳承了數百年的秘技了。一想到和母親單獨呆在密室里時,母親告訴自己的那些話,新戶緋砂子就感覺這個天氣愈發的炎熱了起來。
看著不時回頭偷瞟他,臉色異常紅潤的新戶緋砂子,李默不由得有點納悶,「有什麼事嗎,新緋砂子?」
「沒事!」看到李默發現了自己偷瞄的行為,新戶緋砂子感覺自己的臉龐燙的仿佛快要燒起來了一樣,不再繼續偷瞄李默,默默的加快了自己的腳步。
這怎麼能跟李默說啊難道說她在想以後怎麼服侍李默嗎?
看見新戶緋砂子不想說,李默只好默默的將疑惑壓在了心底,跟著她快步走進了一個裝修的非常櫻花的大廳內。木制的結構,上方的木制圍欄掛著掛著紅黑相間的燈籠,有著復雜的金色花紋的深綠色簾子下面是隱約能夠看見人影的屏風。闌
似乎是沒有想到兩人會來的這麼快,李默進入屋子的時候屏風里面正爆發著激烈的爭吵。李默和新戶緋砂子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選擇了站立在屏風外邊,等待著里面兩人的談話結束。
得益于強大的五感,在李默封閉自己的听覺之前,听見了一道略顯成熟的聲音,「完全是一位妙齡女子了呢,繪里奈。」
至于之後的話?李默是沒有偷听別人家事的興趣的。
這個聲音的主人應該就是牙子學姐所說的繪里奈的母親了吧,李默在心中推測到,根據這句話的意思,兩人應該是很久沒見了,繪里奈她母親對于她的印象應該還停留在小時候。
無聊的李默玩起了推理游戲。
看著屏風被拉開,李默剛剛恢復了自己的听覺,便听見打開屏風的薙切繪里奈面無表情的話語,「請安了,母親。」說完之後,又再次拉上了屏風。
「你來了啊。」看著大廳內的李默,薙切繪里奈眼神復雜,走到了兩人的身邊,緊緊的盯著李默,「你真的能夠解決‘神之舌’的詛咒嗎?」闌
「放心吧,交給我就行了。」這點李默還是有自信的。
看著李默自信的表情,想到他之前的種種神奇表現,薙切繪里奈的忐忑的內心稍微緩解,領著李默走到了屏風的旁邊,再次推開了屏風,「進去吧!」
「那就交給你了。」
就在李默馬上要走進去屏風內的時候,薙切繪里奈突然出聲說道,看著將視線移向別處的薙切繪里奈,李默輕輕模了模她的頭,回復了一個自信的笑容,「交給我吧!」
剛剛走進屏風,身後的薙切繪里奈就再次將屏風拉了起來。
向前看去,李默就看見一個身披紅色袍子,澹棕色長發,拿著一個金色扇子,眉間有著不知何物裝飾,臉色蒼白到不正常的女人饒有興趣的看著他,「我說,少年,你就是繪里奈的戀人嗎?認識一下,我叫薙切真,是薙切繪里奈的母親。」
明明是來給人看病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的架勢,李默突然有種面見丈母娘的感覺。闌
一想到自己對薙切繪里奈做的事情,李默就有點緊張,只不過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的,李默點了點頭,剛想要回答這個問題,便看見薙切真剛想扶著膝蓋,給李默來一個充滿壓迫感的起身,但起到一半突然雙眼一白,直接摔倒在了榻榻米上。
猝不及防的李默剛想走過去扶人,便看見了薙切真蒼白的嘴唇微微開合,異常虛弱的聲音便傳了出來,「安,快快把那個東西拿過來,我快撐不住了。」
「是,請稍等。」站在薙切真身後的身穿白色上衣,紅色長裙的綠發女子趕忙答應道,快步跑到了房間的角落,推著一個吊架跑了過來。
被李默攙扶起來的薙切真顫抖的看著拿著一個針管的安,「你知道的吧,安,別弄疼我幼,要溫柔一點幼!」
「嗨,我明白的,沒問題。」雖然是這麼說著,安狠狠的將針管插入了薙切真的手背上。
「啊!」
薙切真不由得疼的發出一聲慘叫,但轉眼就一臉沉醉的享受了起來,「葡萄糖,維他命,礦物質和電解質,我感覺營養物質在滲透我的身體,果然國產的點滴就是不一樣啊!」闌
李默︰(?_?)
這下沒事了,剛才的氣氛一點都沒了。
看著薙切真陶醉的模樣,李默眼神輕輕波動,想到了被‘神之舌’詛咒的人再也無法進食,「這個就是薙切夫人平常維持身體機能的食物嗎?」
「眼神不錯啊少年,」薙切真似乎已經忘記了剛才的問題,贊賞的看向了李默,「沒錯,這個就是我的飯,不用擔心哦。本來我這會兒應該好好靜養的,但是能看見繪里奈的伴侶好像也不錯呢!」
「喂,少年,」略微恢復了一點的薙切真擺月兌了李默的攙扶,坐正看身子看著李默,「听繪里奈說你能夠治療好‘神之舌’的詛咒,是真的嗎?」
「當然。」
薙切真的興趣瞬間濃郁了起來,「那你要怎麼做呢?這里好像沒有食材給你施展啊!」闌
「做飯?」李默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我不會做飯。」
「你不會做飯?」薙切真的臉上錯愕的表情一閃而過,「沒有突破地球的料理,那你要怎麼解除‘神之舌’的詛咒?」
「哪里需要那麼麻煩?」李默笑了起來,「夫人您只需要將嘴張開,把舌頭吐出來就可以了。」
「真的嗎?」薙切真的臉上滿是疑惑,但是早就被‘神之舌’折磨的不成樣子的她選擇相信繪里奈的判斷,張開了嘴巴,露出了略顯蒼白的舌頭。
「介樣就可以了嗎?」薙切真艱難的發聲。
李默神識微微涌動,一道由法力刻畫而成的微型陣法就悄然隱沒在了薙切真蒼白的舌頭上。
「好了,夫人。」李默眼角抽搐的關閉了自己的神識。闌
果然,在這個學校,就不能隨便的張開自己的神識,剛才那個男生應該是叫一色慧是吧,李默決定以後一定要離他遠一點。
「介樣就豪了嗎?」薙切真疑惑的收回了自己的舌頭。
「當然,」李默從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個袋裝的明治堅果巧克力遞給了薙切真,「您現在嘗嘗看。」
薙切真面色凝重的接過了李默遞來的零食,這種東西,她估計自己馬上就要吐出來了,她已經默默的將桶拉到了自己的旁邊。
但是她還是皺著眉頭撕開了包裝,輕輕的將巧克力放入了自己的嘴中,既然這個少年說可以了,已經相信過對方一次,不妨再相信一次試試。
頓時,可可豆打造的濃郁口感和堅果的香脆瞬間傳入了她的嘴中,入口即化,讓許久都沒有吃下去飯的她情不自禁的咽了下去。
「怎麼可能?」察覺到自己將巧克力咽下的薙切真不敢置信,別說是被‘神之舌’詛咒之後的她了,就算是之前的她也是從來不會吃這些街邊小零食的。闌
但是現在就連各路名廚傾盡全力做出的美食都無法咽下的她,居然咽下了這個簡陋的街邊小零食。
難道
「快,」薙切真 地轉頭,看向了身後的綠發女子,「安,快給我找些廚師的食物來,隨便是誰的都行。」
「嗨,真大人,」安快步跑到了屏風處,一把拉開了屏風,卻突然愣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薙切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你在干什麼,安?」
安轉過了身子,頓時將端著盤子的薙切繪里奈露了出來。
「今天早上吃剩下的班尼迪克蛋,可不是為了你剛剛特意去做的。」將盤子遞給薙切真的薙切繪里奈甩了一下自己金黃色的頭發,移開了視線。闌
「還真是教科書的傲嬌呢,」全程圍觀的李默莫名的感慨道。
薙切繪里奈頓時面色紅潤的看向了李默,「你在說什麼啊,尹藤。」
「沒事沒事,我只是在感慨這個角色而已,」李默強忍著笑意,將手機中的畫面展現給了薙切繪里奈。
「你覺得我會信嗎?」
沒有理會兩人的打鬧,薙切真顫抖著手叉起一塊蘸有荷蘭醬的馬芬蛋糕,輕輕的放入了自己的嘴中。
下一個瞬間,薙切真仿佛看見了安置在紐約海港內自由島的哈德遜河口的自由女神像,看見了金碧輝煌的大廳內,以及仿佛女王一樣高坐在王座之上的薙切繪里奈。
「好香,好好吃」薙切真不由自主的喃喃開口道。下一個瞬間,薙切真全身仿佛被金光籠罩,包裹著身體的紅色和服瞬間炸開,露出了修長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闌
幸好之前的薙切真見識過太多美味的食物,現在的薙切繪里奈的食物還無法完全滿足她。李默微微慶幸,要是再多露一點,他這個坐在這里的外人就有點尷尬了。
這個器靈真是有夠邪門的。親眼見識了效果的李默感慨道。
「您說什麼?」薙切繪里奈睜大了眼楮,不敢置信的看向了自己的母親。
「我說,」薙切真笑著看向了薙切繪里奈,感慨的說到,「小繪里奈長大了啊,沒想到小繪里奈做的飯已經這麼好吃了!對于現在的我來說,這可能就是超越地球的料理吧。」
「母親,」薙切繪里奈一把抱住了薙切真的腰肢。薙切繪里奈突然回想了起來,自己在美食之路上不斷前進的初心,不就是想讓自己的母親說出一句,「想吃繪里奈的料理了呢。」
現在,好像夢想成真了呢?薙切繪里奈不由得面色復雜的看向了一直在笑吟吟看著兩人的李默。
‘不管怎麼說,這次多謝你了,尹藤’闌
薙切真用手輕輕拂過薙切繪里奈金黃色的長發,突然歪了一下腦袋,「不過用來盛放垃圾的桶還是要留著的,免得繪里奈你以後做的飯太難吃了。」
薙切繪里奈從薙切真的懷中坐了起來,充滿斗志的看向了薙切真,「請便,我會好好挫挫你這個高傲嘴巴的銳氣的,母親大人。」
剛剛還母慈子孝的兩人眼中瞬間爆發出了激烈的火花。
坐在一旁的李默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這對母女的關系,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