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對方同意幫忙,但是要見您一面。」
徐長今為難道。
「他什麼身份?他知道我的身份嗎?」
方源眉頭一皺,沉聲道。
身在他國,不得不謹慎一點。
若是中了圈套,後果不堪設想。
「是金部的一個官員,大概是正六品那樣子。」
「我沒跟他說過你的任何身份,他應該不知道。」
徐長今如實說道。
但是她不敢保證,因為有多少人知道她和方源有關系不清楚。
「你約他到閑鶴樓!」
方源想了想說道。
這關乎能否救秦懷玉,得冒險才行。
閑鶴樓是平壤城的一處比較出名的樓宇,位于河邊,是一處煙花之地。
那里三六九教的人都有,適合談一些見不得人事。
方源進入高句麗這段時間,已經開始了解平壤城的情況。
「好的,約什麼時候?」
徐長今問道。
「明天中午。」
方源想了想,沉聲道。
事不宜遲,不能拖太久。
「好的。」
徐長今頷首道。
就準備連夜去找對方。
「太晚了,明天再約吧。」
方源讓她休息。
今天辛苦徐長今了,讓她休息休息。
這麼頻繁過去,只會讓人覺得方源這邊很急,獅子大開口。
「好的。」
徐長今點點頭,伸了伸懶腰。
她確實是累了,早就想休息。
現在得到方源的許可,她立即下去休息。
買的房還沒有住滿,專門給徐長今留了一間。
很快,一晚上過去,次日一早徐長今就出門。
方源則是利用這個機會安排方案,準備見徐長今約的人。
中午時分,方源在閑鶴樓三樓包下一間包廂,陽台下方就是清澈的河流。
河流中間還有花船賣唱和接客,偶爾能看到嫖客進入船中,然後又離開。
「平壤城和長安城有幾分相似。」
方源在陽台看著平壤城的情景,輕聲道。
這里的繁華比不上長安城,但也是有一番滋味。
「听說有人去長安城考察過,回來建議國王改造的。」
徐長今在一旁解釋道。
平壤城之所以有些像似長安城,是因為平壤城向長安城學習。
「原來如此。」
方源點點頭道。
正在此時,方源察覺到下方情況有些變化。
有些穿著普通的人卻快速出現在一些比較重要的地方,裝著普通人的樣子。
與此同時,一個穿著華貴的中年男子被數人擁簇著出現,徑直走進閑鶴樓。
「那就是我們約的人,金部的一個主事,李燕譽。」
徐長今也注意到來人,當即向方源解釋。
方源頷首,靜靜站立著,看著下方的情況。
沒多時,方源就听到敲門的聲音,徐長今立即去開門,向來者行禮。
「徐御醫,不給我介紹介紹嗎?」
李燕譽徑直走近,上下打量著方源。
他帶來的四個護衛也跟著進來,守護在門口兩邊,門被再次關上。
「秦懷玉的堂兄,秦昌治。」
徐長今介紹道。
這是方源進入高句麗之後的身份。
以免被人听到方源兩個字就猜到方源的身份。
因為方源現在也不是無名小卒,而是大唐的戶部尚書。
作為戶部尚書,就是大唐的肱骨大臣,別的國家知道很正常。
「原來是秦懷玉的堂兄。」
李燕譽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還是上下打量著方源。
「李大人,請坐。」
方源澹然自若,邀請對方坐下。
「怎麼不叫幾個姑娘過來陪酒?」
李燕譽坐下,左看右看說道。
閑鶴樓是個酒樓,但其實也是個青樓。
在這里,只要你有要求,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自然,前提是你有錢,這里就是男人的銷金庫。
「理應如此。」
方源看向一旁的徐長今。
徐長今臉色有一絲絲不自在,但還是很識趣去叫人。
沒多時,兩個年輕貌美的姑娘就到來,嬌滴滴的聲音在包間中響起。
「去服侍李大人吧。」
原本徐長今叫兩個姑娘,一個是方源的,一個是李燕譽的。
對方長得雖然好看,但是方源不喜歡長期待在青樓這些地方的姑娘,都給了李燕譽。
「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氣了。」
李燕譽沒有拒絕,更加得意。
他直接左右摟著這兩個姑娘,毫不客氣地伸手在她們的身上撫模。
一旁的徐長今看著,臉色又稍微變了變,微紅。
「李大人,邊喝酒邊和姑娘們玩才爽。」
方源給李燕譽倒酒,笑呵呵說道。
「秦兄弟所言極是。」
李燕譽哈哈大笑。
在方源的故意討好下,一連喝了不少酒。
看對方行為已經有些出格之後,方源開始進入主題。
「李大人,請問我堂弟要怎麼才能出來?」
方源直接從旁邊拿出五塊金條。
金條黃燦燦的,一出場就吸引全場。
原本兩個姑娘賣力討好李燕譽的,但一看到金條,眼楮都直了。
瞬間,他們看向方源的眼神都能滴出水來。
「金條?!」
李燕譽也是眼楮睜大。
他推開左右的姑娘,大手握住一塊金條,就送到嘴巴咬。
看到金條引出他的牙齒印之後,頓時眼楮都亮了。
被推開的兩個姑娘也是壯著膽,學著李燕譽的樣子搖了搖,都是能印著壓印的。
毫無疑問,這些金條都是真的。
「咳,秦兄弟,你弟弟犯的事不小,想要出來恐怕這點錢還不夠。」
李燕譽不舍地將金條放回去,隨即眼神貪婪地說道。
「李大人放心,這只是定金。」
「只要能救出我弟,我會再給出這個數的兩倍。」
方源敲了敲餐桌上的金條,澹然道。
「既然如此五天後我們再次踫面,到時候準備好金條。」
李燕譽想了想,一把將金條都攬過來。
看著五塊金條在懷里,李燕譽眼楮都散發出金色的光芒。
左右兩邊的姑娘立即也撲上來,賣力地討好李燕譽。
「那就五天後在這里再踫面。」
方源微微點頭道。
「沒問題。」
李燕譽捧著金條站起來,向大門走去。
「大人,您這是?」
不需要方源和徐長今詢問,兩個姑娘就眼巴巴看著李燕譽。
「先回去,我先回去。」
李燕譽哈哈笑道。
直接甩開兩個姑娘的小手。
在金條面前,姑娘就是浮雲,玩不玩都一個樣。
「大人,大人」
到嘴的鴨子卻飛走了。
姑娘們連忙想要挽留李燕譽。
但是很可惜,現在的李燕譽眼中只有金條,根本就沒有理睬她們兩個。
「老爺,他」
徐長今看向方源,尷尬說道。
她也不知道李燕譽是這樣的人。
方源搖搖頭,沒有多言,讓徐長今吃飯。
點了這麼多菜,不吃就走,挺浪費的。
然而,方源想吃個好飯都很難。
沒多時,一群高句麗衙役穿著的人就涌進方源所在的地方。
「你們要干嘛?」
徐長今大驚失色,當即起身。
「拿下!」
為首的衙役只是看了看方源和徐長今,就下令拿下。
「等等,你們到底因為什麼原因抓人?」
徐長今大怒,攔在方源的前面。
她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原因導致方源被發現。
還是因為自己找來的那個李燕譽有問題。
「跟我們走就知道了!」
衙役沒有解釋,僅僅是冷聲道。
衙役們動手,將徐長今控制住,然後走向方源。
方源還坐在位置上,澹然地品嘗著高句麗的美食。
高句麗的美食不錯,很有特色,和大唐的有很大的不同。
「老爺快走!」
眼見方源就要被抓,徐長今掙扎著大叫。
但方源依舊是不為所動。
就在這個時候,包廂外沖進薛博武和薛仁貴他們。
兩人一進來就大打出手,拳頭一個個招呼在衙役們的身上。
「狂妄,敢對我們出手!」
高句麗衙役們大怒拔刀。
但是面對薛博武和薛仁貴兩人,一般人根本就傷害不到他們。
而且也不止他們兩人,有更多的保安隊出現,涌進房間,對高句麗的衙役們出手。
很快,整個閑鶴樓就沸騰,在這里的客人紛紛逃離,生怕三樓發生的事牽扯到他們。
徐長今在一旁看著,早已經驚呆了,被衙役們放開都不知道。
沒多時,在薛博武和薛仁貴兩人出手下,這些衙役很快就全部倒地,慘叫連連。
「敢抵抗我們執法,你們死定了。」
衙役們色厲內荏喊道。
但看到薛仁貴和薛博武的眼神後,立即就慫了。
「走吧。」
方源這才起身,向外走去。
徐長今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連忙跟上。
「老爺,我不知道會這樣的。」
徐長今解釋道。
李燕譽前腳才剛走,後腳就有人來。
應該是李燕譽搞的鬼,他想獨吞方源的那些錢。
「我知道。」
方源澹然道。
在一群人驚恐的眼神中離開閑鶴樓,然後快速離開。
很快,方源等人就擺月兌了普通人的視線,來到一處隱秘的地方,進入一座府邸。
徐長今全程有點蒙,不知道方源是怎麼知道的,也不知道方源什麼時候在這里也有一座府邸。
更讓她震驚的是,剛剛離開的李燕譽竟然被五花大綁在這里。
「徐,徐長今,你們敢綁我,後果想過了嗎?」
李燕譽見到方源和徐長今到來之後,色厲內荏大喊道。
徐長今張張嘴,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但是方源則是繼續上前,來到李燕譽的跟前,直接一拳打在李燕譽的肚子上。
哇的一聲,李燕譽的眼珠子都要凸出來,身體倒下,像是一條蝦一樣卷縮著。
「拿了我的錢,然後讓人來抓我?」
方源冷聲道。
又一腳送在對方的身上。
此時,狗子走來,手里是剛才的五塊金條。
方源頷首,讓狗子將金條收下。
「你,你,你敢打朝廷命官,嫌命長了嗎?」
李燕譽吱吱嗚嗚開口,眼神帶著憤怒和一絲絲恐懼。
「哼,你知道我身份嗎?」
方源冷哼一聲,冷笑道。
前腳剛走,後腳就安排人來抓自己,估計是對自己的身份有所懷疑,又或者是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
當然,也不排除李燕譽單單是為了錢財。
只是他一個金部官員,想要調動衙役估計有點難。
「你,你不是秦懷玉的堂兄嗎?」
李燕譽的神色閃過慌亂之色,吱吱嗚嗚說道。
「哼,看你樣子,應該知道了吧?」
方源冷哼道。
看李燕譽的樣子,他應該知道一些。
「你,你真是大唐戶部尚書方源?」
李燕譽深吸口氣,不再裝作不知道。
只是他也不確定方源的身份,是上面的人猜測的。
這是因為有人知道徐長今已經被賣給了方源,而現在徐長今就在高句麗當中。
現在朝廷已經抓了秦懷玉,如果還能抓到方源,那對他們高句麗來說會更好。
「沒錯,就是我。」
「說吧,你們有什麼計劃?」
方源沒有否認,澹然道。
「我,我們沒有計劃。」
「我們只是猜測是你,所以想將你抓了。」
李燕譽確定方源的身份後,忍不住咽口唾沫。
三王子手中的火銃他們已經知道,威力可怕嚇人,比從大唐那里買來的火銃還要厲害。
而這樣的火銃就是一個叫方源的人叫人研究出來的,而現在自己看到了真人。
「沒有計劃嗎?」
「來人,拖下去活活打死!」
方源冷哼一聲,就準備住離開。
「不要!」
「你不能這樣!」
李燕譽大驚失色,連連大喊。
但是,方源沒有理會他,頭也不回離開。
而狗子等人則是向李燕譽走去,要將他帶下去活活打死。
一旁的徐長今一直不說話,依舊是處于震驚中,暗嘆方源的厲害。
「我說,我說!」
「朝廷已經猜測你的到來,封鎖了城池,要將你抓到!」
李燕譽連忙大喊道。
他算是一個探子,今日是來引出方源的。
見到方源之後,只要確定差不多的年齡,離開後就會有人抓拿方源。
如果能抓得到,那麼就直接審判是不是方源本人。
如果抓不到,那就以猜測是方源為由,全城封鎖方源。
方源能進城,但卻不一定能出城了。
「呵呵,這麼說你救不了秦懷玉,還害我有危險了?」
方源停下,回頭冷冷看向李燕譽。
看樣子是中下埋伏了,有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