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雷神來到海姆達爾所在的彩虹橋那端的時候, 他還是轉過頭關切了一下初來乍到的埼玉和冬日戰士。索爾的目光正好看到面無表情的冬日戰士的手從埼玉的頭上迅速地放下, 但是速度快得就和幻影一樣。雷神突然明白了什麼,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埼玉烏黑濃密的頭發上。
察覺了雷神似乎恍然看透了什麼的目光, 埼玉也神色冷淡地定定望著索爾。
雷神猛地反應過來, 突然想到了被杰諾斯曝光的假發話題是埼玉的隱私, 作為體貼的朋友應該要假裝若無其事地保護住埼玉的隱私才是。自認為比杰諾斯更加富有人性和友愛的雷神連忙轉過了頭, 假裝若無其事地對著海姆達爾突然哈哈大笑。
「哈哈, 海姆達爾,好久不見了。」雷神親熱地拍了拍海姆達爾的肩膀。
「我不久前才將你送走。」海姆達爾冷淡地說道。
「是嗎?」被直接戳穿事實的雷神也不嫌尷尬,「我來向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在中庭的好朋友,埼玉和史蒂夫。對了,替我保密,不要告訴我的父王這件事。」
海姆達爾轉頭冰冷的目光瞥著雷神, 似是在譴責索爾的明知故犯。
「這位是海姆達爾。」雷神又望向埼玉和冬日戰士, 神情上透漏出一種來到自己的領地上傲然自得的王者姿態, 「歡迎來到阿斯嘉德,需要我, 奧丁之子, 阿斯嘉德的大王子, 來帶領你們參觀一下這個國度嗎?當然, 如果你們想要欣賞一下宮殿,我也可以帶領你們前往。」
前一秒還讓海姆達爾保密,下一秒雷神就想要帶著埼玉和冬日戰士在奧丁的眼皮子底下晃蕩了。準備親自引領埼玉和冬日戰士欣賞仙宮的索爾, 已經認為自己給予了他的朋友們非常隆重的貴賓待遇。但可惜,雷神並沒有從他的朋友們臉上看出絲毫感動的神色,反而兩人一向沒什麼神情的神色中都浮現出的如出一轍而又顯而易見的拒絕來。
「不用了。」埼玉微蹙眉頭地看著雷神,目光中帶著不解,應該是說埼玉非常難以理解,為什麼一個外星人突然就把自己強行帶到了外星球來。習慣性貧窮的埼玉一向都沒有什麼外出旅行的想法,更別說還是大老遠跑到外星球了。
「我還是回去了。」埼玉覺得自己還是回到地球上比較好,他轉頭看了看,眼前似乎是一面很大的透明玻璃,仿佛可以看到太空里所有的星球。埼玉看了一會兒,觀測了一下地球的大概位置,「我從這里跳回去,就可以到地球了吧?」
別說是雷神露出一臉震驚,就連冬日戰士看著茫茫的宇宙都微微發怔,顯然是面對這浩瀚宇宙,有些茫然地不知道該如何下腳才能蹦到地球上去,海姆達爾的眉頭也挑了挑。
索爾怔怔地看著埼玉,一時間也想不通埼玉所說的「跳回去」到底是什麼操作,這算是中庭人的幽默還是自大?畢竟即便是雷神,也完成不了這種光靠跳躍在宇宙中穿梭的神操作。
但是不得不說,每次看到埼玉以平靜得毫無波瀾的目光說話的時候,就有種很奇怪的信服感。就好像無論這個人口中所說的話有多麼離奇,這都是埼玉的真實想法,也是真的能做到的事情。
本來打算動身的埼玉,想到什麼回頭看了一眼緊蹙著眉頭的冬日戰士。埼玉在思考,就這麼將史蒂夫拎回去可不可以,但是不知道史蒂夫的身體素質是否能夠堅持住這樣的運動量。
冬日戰士這個時候也對上了埼玉的眼神,通過如此長的時間在埼玉身邊的歷練,冬日戰士已經能從埼玉略顯空洞的眼神中揣測出埼玉要跳回地球的想法——
對不起,埼玉先生,是我拖累你的步伐了。
「埼玉先生,我們走吧。」一向沉默的冬日戰士用堅定的語氣開口說道。
冬日戰士覺得自己的存在成為了埼玉先生自由行動的累贅,他身為優秀的貼身首領下屬,他肯定是應該要為首領的目標突破一下極限。即便,這個極限甚至已經一向接受能力極強的突破了冬日戰士可以想象的認知——要從外星球硬生生地跳回地球上去。
雷神蹙眉瞪大眼楮驚嚇地看著埼玉和冬日戰士︰「……」你們倆是真的準備跳回去?
「不,等等……」索爾趕忙開口說道,「你們就打算這麼回去?我們不是說好到這里打一架嗎?」
埼玉木訥的目光望著雷神︰「……」到底是誰和你說好了?
「好不容易來一次阿斯嘉德,難道你們就沒什麼想要做的嗎?」雷神繼續說道,「對了,我可以帶你們去看看洛基。你還記得嗎?我的弟弟,就是上次帶著奇塔瑞人進攻紐約的主謀。」
埼玉覺得自己果然和外星球人無法交流︰「……」我為什麼要去見你的壞人弟弟?
「走吧,走吧,你們可能也就來阿斯嘉德這一次而已。」雷神並沒有給埼玉和冬日戰士拒絕的權利,直接插到了兩人之間,伸出手就推著兩人走出彩虹橋,「洛基恐怕得在地牢里關上幾千年,你們這次見過他之後,還不知道以後有沒有機會再見到他呢。不過說起來,上次紐約大戰的時候你們見過面了嗎?」
埼玉蹙起眉頭來,他並不覺得見洛基這件事算是他的人生中要做的事情之一。
「我覺得沒這個必要。」埼玉也不記得自己到底有沒有見過洛基了,但是他也覺得這並不重要。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的話。」雷神也沒有強求,挑眉笑了笑,假裝順著埼玉的話繼續說道,「那還是由我引領你們欣賞一下仙宮吧,畢竟你們是被我邀請過來的客人。」
「……」被強行帶走的埼玉覺得邀請這個詞在外星球上,應該和地球上有著截然不同的意思。
「好了,埼玉,不要再拒絕我了。」雷神先一步堵住埼玉的話,眼神誠摯地說道,「這不是奧丁之子或者阿斯加德大王子的邀請,只是一個朋友的邀請。」
朋友……
埼玉看著雷神了一會兒,而後點了點頭。
雷神瞬間咧開了嘴。
被雷神以朋友的名義強制性進行阿斯嘉德一日游的埼玉這個時候終于感受到了,曾經新聞里看到的被迫上了免費旅游團被黑心導游拖著走的感覺是怎樣的了。
「這里是父王的寶庫,也是我和洛基以前經常來玩的地方。」雷神甚至用他的威嚴說服了駐守寶庫的守衛,竟然還將埼玉和冬日戰士給帶了進來。索爾的神情和口氣中都帶著炫耀,「這里所收藏的寶物,都是宇宙里面最為珍貴和稀有的神物。」
「這是宇宙魔方,擁有強大的力量可以開啟空間之門。」雷神走到了宇宙魔方之前,伸手將那泛著熒藍之光的立方體魔方拿在手中,然後轉頭遞給埼玉,「我可以借給你。」
埼玉的神色中出現了詫異。
「我之前听杰諾斯說過你們的事情,他說,你們其實並非真正來自于中庭的人。杰諾斯之前就向我提出請求,希望我可以將宇宙魔方借給你們幫助你們找到回去的途徑。」雷神開口認真解釋道,「我願意幫助你們,不僅是因為你們曾經幫助過我,也是因為我將你們視為我重要的朋友。」
埼玉低下頭,看著雷神手中的宇宙魔方,心中不知為何突然變得有些茫然起來。
就好像是曾經一直在思考著該如何回去的問題,突然被提起的那一刻才意識到自己都近乎忘了。
但一想到離開這里……
埼玉理所當然地並沒有感到什麼激動的情緒來,卻反而心情變得莫名其妙得有些沉重起來。
「我听說你要離開正義協會的消息了,埼玉,也許你認為你不屬于中庭,所以你不知道自己是否該繼續留在這里。或者,你還有其他的思考,認為自己不適合成為正義協會的領導。」針對于埼玉要離開正義協會的事情,雷神也有自己的思考和看法,「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被父王從阿斯嘉德流放,被姆喬爾尼爾否定的我,也曾經質疑過是否我有這個資格。但是,是你告訴了我,身為阿斯嘉德的王,我的責任是什麼。」
「我有嗎?」埼玉回憶了一下,他完全不記得自己有說過這個話題。
「是的。」反而雷神鄭重地點了點頭,「是你告訴我,和平比戰爭更重要。身為王應該維護和平,而不是蓄意挑起戰爭。真正的統治,不應該是源于暴力,而應該是基于信念。從那一刻起,我就認為你一定是一位優秀的領導者。」
埼玉微微蹙起了眉頭,他覺得這種話的水準一听就知道不是從他的口中說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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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到了這一點,埼玉,正義協會的所有成員都是因為維護和平的信念聚集在一起的,但更重要的是他們是因為你。是你出現了,指引了他們,幫助了他們,聚集了他們……就像是一個國度一樣,你已經成為了正義協會的王。」雷神嚴肅地注視著埼玉說道,「所以我希望你能理解他們現在的心情,就像是王突然選擇拋棄了自己的子民。」
埼玉的神情此時有些怔然,似是在深思雷神所說的話。
「我不是王。」最後,埼玉開口說道。
埼玉的確認為自己並不適合成為正義協會的領導者,他也察覺到他的身上所背負著的其他人的期待太過沉重,換句話說,他並不是他們期待中所想象的那個領導者的形象。
當皮爾斯在他的眼前死去,說出「九頭蛇萬歲」的那一刻,埼玉竟然從瀕死的皮爾斯看著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種炙熱的期望。埼玉知道,那是對真正的九頭蛇首領的期待,而並不是對他的。交叉骨也是如此,對他義無反顧的信仰,即便是面臨著生命威脅也堅定要追隨他的身側。而且,埼玉也並沒有做到保護住交叉骨,如果是身為首領的話,這已經是最大的失職。
埼玉突然感覺到了沉重,他終于意識到他身上的期待的重量,竟然背負著其他人生命的代價。而這份期待,並不是埼玉認為自己這個普通平凡的英雄所能夠填補的。
——他們需要的人,並不是我。
埼玉的心中有了這樣的想法。
「你的確不是王,但你是埼玉。埼玉這個名字,已經成為了他們心目中認為的無可替代的中心。正義協會所有的人和所有的事,都是圍繞著你在轉的。」雷神心里暗暗想到,終于逮到了這一次他對埼玉說教的機會了,「埼玉,我覺得你對自己有誤解,你認為自己是可以被替代的。但是你要知道,一旦正義協會的這個中心消失了,那麼一切也就會隨之崩塌了。」
埼玉的目光浮起了一些波瀾,似乎這還是埼玉第一次听到,他成為了「無可替代」的「中心」。
「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對我說,你是一個興趣使然的英雄。現在,也許你覺得正義協會使你的身份有所變化,因為你成為了萬眾矚目的那個英雄。」雷神繼續說道,「但是埼玉,你所說的興趣使然,就正是代表了你的正義,是你的正義驅使你成為一位英雄。而正義協會,並沒有妨礙你的正義,反而是聚集了和你一樣有著相同興趣的英雄。興趣使然和正義協會並不矛盾,但這是由你的名字和你的正義成就的協會,你就這樣選擇放棄了嗎?選擇放棄他們了嗎?」
埼玉沉默了,當雷神說出「他們」這個詞的時候,他的腦海中甚至不由自主浮現出很多人的名字來。就像是在不經意之間,埼玉感覺到自己的身邊突然就熱鬧地圍聚了很多人,有些擁擠,有些不適應……但這種感覺也並沒有什麼不好的。
「埼玉,你好好再思考一下你的決定,宇宙魔方,我會借給你。」雷神將魔方遞到埼玉眼前,「如果你想要回去的話,你就回去,但是記住這是我借給你的,所以你一定得回來。」
「這個該怎麼用?」埼玉接過了宇宙魔方,而後低頭瞥了瞥相同的六面。
雷神被問住了,皺起眉頭俯視著宇宙魔方沉默了。
兩位智商都限量的領導者,在此刻都看著宇宙魔方陷入了無從下手的沉思。
「我想,我們還是得去地牢探監洛基,好像只有他知道該怎麼玩這個小東西。」雷神想了想開口說道,說完後還為了維護哥哥的尊嚴的又補了一句,「平日里我玩的東西都比較大件。」
「比如這種,當然也是我的戰利品。」索爾微微仰起頭,為了證實自己所說的話,伸手指了指放置在一旁的大件的火焰巨人的王冠。
埼玉轉頭看了看那巨大的像是怪人的角一樣的物件,他反正是沒辦法理解,為什麼和怪人打架完之後要扯下怪人身上一部分留下來當紀念,這看起來又不像是能吃的食材。
當雷神打算帶著埼玉離開寶庫去往地牢的時候,索爾的步伐突然停了下來,他轉過頭去看到被放置的寒冰盒。不知為何,在此刻索爾感覺到這個寒冰盒似乎在莫名吸引著他,仿佛有什麼微妙的寒流在空氣中涌動著推促著他,讓他走近寒冰盒。
「等一下,埼玉。」雷神開口,他順應著那份感知到的前所未有的吸引力走到了寒冰盒前。
在這一刻,注視著寒冰盒的索爾想到了——洛基。
埼玉和冬日戰士也沒開口,就默默地看著雷神走到了寒冰盒前,伸手打開了寒冰盒。
「索爾……」埼玉瞪大眼,看到雷神竟然從打開寒冰盒的右手開始結冰,而後冰塊迅速蔓延,竟然眨眼間全身都凝結出了極寒的冰塊。埼玉沒再猶豫,迅速走上前敲碎了凝結在寒冰盒上的冰,而後抓起寒冰盒扔到了遠處,在寶庫中發出了沉重的踫撞響聲。
然而這個時候,雷神已經成為了一個站在原地無法動彈的冰雕。
埼玉也愣住了,完全沒有意料到這種意外的發生,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做什麼。
「要把冰都敲碎嗎?」埼玉伸手踫了踫堅硬的冰面,轉過頭來問同樣陷入思考的冬日戰士。但埼玉有些害怕,自己一拳下去,冰是碎了,人也一起裂了。
「埼玉先生,請讓我來試一下。」冬日戰士說道,「博士為我組裝了新的機械手臂。」
在見證了杰諾斯的出色的改造人軀體之後,佐拉博士也在冬日戰士的手臂上升級新增了不少全新的組件,提升戰斗力,其中也包括焚燒炮的運用。
埼玉了解地點了點頭,然後退了兩步讓冬日戰士盡情自由發揮。
當听到守衛匯報大皇子索爾私帶了兩個中庭人進入仙宮的奧丁打開寶庫大門的時候,就看到自己高大的冰雕傻兒子正身陷在一片烈火中灼烤,冷流和熱浪同時撲面而來。
即便是見慣大場面的奧丁都不由得愣住了,覺得這一幕出神意料的神奇,一時都不知該說什麼。
站在被熊熊烈火燃燒的雷神旁的埼玉抬眼看到了站在寶庫大門的奧丁,開口說道,「你是守衛嗎?再等一會兒,應該就快燒好了。」
神情復雜地看著冰鎮•燒烤•雷神的奧丁︰「……」養這麼大,終于可以加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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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邊的狀況目前是,發現自己回國之後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忙得抽不出時間碼字,我會盡量保證一周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