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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擇

「•••」

在蘇曜眼前只剩優夜略顯稚女敕的小臉,大大的童孔在月光下流轉閃爍。

「嘻嘻,騙大哥哥的。」

優夜又突然笑了,「已經好了喔,優夜修復了她的身體。」

「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蘇曜突然覺得有點累。

困了。

想回去睡覺了。

和來時相同,蘇曜只讓優夜把自己帶下樓,之後便改為步行到路邊打車回去。

回到逼仄的公寓,蘇曜也不講究,月兌掉鞋直接鑽進被窩里。

嬌小的軀體有樣學樣,跟著鑽進來。

「抱歉,總是讓你做這些麻煩事。」

蘇曜輕撫還是趴在自己身上睡覺的優夜後腦勺。大概是吹了夜風的緣故,手感還有些發涼。

「優夜只要大哥哥能開心就好了。」

「是嗎?」

「是喔。」

「好孩子,但是先聲明用尾巴摟著我的我是不會開心的。」

「可是優夜覺得尾巴鑽進去被壓著暖暖的好舒服。」

「什麼奇怪的癖好?」

「不過算了,就這樣吧。」

「晚安。」

蘇曜把手放在優夜後背。

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什麼也沒穿鑽進被窩的呢?

想不起了。

只是觸踫著散發點點溫熱的光滑肌膚,那如初生小鹿般的純潔。剛進被窩時的涼意也隨著時間增加而消失。

只要感受到,就愈發有真實感。

「窸窸窣窣…」

睡的太淺了。

優夜從被窩里消失的時候蘇曜就醒了。

到底是跟誰學的呢?

她竟然也拿了枕頭墊在被子里,營造出她還趴在自己身上的氛圍。

無法確定優夜出去是做什麼。

要是剛才直接醒了,去問又如何呢?

講真的,真的很累了。

其實只要知道優夜不會做出對自己不利的事這就已經足夠了吧?

「•••」

蘇曜再輾轉反則,可躺著空蕩蕩的床怎麼也沒法睡了。

所幸丟開枕頭,爬起來到客廳。

「啪嗒。」

又坐在沙發上點燃一支煙。想要做。

人有五大基本生理需求。

並不影響身體機能的性為什麼會在其中?

現在去思考,或許那就是精神尋求安定。不只是繁衍,更是尋求某種事物所具現化的東西。

在那事情進行當中就什麼也不會去思考,結束後也能享受殘余的溫存。精神變得穩定。

是比安眠藥更好用的東西。

想著。

在現如今作為戀人存在的優夜身上有這種渴求,那也不算無恥。

就坐在沙發上,一邊吸煙一邊等。

「呼,吸——」

隨著煙霧在肺部循環,蘇曜腦袋越發脹痛。

「嘩——」

優夜終于回來了。

就坐到自己身邊,聳拉著腦袋。

「對不起,大哥哥。」

「上來就先道歉是做什麼?」

「優夜又撒謊了。」

「什麼謊?」

「那個成年人類的身體以優夜現在弱化的身體,沒辦法簡單治療好。」

「所以你又偷偷模模回去治療了?」

「•••」

「?」

蘇曜發現她有和平常不同的舉動。

如果只是因為撒謊而不像之前那樣直接坐在自己腿上,那現在刻意側著身體,不讓自己見到尾巴就太明顯了。

一下子就聯想到曾經發生過的事。

「你又把尾巴切下來了?」

「•••」

優夜低著頭不說話。

「挪過來,給我看下。」

「唔。」

優夜猶豫了下,轉過身。

蘇曜伸手把她的裙子往下劃拉了一點,剛好露出尾巴那位置。

果然,其中本就短小的墨青色尾巴連根切掉了。一層血膜還在淌著血。

「恢復能力也變差了嗎?」

「嗯,現在很弱。」

「疼嗎?」

看著那碗口大的切口,總覺得難受。

「不疼。」

「人類的藥物給你使用會有作用嗎?」

「優夜睡一覺尾巴就會好了。」

「還會長出來?」

「大哥哥希望優夜長出來嗎?」

那雙童孔筆直的看著蘇曜。

「希望?」

蘇曜愣了下,輕聲苦笑,「尾巴•••前提是有沒有你也是優夜。這樣就足夠了。」

「可是沒有尾巴的話,優夜就會變得和人類一樣弱小。什麼也做不到了。」

「沒有尾巴你就不是優夜了嗎?」

「沒有尾巴優夜也是優夜喔。」

「那就足夠了。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變成廢人的。」

「大哥哥,趁著優夜還沒完全喪失能力之前去賺錢吧!」

「?」

「優夜知道人類有種賺錢方式叫炒股,只要•••最後就算大哥哥是不能動的廢人,也沒關系。」

「為什麼我就非得是在病床上不能動的廢人?」

「嘻嘻,是開玩笑喔?」

「那我也稍微開個玩笑吧。」

「嗚?」

這倒是頭一次,由自己所想主動抱住嬌小軀體,去愛惜。

松開後。

罕見的瞥見優夜小臉染上紅暈。

「人類說的親吻是真的。」

「多巴胺分泌的好快,是平時的50.37倍。」

「嗚!」

優夜突然驚慌失措地捂住尾巴。

「你該不會是尾巴充血痛了吧?」

「優夜只是感覺到尾巴好像突然要長出來了所以才捂著喔。」

「這說法總覺得有點微妙啊。」

蘇曜啞然失笑,也不戳穿她,在茶幾抽屜里拿了紗布和一些應急藥物。

「雖然你說明天就好了,但用了這個應該能更快。」

「大哥哥又要優夜趴著嗎?」

「這是給你上藥。」

「大哥哥,優夜今晚不能做。」

「所以說只是上藥啊。」

「但是大哥哥如果很想和優夜愛愛,優夜不會拒絕的。」

「所以說只是上藥啊!」

「•••」

嬌小的軀體撅著,蘇曜小心翼翼的給切口涂抹藥物。

這才發現說話間切口已經結痂了。

「嘻嘻,大哥哥,好癢喔~」

「馬上就結束了。」

瞥見面前時不時微微顫抖,趴伏著的嬌小軀體。

徹底淪為人對優夜來說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這種事哪有什麼定義。

只要當事人覺得沒關系就可以了。

處理完後,蘇曜躺在沙發上,優夜也就順勢趴在身上了。腦袋正好抵在蘇曜胸口。

蓋著毯子乍一看不像戀人,反倒像是父女了。

「大哥哥,優夜傷口已經好了喔。」

「剛才涂藥的時候就發現了。」

「優夜想和大哥哥進行加速成為人類的步驟。」

「正巧,我也是這樣想的。」

「嗚喵?」

將優夜壓在身下時還能瞥見她驚訝的神色。不過馬上就用尾巴游移,挑逗著。

不得不說,這種事到現在她已經習慣了。

是說,更能精準的用她的優勢挑起火焰。

在沉睡前蘇曜見到了陪伴至今的東西重新閃耀。

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事。

不過是這樣。

睡覺。

第二天。

早上起來蘇曜和優夜並排在衛生間刷牙,洗臉。

接著便是吃早餐。

「今天還要去打工嗎?」

等到優夜吃完,蘇曜才問。

「嗯,今天也要去!」

優夜很有精神的回答。看樣子好像是被打工勾起了興趣。

「那今天就去辭職吧,準備換個地方打工。」

「換個地方?」

「留下的攤子再稍微收拾下就差不多了,留下也沒有意義。倒不如換個地方生活。」

「•••」

優夜窺探著蘇曜的表情,「是因為姐姐嗎?」

「不是。」

蘇曜輕笑一聲,「想想在這里生活總會遇到這樣那樣的人,挺麻煩的。倒不如換個地方清淨點。」

「和大哥哥一起,優夜去哪兒都可以喔。」

「是嗎?」

被那純潔的童孔注視,陰郁的心情很快就消散了。

說不是因為夏弦月那肯定是騙人的。

優夜開的玩笑。說沒法治療夏涼真那一刻,到底想了什麼,現在已經忘掉了。

事到如今已經不會再去糾結任何事。

直說真話只會讓自己變得輕松,偶爾說謊對誰都好。

那種感情•••

一年?

還是兩年?

總歸會被越來越多的未來填滿,直至淹沒在歷史的進程里。

優夜整裝待發之後出門了。

「啪嗒。」

而蘇曜在她離開後仍然坐在沙發上,習慣性點綴著香煙。

說起來,昨晚過後變得亂七八糟的沙發,各種各樣的痕跡。沒人有余力收拾。

要是有誰看到指不定會露出什麼表情。

但坐在這樣亂七八糟的屋子里卻比之前整潔有序的屋子要安心的多。

香煙燃燒了半截。

蘇曜拿出手機,翻找著通訊錄。因為本就沒幾個人,夏弦月的電話很輕易就能見到。

手指輕觸。

當然,並不是找她。

「都——」

「蘇曜?」

「你打過來正好,我正想問你啊!昨天有朋友跟我說小月去了學校,好像跟你踫上吵架了?」

「是。」

「怎麼回事啊,前兩天不都還好好的嗎?以小月的性子——」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以她的性格一般的事當然不會這樣。」

「•••」

听到這話,林小彎緘默了。

片刻後才說,「那什麼叫不一般的事?」

「有空嗎?見個面,地方你選。最好是方便聊天的地方。」

「好。」

掛斷電話後,林小彎發來地址。

是最開始認識她被強拉著進去的咖啡館。

到這里一進門很容易就能見到她。反正不過早上10點多,咖啡館根本沒什麼人。

「要喝什麼?」

林小彎問。

「要一杯紅茶。」

蘇曜坐在她對面也不矯情。

「一杯藍莓泡泡和紅茶。」

在掃了餐位二維碼後的手機上點了東西,林小彎這才看向蘇曜。

「所以,你說的不一般的事是什麼?」

「嗯,讓我想想從什麼地方跟你說起。」

「喂。」

林小彎故作輕松的說,「你這表情,該不會是要說你出軌了吧?」

「•••」

蘇曜雙手交替合在一起,「女人的直覺都這麼準嗎?」

「別逗了,說正事。」

「你覺得•••」

蘇曜無動于衷的望著她,「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那是誰?」

林小彎語氣再也沒有剛才故意緩和氣氛的輕松了。

「還記得呆在我身邊的小孩子嗎?」

「哈,是她啊。真是,開什麼玩笑?!」

林小彎突然站起來大聲呵斥,「當初我記得是你跟我說的,你只把她當做妹妹或者女兒吧?」

「要想听我把話說完,我建議你先坐下來。」

蘇曜眼神瞟了下在櫃台用驚詫的視線注視這邊的店員。

「混賬!」

林小彎罵了一句,還是坐下了。

「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月到底哪點對不起你了?」

「現在叫我來听這種事是怎樣?要我幫你說服小月原諒你?」

「真是混蛋啊。」

「虧我看著你等了小月一年半,真心把你當成能對小月好的人。」

「你•••」

「帥哥,美女,你們要的紅茶和藍莓泡泡好了。」

正當林小彎還想說話時,服務員端著兩杯成品放置在桌上。

「呼——」

林小彎拿過屬于她的那杯,深呼吸幾次平復情緒,「這事我不會幫你的。要想小月原諒你,就自己去找她。」

「反正,以她對你那種性格•••真是。」

「我昨天還在想不可能。」

「蘇曜你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啊?出軌那種小孩子。真的不怕被抓進去嗎?」

「她成年了。」

「是成年的問題嗎?!混蛋!」

「•••」

「咕嘰咕嘰•••」

林小彎攪拌著女乃蓋,又抬起臉,「我說,是因為那孩子主動做了什麼導致你跳進坑里了?」

「•••」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只要誠心誠意去把話和小月說清楚•••」

「不是。」

蘇曜直接打斷她的話,「是我自己選的。倒是沒想到你會把我想的那麼高尚。」

「你自己選的?」

「和你說的相同,夏弦月即便知道我做了這種事,還是沒對我幻滅。」

蘇曜輕綴一口紅茶,感覺稍微有點苦。

「但是始終壓抑著迎合我並不是好事。」

「以前我跟她講過,不要把自己關在籠子里,偶爾也出去透透氣。」

「你猜她怎麼說的?」

「說什麼要我去想想,關在籠子里的金絲雀或許是自願的。」

「金絲雀是自願的,但是籠子膩了。再這樣下去就變成我在束縛她了。」

「所以說,我準備走了。」

「走了?和那個小女孩?」

林小彎眼神變得可怕,「真能這樣打算?」

「說實話我一開始挺厭惡你這種以自我為中心的女人的,總是不停的站在高處道德綁架。」

「但到現在也對你稍稍有點改觀。」

蘇曜頓了下,說,「唯有一點可取之處,對夏弦月而言你確實是不可多得的摯友。」

「蘇曜,你不應該是這種人。如果是的,那一年半•••」

「別動不動拿那一年半載的事說了。」

蘇曜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事實就是,我已經在和你所知道的那個小女孩同居了。」

「真能說的出口啊你•••咯咯。」

林小彎咬著牙,「我好像真看走眼了。」

「誰說不是,連我自己都覺得挺那什麼的。」

蘇曜無所謂的聳聳肩。

「那行。」

林小彎直勾勾的看著蘇曜,「是已經決定了之後才來找我的對吧?」

「嗯。」

「•••」

看見林小彎緊握著搪瓷杯,咯吱作響。

以為她要扔過來。

但結局只是她冷冰冰的說,「那就滾吧,滾的遠遠地。從此以後再也別回來了。」

「好。」

蘇曜答應了。

「還有,我絕不會因為你虛偽的話去陪伴小月。」

「我會去,是因為小月是我最珍貴的朋友才去。曾經是她幫了我,我也必須回報她才是。」

「那樣的感情——」

「絕不是你這種卑劣的人能踐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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