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東懷中拿來匣子︰「我帶了丹藥來,還請孟姑娘代勞,給那幾個姑娘送去。」
孟安青伸手接過︰「林道長放心。」
林曉東告辭。
幾日後,上午,徐晴來到了瓊昌山。
林曉東出門來見,就見徐晴頭結百合髻,一身粉色羅裙,面上施著脂粉,不禁笑道︰「哎呦,會打扮了。」
徐晴低頭一笑︰「好看麼,董姐姐給我畫的。」
林曉東點頭︰「好看。」
徐晴憨憨一笑。
兩人進到廳中,林曉東問道︰「你怎麼來了?」
徐晴問道︰「你有空麼?陪我去一趟縣城唄。」
林曉東問道︰「去干什麼?」
徐晴道︰「給我大哥布置新房,買些東西。」
林曉東道︰「讓你嫂子去。」
徐晴道︰「董姐姐和我哥還在新房干活呢,東西太多,我拿不動。」
林曉東答應了︰「好,那我隨你去。」
徐晴興高采烈,同林曉東一道去了濟城。
城中熱鬧無比,有人認出林曉東︰「這不是那日打贏了擂台的道人麼?」
徐晴笑道︰「你現在成名人啦!」
林曉東道︰「人怕出名豬怕壯啊。」
徐晴買了一些被褥茶具之類,東西確實不少,和林曉東各背一個包裹。
路過一家古董店,徐晴道︰「給我哥再買幾張畫貼在牆上。」
兩人便進了門來。
這家古董店名古香居,老板石月玲,今年三十余歲,頗有姿色,資財豐厚,卻未曾婚嫁。
伙計金興來迎︰「道長和這位姑娘,來看點什麼?」
徐晴道︰「我給我哥的新房,買一些字畫貼在牆上。」
金興一點頭︰「買字畫這邊走。」
兩人隨著金興來到一間屋子,四壁貼滿了字畫,桌上還堆著一堆。
徐晴仰面張口,環視過去,道︰「林大哥,你來選吧!」
林曉東道︰「新房,要貼些喜慶的。」
金興指著牆上一幅牡丹圖道︰「這幅怎麼樣?新鮮喜慶,而且也不貴,才十兩銀子。」
徐晴听了瞪目吐舌頭︰「十兩?」
林曉東仰面看去︰「就這幅了。」
金興點頭︰「好 ,這就給您包好。」
金興把牡丹圖取下,露出下面一張畫來,林曉東一看,登時變了面色。
牡丹圖下面,是一幅美女游春圖,圖中共五位女子,立于花前,彩裙飄飛,風流各展。
這幅圖花和背景畫功一般,獨這五位女子,眼中有光,栩栩如生。
林曉東仰面望了一會,金興問道︰「道長也喜歡這一幅?」
林曉東會身,問金興︰「這幅畫是誰畫的?」
金興搖頭︰「道長,真是不巧了,咱這是古董店,不太懂字畫,看著是老物件,就給收來了,這作者是誰,真心不知道。」
林曉東又問︰「這幅畫多少錢?」
金興道︰「道長眼尖,這幅畫是老東西,要一百兩。」
徐晴叫出聲︰「一百兩?」
金興把畫撐起,道︰「姑娘,你看這畫紙,少說是一百年前的了。」
徐晴道︰「一百兩,都能蓋房子了……」
林曉東卻毫不猶豫︰「我買了。」
徐晴不解︰「林大哥,你買它干嘛?」
林曉東道︰「買來掛在我廳里。」
金興就要把畫取下,忽听外面傳來聲音︰「哎呦,這幅畫不錯!」
三人回頭看去,外面進來一位公子,一身綢緞,手拿折扇,身後跟著兩個隨從,儀表堂堂,滿面紅光。
這位公子,乃是胭脂坊凝香齋老板高禮的兒子高舉,兩個隨從名丁信、翟昌。
高舉素來跋扈,喜好字畫,是古香居的常客。
金興忙熱情上前︰「哎呦,高公子來了,快請快請!」
高舉指著那五女圖道︰「這幅畫我天天來,怎麼沒見到?石老板藏著好東西不賣給我?」
金興笑道︰「高公子看上的都是稀奇玩意,這幅畫最多二百年,我怕公子看不上。」
高舉仰面看去,見那五個女子媚眼含春,好似在盯著自己一般,早把持不住,大手一揮︰「這幅畫我要了!」
金興為難地一咧嘴,看向了林曉東,道︰「公子,真是不巧,這幅畫,已經被這位道長買走了。」
高舉上下看林曉東一眼,不屑道︰「你誰啊?」
林曉東笑道︰「瓊昌山志虛觀林曉東。」
高舉指著五女圖道︰「這幅畫我要了。」
林曉東道︰「我已經買了。」
丁信當即擼起了袖子︰「你听不明白是嗎?」
金興攔在了林曉東身前︰「公子,好好商量,別傷了和氣。」
高舉問金興︰「他花多少錢買的?」
金興道︰「公子,這不是錢不錢的事情。」
高舉一怒︰「叫石老板來!」
門外傳來一個嬌滴滴的女聲,拉著長音︰「呦,高公子來啦!怎麼這麼大火氣?」
林曉東看去,門外進來一位女子,中年樣貌,一襲紅裙,嬌艷貌美,正是古香居老板石月玲。
高舉指著牆上道︰「我要這幅圖!」
金興笑聲道︰「這位道長先看上了。」
石月玲看林曉東一眼,沖高舉笑道︰「這樣的美人圖有何稀奇?公子說要,別說是一幅,就是一車也有。」
高舉道︰「我不要別的,就要這幅。」
石月玲看去,問道︰「這幅怎麼就這麼入公子的眼?」
高舉道︰「這幅圖上的美人,眼楮里有神。」
石月玲笑道︰「哪有什麼神,要真有神,可見了鬼了呢。」
高舉手一揮︰「你出個價,多少錢我都買。」
石月玲為難︰「公子,咱們古香居也是做生意,這已經和這位道長講好了,怎麼好反悔。」
高舉兩眼一瞪︰「你什麼意思?不賣給我?這幅畫你要是不賣給我,以後我再也不來了。」
石月玲只好對林曉東道︰「這位道長,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看看別的,我們店里送了。」
林曉東見石月玲和金興都還講理,便道︰「這位公子既然喜歡,那我便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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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月玲拱手一禮︰「多謝。」
高舉听聞,洋洋得意,問道︰「多少錢?」
金興道︰「方才賣道長是一百兩,賣給公子也是一百兩。」高舉拿來銀票交給金興,把畫卷起來,大搖大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