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蜘蛛感覺自己說出了誰都別和我搶, 這棟樓就讓我承包了的豪氣。
而與此同時, 埼玉看著彼得真誠而又有錢的眼神,突然間有一種復雜的恍惚。
埼玉一直都知道杰諾斯有錢, 這從杰諾斯身為英雄協會s級英雄而且還買得起高級牛肉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來。自從來到這里之後, 埼玉感覺自己見到的也都是有錢人。比如說基地遍布世界的九頭蛇, 隨隨便便扔出一千萬的原罪, 送出一棟大樓表示謝意的哈里……
然後到現在, 埼玉看到了主動積極提議要用金錢包裝大樓的彼得。
這讓埼玉有一種,他突然被金錢分割線隔離出去的感覺。
原來彼得也這麼有錢的嗎?
貧窮專業戶•埼玉大佬終于意識到,他好像是這個生活圈的唯一存在的一個窮人。
埼玉直視著彼得那一雙真誠得讓人無法拒絕的眼神,青年的那雙眼里透露著堅定的我很富有,我想花錢的決心,甚至埼玉都能從小蜘蛛的身上看到驟然閃耀的豪氣光環。而且埼玉發現他身為一個貧窮的市民,他在這里連拒絕金錢的權利都並沒有。
然後, 彼得就理所當然地榮獲了這份很花錢的差事, 還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綠魔。
綠魔︰你以為你的錢夠用嗎?
原本彼得臉上還帶著的因為找到自身價值而揚起的笑容瞬間就僵硬了。
竟然連裝修費……都不夠嗎?
彼得當然知道以他現在賬戶里的錢是遠遠不夠承擔正義協會的裝修費的, 但是他想這個表情包平台是個長久發展的事業,他攢著攢著肯定能夠攢夠錢的。但是他現在听綠魔這個口氣, 好像是在說, 他想單靠表情包就掙足裝修費是不可能的事。
到底在華爾街裝修一整棟大樓需要多少錢, 彼得自己也不知道, 畢竟他不懂這些。但是听到綠魔這麼說之後,小蜘蛛心里開始慌了。因為他畢竟已經和埼玉先生信誓旦旦地說定了這件事,這個時候再突然間反悔的話, 彼得肯定覺得這樣是不行的。
這個時候彼得突然有一種瞬間暴富,又瞬間破產還負債累累的大起大落的感覺。
綠魔︰我要去工作了,如果你錢不夠的話,你也可以考慮去打工。
打工?
說實話,彼得到現在為止,看到的最賺錢的兩個事業,一個就是正義協會的大眾募捐,還有一個就是綠魔的新表情包平台。如果以這種驚人的賺錢速度都填補不上裝修費的空缺的話,小蜘蛛覺得自己不管怎麼打工,都不可能有機會賺到那麼多錢的。
蜘蛛俠︰……怕是把我賣了都不夠。
綠魔︰這要看你是賣給誰了。
蜘蛛俠︰???
不知道為什麼,在和綠魔交談的時候,彼得總有一種綠魔的話里有話的感覺。就好像是,因為某種程度的代溝,所以他有的時候就是感覺並沒能理解綠魔的意思。回想起之前綠魔的話,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上班族和學生黨直接的代溝嗎?
綠魔︰你認識奧斯本的總裁吧?你可以問他願不願意繼續投資那棟樓的裝修費。
彼得愣了愣,下意識的第一反應就是綠魔怎麼會知道他認識哈里的。後來彼得想到之前,是他主動和綠魔說,有機會的話他會向奧斯本的總裁提一下讓員工減少點加班時間的員工福利。應該就是因為那件事,所以綠魔就認為他是認識奧斯本企業的總裁的。
但彼得怎麼可能……會因為錢的事情去找哈里?小蜘蛛肯定不希望他和朋友之間的真誠的友誼建立在金錢的關系上。雖然,彼得覺得,自己現在和綠魔的同事友誼已經是這個趨勢了。
蜘蛛俠︰我想我還是會和杰諾斯好好談一下這件事,的確是我想得太簡單了。正義協會的網站設計已經很糟糕了,我可不能讓正義協會真正的大樓門面也變得一團糟。
彼得對裝修設計這種事情當然也完全不懂,現在這個時候讓他再開始學習,肯定也已經完全來不及了。但是小蜘蛛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就像是在整個紐約里都聳立壯觀得異常醒目的復仇者大廈,一看就知道是用錢砸出來的。如果正義協會想要和復仇者聯盟肩並肩地成為美國兩大英雄組織的話,那麼……錢肯定也是萬萬不能少的。
小蜘蛛又一次地感覺到自己的身上承擔著重要的為正義協會賺錢的重責。
而他,依舊是貧窮代言人的這一點,絲毫並沒有改變。
彼得還是聯系了哈里,想問問哈里今天下午有沒有時間可以聊一聊,因為彼得的確已經有半個星期的時間都沒有見過自己的好朋友哈里了。哈里也很爽快地將自己忙碌的行程安排都推掉,留出了下午的時間給彼得。
「彼得,昨晚的正義協會的英雄招募會,你去了吧。」哈里看著彼得問道。
彼得听到哈里的問題卻是一怔,不知道為什麼哈里會這麼問。難不成是昨天哈里也在招募會的現場,正好看到了他?或者,是看到了梅阿姨和本叔叔?
「你不是因為想和我說這件事才來找我的嗎?」哈里繼續說道。
「我……倒也不是因為這件事。」彼得這個時候才想到,昨晚才剛剛結束正義協會的第一次招募,他今天就打電話給哈里說想要聊一下,那哈里肯定就自然而然以為他想要說的話題會和那場招募會有關,「但我的確去了正義協會的招募會,只不過半路上被梅阿姨給抓了回來。」
哈里勾唇笑了,彼得昨晚在招募會里發生的事情他也當然都通過監控看到了。
「這是一件好事。」哈里注視著彼得開口說道,他的語氣卻顯得有幾分冷淡和刻薄, 「彼得,成為英雄本來就是一件具有高危險性的事情,你不應該參與進這些。如果你因此發生了意外的話,你的本叔叔和梅阿姨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彼得的眉頭蹙起,他並不喜歡听到這些話,雖然他知道哈里是在為他好。原本彼得來找哈里,也是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將自己的蜘蛛俠的身份告知給哈里。
但是現在,彼得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了。如果他告訴哈里的話,哈里肯定會斬釘截鐵地要他放棄蜘蛛俠的英雄身份,做回安分的在校學生,但是彼得更加知道自己做不到。
與其和哈里產生毫無意義的矛盾,倒還不如繼續保持這個秘密。
「彼得。」哈里就看到彼得蹙眉沉默著,他大概也能猜出彼得的心里在想些什麼。
哈里知道,比起阻撓彼得的決心的話,彼得更希望能從其他人的口中听到支持和鼓勵的話語。但是哈里所知曉的事情要比彼得的知道的多得多,他看到彼得現在所走的道路……並不如同彼得自己所想的那般光明正義,甚至是暗藏著世界上最黑暗的危機。
正因為知曉這一點,讓哈里以哈里的身份在面對彼得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想要將彼得從蜘蛛俠和正義協會的道路上推出去。即便他知道彼得並不會傾听他的話語,然而哈里還是無法假裝視若無睹地說出等同于讓彼得在九頭蛇的組織里越走越遠的支持的話來。
想到這里,哈里的內心越來越復雜。
不知道為什麼,哈里感覺自己對九頭蛇和紅骷髏的警惕在降低,大概是因為他真的未從他們的身上察覺到任何危機感。甚至哈里還故意試探一下,從交給九頭蛇的收益中抽成了百分之二十給彼得,而杰諾斯也毫無遲疑地就同意了。
然後,這筆好不容易從九頭蛇的蛇嘴里拿出來的錢,又被小蜘蛛趕著送上門去了。
「我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也和梅阿姨和本叔叔討論過這件事了,他們已經決定支持我的想法了。」被哈里喚了名字的彼得立刻回過神來,在看到哈里蹙得更緊的眉頭後,彼得連忙補充說道,「我會保護好我自己的,而且哈里,你也知道埼玉先生和杰諾斯是我的朋友。我從小就一直有英雄夢,他們是正義協會的創立人,有這個近在咫尺的機會在我的眼前,我是不可能放棄的。而且,我和他們在一起的話,我挺安全的。」
「所以,你已經加入正義協會了?」哈里故意問道。
「嗯……算是托關系的內定吧。」彼得想起自己幾句話之前才和哈里說自己被梅阿姨中途從招募會中抓回家了,不過自己剛才的話太過肯定得听起來就是已經成為了協會中的一員了。
哈里又沉默了。
「那個,哈里,還有一件事我想問問你。」每次看到哈里不說話,彼得就緊張,此時也立即想要轉移一下話題,「你的企業里,員工天天都要加班嗎?」
「問這個做什麼?」哈里似是有些疑惑地看著彼得,「有些部門可能需要吧。」
「我之前……認識了一個正義協會里的朋友,我們還沒見過面,只是在網上聊過天。他說他是你的企業的員工,只不過每天都要加班。」彼得開口說道,雖然沒有坦白自己的蜘蛛俠身份,但是至少彼得也告訴了哈里自己已經身為正義協會一份子的身份了。
「你想讓我幫你查一下他的身份嗎?」哈里故意曲解了彼得的意思。
「不……」彼得只是想請哈里給綠魔放一晚能夠吃工作餐的時間,不過彼得也不知道綠魔的真實身份是誰,他也不可能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就讓哈里改變公司的決策,「我就是隨口問問而已,因為正好認識了哈里你的企業里的人,我還覺得挺奇妙的。」
哈里挑了挑眉。
能不奇妙嗎?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有兩副面孔嗎?
哈里相信,等到未來,小蜘蛛會越來越發現這個世界上奇妙的事情永遠都不少的。
而就在晚些時候,另一個也擁有兩副面孔的蟻人遇到了成為英雄以後的另一大難題。已經加入了復仇者聯盟的斯科特,也同時迅速地被正義協會給錄取了。
蟻人在昨晚的英雄測評上,相當保留實力的他覺得自己的表現完全不出眾。特別是在筆試的時候,有一部分邏輯題和數學題的時候,斯科特還都故意選錯了答案。其他的一些關于急救和疏散群眾的題目,斯科特還直白地寫了說自己並不了解這方面的知識。
就算這樣——今天的晚上,蟻人還是收到了英雄錄取通知郵件。
蟻人覺得,這個正義協會招募的英雄的及格線可真是太寬松了。
不過這也從側面表現了,他實在是太優秀了,復仇者聯盟和正義協會都搶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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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蟻人正在苦惱自己超乎常人的優秀之後,黑寡婦打了電話給他,和他交流了一下關于正義協會的事情。大概意思就是,神盾局已經知道他被正義協會錄取了,他想去就去吧,反正復仇者聯盟也沒有規定說,成員不能加入兩個英雄組織。
這個電話也讓蟻人明白了——神盾局想派他深入正義協會成為真正的臥底了。
斯科特覺得神盾局似乎什麼都知道,既然神盾局如此注意正義協會,大概是正義協會真的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引起了正義協會的注意。但是,也許神盾局只是已經習慣于掌握所有組織的資料甚至加以操控,所以面對這個由不可控的英雄組建的社區型組織,也想要得到掌控權也說不定。
不過蟻人覺得自己好像也沒什麼選擇,而且說實話,他對復仇者聯盟和正義協會其實都不了解。斯科特的確只見過埼玉和魔鬼改造人一次面而已,但是他見到復仇者聯盟的代言人美國隊長和鋼鐵俠的次數,兩個指頭也就可以數出來。
蟻人又看了看英雄錄取通知的郵件,然後打通了里面留下的手機號碼。
「你好,我是蟻人,我收到了這封郵件,我想問一下新英雄的報道時間該怎麼定?」
好的,好的,你現在有空嗎?
電話里的聲音听起來很年輕和活力,斯科特肯定電話對面肯定是個青年。但並不會是蜘蛛俠和魔鬼改造人,因為這個聲音和他昨晚听到的聲音是不一樣的。
蟻人愣了愣,他看了看外面昏黑的天空,倒也不是沒空,但就是斯科特有些懶得在晚上外出了。
如果你有空的話,正好可以過來吃正義協會的工作餐了。
「工作餐?」這下蟻人真的感覺到驚訝了。
是啊,埼玉先生快做好了。你現在哪里?我們可以派特快火箭來接你過來。
斯科特听到竟然是正義協會的領袖埼玉親自下廚之後,就更加震驚了。他也好奇電話中的人說的特快火箭是什麼,難道是正義協會藏著的最尖端的高科技新型交通工具嗎?
蟻人想了想,將自己所住的街區的地址告訴了電話里的人,然後下樓等待特快火箭的到來。
「嘿!」
斯科特被嚇了一跳,轉過頭來看見一個銀發少年突然站在自己的身上,嘴角燦笑地看著自己。
「我是正義協會的特快火箭——快銀。」皮特羅這麼介紹自己。
蟻人听出快銀的聲音就是剛才電話里的人,他完全沒想到所謂的特快火箭竟然就是來了一個人。
「我不久前才剛剛接了一個人過去,上帝啊,他可真的有點沉。」快銀眨了眨眼說道,「不過,等你到了那里,可千萬不要說出去我對你說過這句話。好了,廢話不多說了,我們快點出發吧。」
蟻人還是不知道快銀所說的出發是以什麼方式,但還是點了點頭。
「你的頭發,是真的吧?」皮特羅為了以防萬一地向斯科特問道。
「當然了。」蟻人當然要捍衛自己的茂密的發絲的尊嚴。
快銀點了點頭,然後扛上了蟻人就開始奔跑。
經受著狂風摧殘的蟻人終于明白了快銀之前的那一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別說是假發肯定會在高速飛馳中不復存在,他的發際線都快要飛了。
等蟻人終于在地面上站穩腳之後,斯科特覺得自己的腳步都有些虛浮。
「你還好嗎?第一次都有點不太適應。」快銀看著面容蒼白的蟻人體貼地出聲說道。
「……不,我想一次就夠了。」蟻人覺得自己不需要再體驗第二次了。
不過蟻人也察覺到這個名為快銀的英雄……好像真的已經將自己定位成正義協會的特快專線了。
「這其實很像哈利波特里面的幻影移形不是嗎?眨眼一下,你就來到另一個地方了。這麼說的話,我覺得我有點像是那個帶領新生抵達霍格沃茲的引路人了。」
快銀走到了門口,伸手握住了門柄拉開大門,然後轉過頭看向蟻人笑著說道——
「準備好來到英雄的世界了嗎?」
不知為何,蟻人竟然還因為快銀這句話感到內心莫名的緊張和激動。
斯科特的目光自然而然直直注視進了門內的廳堂里,他第一眼就看到穿著小黃鴨圍裙的埼玉正眉頭緊鎖神情嚴肅地捧著一台游戲機坐在沙發上,而坐在他的身邊的人正是蟻人昨晚也見過的應聘新英雄的奈德,兩個人似乎正在游戲機上進行緊張地對戰。
魔鬼改造人和禿頭披風俠都站在埼玉的身後,神色緊張地緊緊盯著埼玉手中的游戲機,顯然他們都是極其迫切希望埼玉可以贏的,那兩雙眼里都充滿了支持的力量。而蜘蛛俠坐在奈德的身邊,神色有點吃驚地觀察著埼玉,這似乎還是彼得第一次看到埼玉先生這麼熱血的神情。
相比于那邊游戲機里激烈的戰場,餐廳這邊就顯得很安靜。有一個漂亮的紅色長發女人正在餐桌上細心地擺盤,還拿出了手機對著餐桌上的豐盛的工作餐滿意地拍了幾張照片。在看到快銀和蟻人後,旺達笑著向他們揮了揮手。而廚房里還能看見一個男人的背影,正低著頭在水池里勤勤懇懇地刷著鍋子。
蟻人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愣住了,甚至可以說是,有些震撼。
完全預想不到的……英雄的世界。
「是不是覺得不太像是是英雄的世界?」快銀看著蟻人有些犯傻的神情忍不住笑了,他記得自己剛剛來到這棟房子見到埼玉先生的時候,也是露出如出一轍的這副模樣。
「啊……有點。」蟻人點了點頭。
「進去吧。」快銀笑著伸手拍了拍斯科特的後背,「蟻人,歡迎加入正義協會。」
不知為何,身為復仇者聯盟臥底的蟻人在這一刻——突然很想跳槽。
大概是因為快銀這句話,讓蟻人感覺到了一種在復仇者聯盟里面並未感受到的融入感。
這個時候,埼玉和奈德的游戲對戰似乎結束了。
很顯然,是奈德贏了,因為埼玉的面容變得非常僵硬而又沮喪。與此同時,杰諾斯立刻出聲鼓勵他的最強大厲害的老師,而麥克斯緊隨其後也立刻不甘示弱地在慌忙稱贊埼玉。
埼玉放下了游戲機,恢復平靜的目光望向了蟻人。
「你是昨天的——」埼玉看了蟻人好幾眼才終于認出了蟻人來。
蟻人的步伐停下,他在等待埼玉說出他的響亮的名號。
「……小蟲子。」然而那個沒留下什麼印象的名字就在埼玉空蕩蕩的腦袋里轉了幾圈後毫無蹤影。
蟻人陷入了沉默︰「……」
斯科特想到了昨天自己差點被拍死和燒死的經歷,好像他的蟻人尊嚴在昨晚已經喪失殆盡了。
但他這麼渺小的存在,還能在人山人海的隊伍中被埼玉留下印象,已經是極其優秀的事情了。
已無尊嚴•卻仍舊自滿•蟻人︰「沒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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