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錢莊今日迎來一個特殊的人,新任的戶部侍郎高士廉。
綠夏等高層不知道高士廉怎麼突然過來,以正常的迎接方式迎接高士廉。
「本官新官上任,想了解錢莊的運營方式,請帶我轉轉。」
高士廉邊走邊說,並打量著華夏錢莊。
華夏錢莊從里到外發生了很大很大的變化。
最外面是莊嚴的大門,兩旁的石獅子就很巨大。
進到大廳就變了樣子,變成很人性化的辦事大廳。
辦事大廳開了很多窗口,都是有人值班的,且還有凳子坐。
走進了內部又另外的風格,重新變為莊嚴的風格,辦公的地方。
「高侍郎怎麼來之前沒有一點通知的,我們都沒有任何準備。」
綠夏笑口迎接,但也覺得很奇怪。
華夏錢莊開門那麼久,除了第一天有朝廷的人過來,剩下的就是除了方源之外,就只有兩次有過官員到來。
一次是七星紙幣爆發的那次,一次就是現在。
華夏錢莊雖然為朝廷印刷紙幣,但幾乎是不歸朝廷管的。
「事事都提前通知,那還怎麼真實看到你們的工作情況?」
高士廉澹然道。
他負手而立,視察著華夏錢莊的一切。
華夏錢莊有五層那麼高,五層都是華夏錢莊自用的。
「大人說得是。」
綠夏笑容不減陪同著。
但是心中卻奇怪得很。
不明白怎麼會突然有官員來視察。
明明華夏錢莊是不歸任何朝廷機構管理的。
但奇怪歸奇怪,高士廉怎麼說都是大官,得給面子,且高士廉和方源還是同一個部門。
「你們這里的辦公環境很新型,本官還是第一次見到。」
「但相互之間用隔板擋住不好交流,影響了工作的進度。」
高士廉看著現代化的辦公桌,感到新型。
但每個辦公桌之間的隔板都快把人都遮擋住,不利于辦公。
「是有點影響,但能夠避免他們工作的內容出現泄露,影響是需要的。」
綠夏解釋道。
每個工位工作的內容都有些區別。
也是為了保護工作人員們自己的隱私,加上的擋板。
這種設計不是方源提出的,而是錢莊自己內部慢慢演變而成的。
當時方源看著如此情況的時候還以為是有人同樣來自後世,但後面想了想就明白,那是時代發展的必然。
有很多事情,只要稍微推動一下,社會就會自己往那個方向發展,從而慢慢出現後世曾經出現的東西。
「二樓是什麼?」
「上去看看。」
高士廉頷首,沒有過多評價工位的問題。
都是小問題,他還不至于在小問題上評頭論足。
剛好走到一個樓梯,他就直接向二樓的方向走去。
「二樓是資料審查,主要用于審查申請貸款人的資格。」
綠夏眉頭皺了皺,跟在高士廉等人的背後。
高士廉不是自己來的,還帶來了四個戶部的官員。
他們跟隨高士廉走在最前面,綠夏自然而然就跟在了最後。
畢竟樓梯的大小就那麼一點,不適合所有人一同走在最前面。
于是綠夏利用這點間隙,拉來一旁的一個經理,吩咐她些事情去辦點事。
很快,高士廉等人就來到了二樓。
二樓的情況和一樓相差很大,大多數地方都是櫃子,櫃子上擺放著一份份文檔。
二樓的工作人員一個個忙碌著走動,翻看著櫃子里的文檔查看著貸款人的信息資料等等。
「咳,听好了,許國公兼戶部侍郎來訪!」
戶部的一個官員站出來,干咳一聲,大聲宣布道。
但是,令人尷尬的事情發生了,在場的工作人員竟然只是看過來一眼之後,又繼續開始工作。
高士廉的臉色微微一變,陪同過來的戶部官員們的臉更加掛不住,正欲再次叫喊的時候,綠夏走進了二樓。
「高大人,各位大人,太上皇和陛下有過指令,在華夏錢莊工作的人員不需要對任何官員行禮的。」
綠夏帶著笑容解釋道。
「還有這事?」
高士廉頓感意外。
他看向其他的戶部官員,發現他們也是一臉懵逼。
「這是機密,除非有官員到錢莊,不然我們不會說出去的。」
綠夏解釋道。
華夏錢莊從創辦到現在,來的官員就那麼幾個。
知道的人都不想來這里找不愉快,所以就直接不來,于是就更少的人知道。
高士廉雖然貴為國公,但是他之前都在外面,所以他也不知道。
在華夏錢莊工作是有榮耀的,工資也高,所以機密的事情都沒有泄露出去。
「原來如此。」
高士廉半信半疑,神色恢復正常。
他再次視察二樓,看著二樓的情況。
二樓還有很多房間,房間里面都有各種辦公。
內容差不多是一樣的,就是負責貸款的人有些不同而已。
「你們這里貸款的根據都有哪有?」
高士廉隨便翻看一份資料問道。
「貸款人的年齡性別工作情況,家庭情況,資產情況,朋友關系等等,我們都會有所調查的。」
綠夏看了眼高士廉翻看的資料,解釋道。
客戶的資料都是機密,但普通人的資料讓高士廉看看也無妨。
這里是大廳,大廳的資料都是普通人的資料,就那一點情況,沒多大影響。
「房間里面的也是資料審查嗎?」
高士廉看向關著門的房間,澹然道。
「是的。」
「大廳這里是普通人資料,房間里的是一些達官貴人的資料。」
綠夏點點頭說道。
高士廉頷首,就要往其中一個房間走去。
「大人,房間里的資料是不對外開放的,也不允許外人進入。」
綠夏快幾步上前,擋住高士廉說道。
「本官國公之尊,也不能查看?」
高士廉眉頭微微一皺,盯著綠夏道。
「放肆!」
「還不快快讓開!」
戶部的官員大聲呵斥,就要推開綠夏。
但一同陪同華夏錢莊管理層當即站出來,擋住對方。
「你們干什麼?」
戶部的官員們嚇了一跳,同時也怒不可遏。
高士廉看著,也是感到意外,都有點不相信一個錢莊的普通人竟然敢擋住他們。
「抱歉,參觀參觀錢莊沒關系,但里面的資料真的不對外開放,任何人都不能查看,除非陛下和方源有令。」
綠夏搖搖頭,態度堅定道。
「方源是戶部尚書,我們的上司。」
「我們替他來視察錢莊,這都不能看?」
高士廉沉聲道。
「抱歉,只有方源親自來才行。」
「這是規定,您就算是為難我也沒辦法。」
綠夏言簡意賅道。
能查看客戶資料的只有兩種人。
一種是創辦華夏錢莊的方源和李世民。
另外一種是得到前者授權的工作人員或者相關機構人員。
其他的,都不在這個行列,哪怕是國公也不行。
「說笑了,本官又怎麼可能會為難你呢。」
「我們看看其他地方吧。」
高士廉輕笑道。
向二樓的其他地方走走。
二樓大部分都是關門的,所以也沒什麼好看,很快就不看了。
但高士廉也沒有想著繼續進入第三樓,就往一樓的樓梯走下。
「啊,差點摔倒!」
高士廉走到差不多最後的時候,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大人!」
「大人你沒事吧?」
「大人您小心身體啊!」
戶部的官員連忙小跑下樓梯,查看高士廉的身體。
綠夏等人也是嚇了一跳,連忙快步跟上查看高士廉的情況。
狹小的樓梯口,片刻就站滿了人,都緊張地盯著高士廉看。
「沒事,本官身體硬朗得很。」
高士廉抖抖腿,笑著說道。
眾人松了口氣,放下心來。
「也是老夫身體硬朗,這若是太上皇又或者誰摔倒,問題可就大了。」
「綠夏經理,本官覺得你們華夏錢莊有嚴重的安全隱患,請你們關門整改整改。」
高士廉向綠夏招手,沉聲道。
「高大人,我們錢莊從來沒有整改的說法」
綠夏為難說道。
錢莊每日都很多人來往。
給長安城的百姓們存錢取錢等業務。
關門整改,那怎麼給長安城的百姓們服務了?
「以前沒有,那是以前,不代表現在和以後不會有。」
「你們不注意危險,就是不將危險放在心中,以後問題會更大。」
「就這樣決定,你還有其他意見嗎?」
高士廉板著臉說道。
「沒,沒有。」
綠夏嘴角微微抽搐,賠笑著說道。
她嚴重懷疑,高士廉是公報私仇,懷恨在二樓阻止他查看機密資料的事。
但她也沒有證據,所以不可能因為這件事而和高士廉鬧下去,畢竟大家都看到高士廉差點摔倒。
「本官過幾天會來查看的,不達標不許開業。」
高士廉丟下這句話之後就離開。
他確實有幾分公報私仇的嫌疑,但誰叫他理由充足呢?
很快,綠夏等人就送高士廉出了錢莊的門口,目送著高士廉等人離開。
「總經理,怎麼辦?」
華夏錢莊的管理層們看向綠夏說道。
「什麼怎麼辦?」
「正常上班,正常下班,該干什麼的去干什麼就行。」
綠夏恢復神色,澹然道。
「不,不關門整改?」
有個管理層驚訝說道。
「整改就整改,何須關門整改。」
「去讓人隨便修修那里,做個交代。」
綠夏澹然道。
還說要等到高士廉來檢查才能開門,那你不來我還不用開門做生意了?
真的很大的官員,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就往華夏錢莊燒,怕是燒錯地方了。
「總經理,他可是國公啊。」
管理層們大部分都有些怕。
畢竟那是普通人能達到的最高高度。
「看你這熊樣!」
「我跟你們說,不管是國公,哪怕是皇子,他都不能左右我們錢莊的意志!」
「除了皇帝和方源的話,我們的誰也不听,听到了沒有?」
綠夏沉聲道。
高士廉是國公沒錯,但他到底只是戶部侍郎,而方源是戶部尚書。
「是!」
華夏錢莊的高層們齊齊應是。
他們的自豪心不由得升起,心里對華夏錢莊的歸屬感更強。
這才是他們為之服務的工作,連國公的面子都不用給,過得十分有尊嚴。
「都散了吧,干活去。」
綠夏擺擺手道。
看著眾人喜笑顏開離開,綠夏的臉卻沉了下來。
新上任的戶部侍郎不知道華夏錢莊不歸戶部管嗎?
難道說想要以強硬的手段強行插手華夏錢莊的事務?
不管怎麼樣,高士廉今日到華夏錢莊的信息都是不好的。
她剛才已經讓人將消息傳給了方源,剩下的就交給方源了。
此時,方源已經在皇宮,面對李世民。
「陛下,你針對我沒問題,但沒必要針對華夏錢莊吧?」
方源沉聲道。
「朕什麼時候針對你?」
「朕什麼時候針對華夏錢莊?」
李世民一臉懵逼,無語地看著方源。
「你安插高侍郎進入戶部刁難我,不是針對我嗎?」
「你又讓高侍郎去視察華夏錢莊,對華夏錢莊指手畫腳,不是針對華夏錢莊嗎?」
方源沉聲道。
「戶部是高士廉自己請求進的,朕要針對你,還用得著借高士廉的手?」
「華夏錢莊的事是怎麼回事,朕一點都不知道。」
李世民黑著臉說道。
感情在你方源心中,朕是那麼不堪的皇帝?
「這麼說我錯怪了陛下?」
方源臉色有點怪異道。
原來竟然不是李世民故意安插的。
竟然是高士廉自己請求做戶部侍郎的。
那戶部侍郎有什麼想法?
「你說的針對華夏錢莊是怎麼回事?」
李世民冷哼一聲,懶得解釋。
「剛才高侍郎帶著幾個戶部的官員去戶部視察,想看錢莊的機密信息。」
「被阻止後下樓梯差點摔倒,要求華夏錢莊整改到讓他滿意才能開業。」
方源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如實稟報。
「胡鬧!」
「華夏錢莊怎麼能關門!」
李世民頓時變臉道。
現在推向紙幣就靠華夏錢莊了。
這個時候關門,不知道的還以為紙幣又要出了什麼事。
「陛下,我們事先聲明過,朝廷任何官員都不能插手華夏錢莊的發展,以免他成為官員們腐敗的工具。」
方源提醒道。
「朕難道不知?」李世民瞪了方源一眼,沉聲道︰「來人,傳高士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