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雷神、埼玉和冬日戰士抵達地牢內部的時候, 奧丁與洛基之間的氛圍是輕而易舉可以感受到的僵持和對峙, 顯然這對父子倆之間的親子談話不僅沒有得到共識和理解,反而還針鋒相對。
「父王, 洛基……」當奧丁和洛基的面容清晰地落入索爾的眼中的時刻, 雷神的呼吸和步伐都是不禁一滯, 沒有人會知道現在雷神的心中到底沉積著怎樣深刻的激動熾熱的心情。
奧丁看到索爾過來也沒有露出什麼訝異的神色來, 但是看到雷神安然無事清醒過來, 奧丁原本因為擔憂雷神情況的急躁和憤怒的心緒也稍稍緩和下來。只不過奧丁的神色依舊非常嚴肅陰沉,想來是剛才洛基又說了什麼惹奧丁更加動怒的話了。
洛基卻是目露嘲諷地看著索爾,他倒是看不出雷神這高壯強健的體魄有任何的問題,也不知道奧丁為何還為此親自到地牢里為索爾向他問責。洛基只是再一次地感受到了奧丁對雷神的偏愛而已,特別是自然而然地將這件事懷疑到他的頭上,沒有任何懷疑地就將罪名強加到了身上。
當然,洛基也不屑為自己解釋。
洛基甚至覺得自己應該高興不是嗎?奧丁將他關押在這里, 竟然還認為他有這麼大的本事可以在外面設下陷阱加害索爾, 這也算是奧丁終于對他的能力的認可, 也可真是讓他感到可笑之至。
洛基的心中縈繞著一團灼熱的怒火,憤懣不平的心情讓他的目光冰冷。然後, 洛基看到了雷神咧著那愚蠢至極的傻笑, 快步一下子伸出雙手緊緊抱住了奧丁。
別說洛基此刻的表情有些微怔, 就連被突然用力抱住的奧丁也驚了。
「父王!見到你我真是太高興了!」雷神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激動和喜悅, 他強健的雙臂非常強硬地抱住一時並未反應過來的奧丁。
「……」奧丁就從沒見過,索爾看見他這麼高興的模樣,更別說還像很小的時候一樣興奮地撲過來抱住他的舉動了。這讓奧丁自然覺得奇怪, 他感覺索爾果然是出了一點問題。
「洛基!」雷神似乎並未察覺到奧丁看著他探究的目光,轉過頭來目光灼熱地注視著洛基,那樣的目光真誠到就連洛基都覺得索爾見到他是正在發自內心的喜悅。
洛基蹙了蹙眉頭意識到,索爾的確是不太對勁。
「你在這里過得還好嗎?」雷神笑得很燦爛,細致專注地將洛基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然後索爾眼中的笑意更甚,「看起來你過得挺不錯的。」
如若不是索爾現在的目光竟然是如此的真摯的話,洛基真的要以為雷神是專程跑過來嘲諷他一下了。但是洛基也不知道索爾在高興什麼,難不成他健康安然地活在地牢里,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嗎?
「看來我們對挺不錯這個詞的定義有很大的分歧。」洛基面露諷刺地笑道。
「索爾,你的身體有感到任何異常嗎?」覺得自己的兒子看起來不太正常的奧丁蹙起了眉頭,關心雷神在經歷了冰雕和燒烤的磨難後的身體狀況。
「我沒事。」索爾爽快地開口說道,他的目光仍然激動而又珍惜地多看了洛基幾眼,而後轉頭對奧丁直截了當說道,「父王,我想請你將洛基放出來。」
奧丁︰「……」不,你有事,你後遺癥還很嚴重。
就連洛基的目光都透露出幾分詫異地看著雷神,這一次他完全看不懂索爾到底在想些什麼了。之前將他鎖住帶回仙宮執著要他接受奧丁的審判的索爾,現在竟然又要反駁奧丁的審判,讓奧丁同意就這樣釋放出去。
洛基懷疑地看著雷神,想要思考出索爾到底為什麼突然思想上出現了如此大的轉變。而後,洛基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了雷神的右手上,男人的手背是清晰可見的被小匕首刺穿的暗紅印記。
之前洛基還在氣惱奧丁竟然認為是他對索爾設下了陷阱,但是現在洛基突然能夠理解奧丁所想了。因為看這個傷口,的確很像是出自他的手中,用他的隨身暗器刺穿了不備的索爾的掌心。
特別是——洛基從那個傷口上感知到了自己的法術。
就連洛基此刻都突然有些動搖,會不會是自己幾百年前對雷神設下的陷阱,被自己遺忘了,導致雷神今日誤打誤撞又陷入了陷阱中。
洛基真的陷入了深思,到底有什麼曾經設下的惡作劇陷阱可能漏掉了。但是洛基並沒有覺得自己有設計過什麼精神控制的法術陷阱能夠迷惑住索爾,怎麼就會讓雷神突然轉變思想,還直接在奧丁的面前提出釋放他這樣的愚蠢請求來。
「你將洛基關在地牢中,他也絕對不會悔改的。」雷神回答道。
「那你覺得應該要如何處置洛基?」奧丁並沒有立刻反駁索爾,只是看了雷神幾秒,又轉過頭去看了看洛基,然後順著索爾的話問。
「讓洛基成為阿斯嘉德的王。」雷神說道。
奧丁听到索爾的話,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完了,兒子,你真的病得不輕。
洛基此時此刻是真的受到了驚嚇,他抬眼想從雷神的眼中看出任何謊言的痕跡來,但是他竟然絲毫看不出,就好像雷神真的是這麼想的一樣。但是,一直認定他是錯誤的,一直在指責他的索爾,怎麼可能會將王位給他?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洛基忍不住開口質問道,就連洛基都覺得索爾一定是腦子壞了。雖然說,雷神這一次腦子壞了的確是對他有利的情況,但是洛基仍然感覺到了一種被輕視的憤怒,就像是雷神要將唾手可得的王座施舍給他一樣。
「洛基,我知道我在說什麼。」雷神轉過頭神情很嚴肅地注視著洛基,在那雙眼里是駐守著的無可動搖的決心,「我們都是奧丁的兒子,阿斯嘉德的王子,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我們本該走上同一條道路。我有資格成為王位的繼承人,你當然也有。」
「不,只有你是而已。」洛基冷笑著說道,「那個王位自始至終也都是屬于你的位置。」
「不,你是。」雷神滿眼堅定,毫無猶豫地沉聲說道,「從沒有任何人否定過你的資格,洛基。父王曾經就說過,我們兩個人都是生而為王。」
「所以呢?就憑我現在身處牢中,而你受到萬民敬仰?」洛基的眼中出現了不可按耐的憤怒,「從來都沒有人否定過我?索爾,別把你的經歷套用到我的身上!對你來說王位是什麼?是奧丁藏寶庫里的一個玩具嗎?你想要就得到,不想要就可以扔給我?」
「洛基,我們可以一起成為阿斯嘉德的王。」索爾的情緒卻非常平靜,他面容上露出的神情仿佛是從未有過的成熟和堅毅,「但如果你堅定,我們兩個人之間注定只能有一個人繼承父王的王位的話,那我認為你比我更適合成為王。」
洛基啞然地看著索爾,這一次,他真的完全看不透雷神到底在想些什麼。
「因為我自負傲慢,愚蠢魯莽,殘忍狂妄。」索爾笑著開口說道。
奧丁定定地注視著雷神,他記起來這是他曾經將索爾驅逐到中庭之前指責索爾的話。
「我一直都以武力為傲,選擇用暴力鎮壓平定一切。我有成為王的實力,卻並沒有王應該具備的手段。」雷神明明在說自己的缺陷,面容上卻露出非常平和的笑容,「洛基,一直以來你都比我聰明,你比我更加明白該如何成為一個王,又應該如何用非戰爭的手段去穩固王座和穩固仙宮在九大國度不可撼動的地位。你的確比我更加重視權位,但同時你也更了解該如何去運用權位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洛基听到這句話覺得有些可笑,「你是說我不擇手段嗎?」
「你總是如此曲解我的話。」雷神的笑容中甚至帶了一點懷念的縱容,「洛基,無論你的目的是什麼,你始終都是和阿斯嘉德站在一邊的人。我只是承認,你比我聰明,你比我有遠見,你比我更加明辨大局,你比我更加懂得該如何成為一個明智的王。」
最重要的是,索爾明白——
如若他成為了王,洛基始終都會與他心生間隙,奔走歧路。
但如果洛基是王,無論他們日後的關系會如何發展,索爾都會幫洛基。
他們本就是不可分離的兄弟,雷神不想再與洛基走上分道揚鑣的道路。
這一次,索爾想要和洛基在同一條道路上一起並肩走下去。
洛基怔怔地注視著雷神,不得不說,索爾說的話對于洛基而言的確感到了一種震撼,就好像他是第一次知曉雷神竟然會擁有這樣的想法。甚至讓洛基有一種,他似乎都不太認識雷神的感覺。當然這也是第一次,雷神竟然如此卯足了勁地夸他,而且洛基真的看出了索爾是真心實意地在夸。
這讓洛基反而突然有點不知所措的感覺。
洛基的余光看到了沉默著也在注視著雷神的奧丁,突然間就揚起嘴角笑了。
「索爾,我覺得你這個想法很不錯。事實上,是你難得很有自知之明和作出明智決定的時刻。」洛基的臉上轉而露出了傲慢的神情來,這一次他的高傲的目光落在了奧丁的身上,「所以,奧丁,你的兒子已經決定將他的王位給予我了,你是怎麼想的?」
奧丁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我是怎麼想的?你們兩個不是都已經當著我的面,擅自把我的王位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洛基是有罪的。」但是比起洛基,奧丁當然更認為索爾是他心目中的王位繼承人。洛基的自負、貪婪、狂妄和自私始終是阻礙洛基成為明智的王的最大的威脅,而且洛基並沒有擁有索爾所擁有的勇敢和大愛之心。對于這樣的一個極度叛逆甚至闖出禍端也絲毫不知悔改的兒子,奧丁對洛基充滿了憤怒和失望。
洛基的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諷刺的冷笑。
可也就是現在,奧丁並沒有直截了當地否定了索爾的話。因為奧丁從雷神的眼中,看到了一種堅定,那種堅定不是盲目的莽撞的沖動的信念,而是歷經了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心。
正是這個眼神,讓奧丁想要給予索爾和洛基這個機會。
「等洛基結束了他該受到的懲治。」奧丁的目光淡淡瞥著洛基說道,「我會給予他這個機會。」
洛基面露意外地看著奧丁,而索爾卻是欣然笑了。
「父王你還年輕,也不急著考慮王位繼承的事情,你還可以再考慮幾百幾千年。」雷神笑著看著奧丁說道,「洛基的話,你就算把他關著,以後他也會找機會逃出來的,還不如現在就把他放出來。」
奧丁︰「……」放出來繼續禍害九大國度嗎?
「我的話,我打算留在中庭。」雷神轉頭看向站在身後的埼玉。
埼玉的心微微咯 了一下。
「我之前在中庭的時候,埼玉幫助了我。我承諾過埼玉,等我解決了阿斯嘉德的紛爭之後,我會回到中庭,成為埼玉的保鏢保護他的生命安全。」雷神伸手搭在埼玉的肩膀上,將人推到了身邊介紹給奧丁和洛基,「我是很重視承諾的人,所以接下來的幾十年,我會按照我的約定在埼玉身邊保護他的安全。」
奧丁和洛基都蹙著眉頭看著埼玉︰「……」好好的王你不當?專程去中庭給人當保鏢?
洛基都要懷疑是不是埼玉身邊的人,給雷神下了精神控制,就是為了把他拐到地球上去當苦力。
即便是遲鈍如埼玉,也感覺到奧丁和洛基看著他的眼神並不友好。
「埼玉,相信我,在我的保護下,你除了老死之外,是沒有其他任何可能威脅到你的生命的。」雷神信誓旦旦地對埼玉說道。
埼玉︰「……」我怎麼感覺我的死法都被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一想到自己這未來的一生,都無法擺月兌掉一個外星人的追蹤,埼玉就覺得非常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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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有一個保鏢了,很足夠了。」一向認為自己不需要任何保護的埼玉,在此刻竟然都把冬日戰士的保鏢身份給推了出來,「我們還是先回地球了,你們慢慢聊。」
埼玉說完話,就立刻扛著冬日戰士飛快地跑走了,生怕外星人會追過來一樣。
「父王,我想和洛基單獨聊一下。」看著埼玉跑了,雷神暫時也沒打算追上去。但是索爾真誠地注視著奧丁,他的確想要有一段和洛基單獨相處的時間。
奧丁的目光淡淡地落在索爾和洛基身上,而後轉身離開了。
站在囚籠中的地牢,就看到雷神咧著嘴角盯著自己傻笑。
「你想說什麼?」洛基真的感覺他這一次完全搞不懂雷神所想的,不,他是能猜出雷神的想法,顯然索爾是真的又發揮了兄弟之愛的愚蠢精神要來拯救他。但是洛基覺得,雷神的想法轉變得未免太快,仿佛真的是遭受了精神控制一樣。
雷神笑著沒說話,卻打開了洛基的囚籠。
「你要放了我?」洛基看著消失的屏障,意外地注視著雷神,「奧丁會允許你私放罪犯?」
「父王不會允許。」雷神面露無所謂地回答道,「但父王知道是我放走的你,他也不會再費力將你抓回來。即便父王因此感到憤怒,我人也在中庭,大不了當成是再被驅逐一次而已。」
「這就是你的決定?」洛基的目光復雜地看著雷神,也充滿了懷疑,「如果我成為了王,那我會讓你永遠都無法返回阿斯嘉德。你知道,我不會讓你有機會再動搖我的權位。」
「我已經做好了我的決定,接下來都是你的決定。」索爾用肯定的語氣開口說道。
「是嗎?那你該如何保證,在我登上王位之前你不會阻撓我的計劃?」洛基用刻薄的話語說道,即便是他的眼神都是毫無溫情得冷酷。洛基想知道,索爾到底能為了這個一時突發而想的決定,能退讓到哪種地步。
「我以奧丁之子、阿斯嘉德的皇子和雷電之神的榮耀向你發誓,直到洛基你登上王位之前,沒有你的允許我絕對不會再入足阿斯嘉德一步。」索爾的目光也很平靜,他伸手松開了手中的錘子,錘子垂直墜落到了地面上,「姆喬爾尼爾會作為立誓的見證者,直到誓言達成。」
洛基怔然地瞪大了眼,他听明白索爾話中的意思,竟然是要將他的錘子舍棄在阿斯嘉德。
明明好像峰回路轉,一切都突然盡然落在了自己的掌控之中。但是洛基看著索爾,他知道現在的局勢變得不可控得到了他已然無法預料到的地步。
索爾的確用他的行動,證明他的決心,和他願意妥協一切的意願。
這並不對。
洛基緊蹙眉頭,對于他而言,索爾陡然轉變的態度哪里都不對勁。
洛基的目光落在索爾右手掌上的傷口,那里的確有感知到他的法術,也許這是可以探查到索爾為何會有如此轉變的線索。當洛基伸手想要觸及那穿透的傷口的時候,雷神卻立刻避讓開了。
「索爾,你到底在隱瞞什麼?」洛基出聲質問道。
「對不起,洛基,我不能告訴你。」索爾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洛基,你是最了解我的人。我的確看不出你說的話,哪一句是真話哪一句是謊言。但我相信,你能分辨得出我的每一句謊言。」雷神又向後退了幾步,似乎是有意想要和洛基保持安全的距離,「我在父王和你的面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話,我發自內心如此認為。」
但是索爾知道,洛基與他之間還是存在著難以溝通的矛盾。
雷神終于擁有了最好的耐心,他可以等待,等待洛基願意跨出與他並肩作戰的那一步。而在此之前,索爾也明白自己對于洛基的威脅,那麼他願意將免除威脅的自由給予洛基。
洛基並沒有擁有雷神希望給予他的安心,他的胸腔里是難平的煩躁不堪。就像是明明之前可以被他迷惑掌控的雷神,突然不僅不受控制了,還隱瞞了他所完全探究不到的事實。
「你究竟想做什麼!」洛基質問道,「別告訴我,你只是想要成就你身為一個哥哥的自大傲慢,以為讓我成為王,我們就可以成為你以為的兄弟。」
雷神的目光深邃地看著洛基,並沒有回答。
最後,索爾笑著搖了搖頭,他的笑卻有些苦澀,似乎是在否認洛基說的話。代表著他知道,他和洛基是永遠不可能成為他所希望的那種美好的兄弟關系。
但就是這個笑著的搖頭,卻讓洛基感覺心跳都停頓了一下。
「我曾經在父王之前,我在仙宮的王座之前,我在阿斯嘉德的子民之前——」索爾用平靜的嗓音緩緩而又有力地說道,「我發誓我會保衛九大國度,我發誓我會維護和平,我發誓我會拋棄所有個人的野心,只為了國度的利益。」
「但是我直到後來才意識到,我不一定要成為王,才能做這一切。」索爾無比感激自己能夠擁有這個重新回來的機會,他所擁有的還都未消逝,這一次他一定會保護住一切,「無論我是否是王,我始終都會遵守這個誓言。」
「這與我又有什麼關系?」洛基問道。
「因為你是我弟弟。」雷神回答道。
「所以,你想要將你的意願強行加在我的身上嗎?」洛基冷笑著說道。
「不,選擇權永遠都在你的手上。」雷神搖頭,「反正……你也從沒理會過我的意願。」
但是,索爾能夠想到的最好的保護洛基的方式,也不過就是將洛基想要的王位給予他了。
「洛基,信守誓言,之後我都會留在中庭。任何時候你需要我的幫助,我想你知道應該如何找到我。」雷神準備離開了,「等你離開地牢之後,你先去看看母後,她見到你出來會很高興的。」
洛基看著索爾離開,並未開口阻攔,只是卻深鎖著眉頭盯著索爾的背影。
這一步一步離開的沉重的步伐,就像是在預示著在未來他與索爾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
「洛基……」當雷神走上台階的時刻,步伐卻停住了,但是他並未轉身。
「我曾經做過一場夢,在夢里我看見你穿著你最華麗的禮服,臉上還是露出目中無人的神色,傲慢地微仰著頭在阿斯嘉德子民的尊敬的目光中走進了宮殿。你跪在王座和眾人面前,用最自信的語氣許下了王的誓言,阿斯嘉德的子民都在呼喚你的名字,而母後和父王面露笑意地望著你。」索爾的話在寂靜的地牢中顯得有些縹緲,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話語一樣。
「而我——」
雷神緩緩轉過頭來,他望著面露怔然的洛基緩緩勾起了淺笑。
「站在一邊,仰頭注視著你迎接那個最高貴最光輝的時刻。」
「當我見證父王為你加冕的那一刻,我的心中充滿了激動與喜悅,毫無任何遺憾。」
但是,當雷神醒過來之後,夢卻驟然破碎了。
沒有父王母後,沒有阿斯嘉德,沒有洛基……
只有他孤身一人忍受著窒息的冰冷。
他從未見證過洛基走向那個至高無上的王位的時刻,只有親眼見證了洛基一步一步走向死亡的時刻。無力抵抗的弱小,遍體鱗傷的桎梏,喪命眼前的子民,阿斯嘉德的覆滅……
就在他的眼前,洛基手中拿著匕首,輕笑著一步一步邁不走向了死亡深淵的邊緣——
我是洛基,阿斯嘉德的皇子,奧丁之子,約頓海姆的王,詭計之神。
窒息的呼吸,瞪紅的雙眼,輕蔑的目光,死亡的掙扎。
無生息墜地的尸體。
冰冷而又痛苦的現實像是最殘忍的刑罰,讓索爾的靈魂只剩下千瘡百孔的傷痕。
而那美好虛幻的夢境,更讓雷神痛不欲生。
但是現在,一切都來得及。
雷神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胸口處的疼痛壓下,目光珍惜而又真摯地望著洛基。
而洛基的目光在直直對入索爾的眼神中的那一刻,卻也察覺到了雷神隱藏至深的沉痛。
洛基的心一沉,緊抿著唇,他的手指微顫著握緊拳頭。
「索爾,你到底想做什麼?」洛基終于意識到索爾一定有未知的計劃,雷神的確不會選擇欺騙,但是他可以做到完全隱瞞。而索爾此時此刻深埋的痛苦,讓洛基感覺到了一種近乎慌亂的情緒。
但是,索爾卻看著洛基笑了。
「洛基,我想讓那個夢境成真。」
這就像是一個已經深深烙印在雷神靈魂里不可磨滅的執念一樣。
洛基碧綠的瞳仁微顫,感受到索爾說出的每個字都像是重重地砸在他的心頭——
「我想看你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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