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你問本宮妖猴修為之時,本宮本可以不用回答。」
林成輕咦一聲,這是什麼說法。
「我確實不知道怎麼才能不命令你。」
這次時熒倒是沒頂嘴。「那小賊你好好想想,剛剛那句話與之前有什麼區別。」
誰也不想做傀儡。
林成模了模下巴。「有什麼不同呢。」
他思考小會卻毫無思緒。「你當時是什麼感覺?」
時熒一陣氣悶,又剜了林成一眼,隨後才緩緩說道。
「本宮只知道那句話可以選擇不回答,其他的……抗拒不了。」
她說完這句話後又拿那狐媚的紫眸瞪了林成一眼。
林成只覺得這時熒都這般听話了,他卻沒有拿她做些什麼,瞬間覺得自己是個好的。
多少有些坐懷不亂的壯舉了。
他心中有些想法,便開口說道。「不如我們試驗一番?」
「試驗什麼?」時熒警惕道。
「試驗怎麼才能不命令你啊,不然你以為干什麼?」林成也是無語。
時熒臉色這才好轉。「可。」
林成左右看了一眼,隨後手一招,一只樹枝便出現在他手中。
他朝瀑布下一扔,便開口道。「時熒,去撿回來。」
時熒眼楮 地瞪大,身不由己地飛下瀑布……
隨後林成听到瀑布下傳來時熒的聲音。「小賊!!」
許是此處空曠的原因,還不斷有回聲傳來。
片刻後,時熒飛了上來。將手掌樹枝扔給林成,她咬牙切齒道。「你居然……把本宮……當成狗!!」
林成自然不可能承認,他肅然道。「這是試驗,我們可說好了的。」
見林成一副言之鑿鑿的模樣,時熒胸前又是一陣起伏。「小賊!!」
林成也不慣著,就這麼看著時熒發飆,等了小會時熒便自己沒了脾氣,畢竟不能動手。
「好了,我們試試別的。」林成主動說道。
時熒本來都冷靜下來了,可看到林成用真元取來一顆頗大的石頭……
「小賊你敢?!」
「噗通。」石頭扔下瀑布,良久傳來噗通一聲。
林成看著面前粉白色頭發氣得都飄了起來的時熒,覺得還是不和她計較的好,便把到了嘴邊那句「撿回來」吞了回去。
「咳,怎麼了?」好似方才只是無心之舉。
見到時熒又開始起伏,林成也就不逗她了,也怕她真自個氣炸了。
便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經道。「好了,好了,我已經知道問題出在哪了。」
時熒正在氣頭上,干瞪著眼不說話。
林成自顧說道。「只要我心中不想著你去做這件事,你也就不會有被命令的感覺。」
時熒。「……」
她馬上反應過來,便沉聲說道。「你是不是早就想到了!」
他確實早有這想法,卻並未承認。「我可是剛想到的,還不敢確定。」
他也只是猜測,所以準備實驗一番,誰知時熒一副被玩壞了的模樣。
「等會我心中想著別的事,你我再試試。」
「可。」畢竟是為了自己不被命令,時熒咬牙道,這個「可」字尾音頗長。
「小賊!!」當看到林成從儲物袋取出一顆靈石時,時熒又暴走了。
她似是再也忍不了了,轉身抬起右手朝那數百尺寬的河流一拍,只听「砰」的一聲。
林成便看到這河流居然被時熒拍得倒流老遠,不少河水沖向兩岸。
「咕嚕。」林成默不作聲地吞了口口水,這聲響被倒流的水聲覆蓋。
再看到凌空背對他的倩影,不由有些忌憚。
此人可是元嬰妖修,而且身為九尾狐,她的實力定然比普通同階強上許多。
許是拍了一掌後泄了憤,時熒默然轉身,臉上面無表情。
林成卻覺得此時的時熒比之前暴怒之時更恐怖了。
他試探地說道。「這是做什麼,我的意思是想讓你把這顆靈石吸收了。」
他覺得這時熒怕不是誤會了。
隨後就見時熒面無表情地走來,將他手中的靈石吸收。
「這麼听……」林成本想感嘆一聲,可對上時熒那雙微眯的紫眸。
林成。「……」
他收拾情緒,又取出一顆靈石。
「時熒,把這靈石吸收了。」心中強迫自己想著別的事。
良久不見時熒上前,林成抬頭一看,卻見時熒復雜地看著他。
「可以了?」林成也有些不敢相信。
時熒並未回話,而是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她抱著雙腿,看著那空了的河床,泥沙中有銀白的魚兒掙扎地翻跳。「為什麼是我。」
「什麼?」林成一愣,這還是他第一次听到時熒自稱我而不是本宮。
「為什麼是我!」時熒轉頭瞪著林成,聲音大了許多。
倒退的河流開始回流,聲勢頗大,卻始終遠離他二人坐著的這塊大石。
林成看著坐在激流旁不甘的時熒,說不出滋味。
是啊,為什麼是她呢。
這世上又不止一只九尾狐,為什麼偏偏是她呢。
若這時熒是個沒心智的傀儡倒也罷了,卻是這麼個有個性的妖。
他想起之前時熒像個傻妞一般讓他捏腿,還有那一番有些出格的舉動,根本不像他印象中陰狠的元嬰老怪。
他本以為自己會為了戰力不去管她願與不願,可真到時熒好好問他為什麼是她的時候,林成也有些不自在。
毫無交集的兩人,卻又強行拼湊在一起。
他喉嚨微動,終究想不出什麼安慰的話,索性輕嘆一聲,逃避似的躺在大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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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兩人毫無交流,說不得他心中也就不會這般復雜。
如今倒是有些多愁善感了。
「你要是死了,我會怎樣。」時熒低聲說道。
「可能會自由,也可能會……死。」林成沉聲說道。
這番說辭與之前有些不同。
他轉頭看了時熒一眼,卻見她只是眼神有些呆滯,卻並沒有落淚。
林成心想這樣也好,不然他這樣虛偽的人,說不得又會貓哭耗子假慈悲般勸她別哭了。
「我真不知道為什麼是你,既然事情都這樣了,我們不能好好地當個朋友麼?」林成輕聲說道,底氣有些不太足。
他覺得自己此時的行為就好像圈禁了一個女孩,逼迫她給自己打錢,最後還pua這女孩讓她把自個當朋友。
「送我回去吧。」時熒答非所問,輕聲說道。
林成轉頭看了這異族少女一眼,河水從她身側快速淌過,帶著風兒將她鬢間粉白的頭發吹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