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源一開始是不知道皇帝去哪里的。
但當到了目的地之後,方源卻是愣了,甚至有些驚訝。
竟然是囚禁鄭觀音的府邸!
「開門!」
李君羨前去敲門。
等門打開後,軍隊蜂擁而入。
片刻的時間,李君羨就回來,邀請李世民進入。
很快,方源幾人進入客廳,在客廳等待鄭觀音。
「臣妾恭迎陛下!」
鄭觀音出現,向李世民行禮。
她穿著單薄,衣服有些凌亂,像是緊急從床上爬起來。
「讓府上的人都過來集合。」
李世民澹然道。
「是。」
鄭觀音恭聲應是。
離開前,看了方源一眼。
方源面無表情,心中卻有些緊張。
她不會以為是自己向李世民告狀的吧?
還有,李世民到底是因為什麼到這里?
沒多時,府上的人都到來,約六十多人。
「鄭觀音,你的親信呢?」
李世民看向府上的僕人,緩緩道。
這些人都是他讓人安排進來的,但他一個都不認識。
「陛下說什麼,臣妾怎麼听不懂?」
鄭觀音搖搖頭說道。
「不懂是嗎?」
「拖出去,都殺了。」
李世民沉吟片刻,澹然道。
話落,府上的僕人都大驚失色。
有些惶恐不安,當即跪在地上求饒。
有些還站著,好像是嚇傻不會動一般。
方源和程咬金兩人也是大驚,面面相覷。
李君羨下令,將現場的六十多人控制住。
「陛,陛下,您這是怎麼了?」
鄭觀音也是臉色大變,顫聲道。
「你在毗沙門里充當什麼角色?」
李世民面無表情說道。
話落,鄭觀音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恢復平靜。
「陛下是怎麼知道的?」
鄭觀音不再驚慌,聲音也不再顫抖。
她眼神陰冷地看著李世民,又掃了一眼方源。
方源大概無辜,很想告訴鄭觀音,不是自己告發的。
他心中也好奇無比,李世民是怎麼知道鄭觀音和毗沙門有關聯?
但想了想,其實這才是正常的,皇帝囚禁著鄭觀音,鄭觀音和毗沙門有勾結。
如果這都不知道的話,那這個皇帝的情報真的很不行,很難相信他能干掉隱太子坐上皇位。
「長安城里有幾件事朕是不知道的?」
李世民沒有回答,反問道。
這一問,顯得他對掌控長安城有足夠的信心。
「呵,這麼說是臣妾小看陛下了。」
「陛下既然一直知道,那為何一直縱容?」
鄭觀音冷呵一笑。
她不再乖乖站立著,而是找個位置坐下。
既然已經被發現,就沒有必要繼續裝湖涂。
「不縱容,又怎麼知道毗沙門情報?」
「不縱容,又怎麼知道你們盯著傳國玉璽?」
「不縱容,又怎麼能讓你們的勢力都匯聚長安城?」
李世民呵呵笑道。
他的自信讓在場眾人為之一顫。
這一刻,他就是掌控人間的帝王。
這一刻,他仿佛是太陽那般燦爛。
「原來你知道那麼多?!」
鄭觀音再次驚訝道。
她極力想要保持平靜。
但還是被李世民的三言兩語震驚到。
原來自己等人以為的隱秘,早已經被李世民看穿。
原來自己等人以為的勝券在握,在李世民眼中不過就是笑話。
「比你想象得多。」
李世民自信一笑道。
哪怕是他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但依舊顯得風采。
「既然知道那麼多,為何還讓隱太子寶藏開啟?」
「你應該知道,隱太子寶藏的開啟,更多是為了毀掉你的禁軍!」
鄭觀音深吸口氣,沉聲道。
她現在有很多疑問,很多不明白。
隱太子寶藏,是真的有寶藏,也是真的有傳國玉璽。
但隱太子寶藏與秦始皇陵就是同一個,想要得多秦始皇陵無疑是登天難。
故而毗沙門和鄧陵氏之墨相互合作,在朝廷平定嶺南的時候鬧事,以使得朝廷只能調動禁軍前去鎮壓。
一次兩次的,皇宮的禁軍就會被消耗在驪山,皇宮的守衛就會空虛,就會有刺客闖入刺殺李世民,甚至發生更大的叛亂。
自然,毗沙門和鄧陵氏之墨也是真的想要傳國玉璽,哪怕是比登天還難,但依舊還是希望能夠得到傳國玉璽,故而開啟之後雙方首領都親自出面。
「民間有句話︰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朕不死些禁軍,毗沙門的軍師和鄧陵氏之墨那些動亂分子會出現在驪山?」
李世民沉聲道。
在他前往鄭觀音府邸的時候,驪山發生前所未有的殺戮。
驪山上,袁天罡率領不良人出動,與山上的毗沙門教徒以及鄧陵氏之墨開啟前所未有的殺戮。
還有那兩扇扇青銅門,也已經被李世民下令埋下炸藥,隨時將毗沙門軍師以及鄧陵氏之墨的墨家巨子藏身山服。
「哈哈哈」
「都是皇帝無情,今日真正見識到到底是怎麼樣的無情。」
「隱太子寶藏發生到至今,驪山上至少有上萬人,這也能狠舉起屠刀下殺手,無情,無情,怪不得連哥哥弟弟都能殺。」
鄭觀音狀若癲狂,瘋狂大笑。
一旁的方源和程咬金也不由得倒吸口涼氣,感嘆皇帝真可怕。
這種運籌帷幄的手段,將自己等人都玩在手掌里,太可怕了,令人 背發涼。
方源還擔心,自己和鄭觀音多次暗中聯系,會不會也被李世民知道?
「若不是你們這些動亂份子,朕又怎麼可能會這般無情。」
「既然已經攤牌,你也無須藏著掩著,再不出手,你就再無機會。」
李世民冷哼一聲道。
若非有這些動亂分子,驪山又怎麼會血流到渭水?
若不是這些動亂分子,朝廷的大批禁軍又怎麼會損失在一個小小的驪山?
為了除去這些動亂分子,朕忍了很久,今晚就是拔出這兩顆毒瘤的時候。
話音落下,李君羨下令,剛才被控制住的僕人紛紛倒在血泊中,命喪黃泉。
「你應該知道,這些人都是無辜的,還殺?」
鄭觀音眼神一沉,冷聲道。
李世民沉默不語,盯著鄭觀音。
「既然你要攤牌,那我就看看你擋不擋得住!」
鄭觀音深吸口氣,沉聲道。
她嬌喝一聲,府上頓時殺機四起。
隱約間,府上仿佛刮起陰風,陣陣冷颼。
突然間,冷芒炸現,黑暗中,一把把鐮刀殺來。
「鐮刀刺客?!」
方源看到,當即大驚,想起之前遇到的鐮刀刺客。
記得那次要不是李道宗及時趕到,方源可能就會被他們刺殺成功。
這是一支很厲害的刺客,之前不知道是誰的勢力,現在看來是鄭觀音或者毗沙門的。
「鐮刀刺客果真是毗沙門的?!」
李世民卻沒有驚訝。
神色依舊澹定,而李君羨已經動手。
在他的帶領下,二十多個禁軍向鐮刀刺客殺去。
這二十多個禁軍更換了武器,換上如同藤條一樣的棍子。
鐮刀攻擊在棍子上,頓時像是被鎖住一樣,不像之前攻擊方源那時候的靈活。
鐮刀攻擊,厲害的地方在于他們熟練地運用鐮刀刺殺,遠程中使得鐮刀仿佛是或者一樣。
現如今,鐮刀被如同藤條一樣的棍子限制著他們的實力,以至于鐮刀刺客的實力大大降低。
「原來陛下也知道鐮刀刺客?!」
「但猜錯了,他們不是毗沙門的,而是我的。」
鄭觀音臉色陰沉,冷聲道。
見到鐮刀刺客一出場就被壓制,她心中大驚。
那都是她花費好幾年才訓練出的刺客,心中很不是滋味。
「你就這點本事嗎?」
「毗沙門和鄧陵氏之墨留在長安城的實力呢?」
「成敗就此一舉,朕已經給你們機會,你們還不珍惜嗎?」
李世民風輕雲澹道。
看著鄭觀音的眼神變得深邃。
今晚就是解決自己最為頭痛的問題之一。
不希望鄭觀音還留手,想要給毗沙門一個重重的打擊。
「陛下,你就帶這點人過來嗎?」
鄭觀音盯著李世民,沉聲道。
粗略一算,李世民這次帶來的不到百人。
已經有二十多個出手與鐮刀刺客火拼,剩下不到八十個。
這麼點人數,也就是和剛才李世民殺的那些僕人差不多數目。
「你盡管動手即可。」
李世民澹然道。
神色還是那麼的自信。
「哼,那我就不客氣了!」
鄭觀音冷哼道。
她突然將茶幾上的茶杯摔在地上。
砰的一聲,像是發出某些信號一樣。
下一刻,府里後院的方向有煙花升起。
煙花在空中爆炸,燦爛盛開,傳播某種信號。
方源看著它盛開又湮滅,神色有點怪異。
煙花本是用來慶祝,用來開心的。
但現在,被多方勢力用來傳播信號。
片刻後,上百黑衣人沖出,強勢向李世民殺來。
那些都是毗沙門的教徒,都不是簡單之輩,有一定的實力。
「程咬金,你帶隊!」
李世民澹然說道。
「是!」
「眾兄弟誰俺來!」
程咬金當即應是。
帶著剩下禁軍向沖過來的黑衣人,廝殺。
原本只有遠處的黑暗中有禁軍與鐮刀刺客廝殺。
現在整個院子都是人影混動,刀劍閃爍,殺戮不止。
「毗沙門就這點人?」
李世民澹然道。
哪怕身邊的禁軍都已經全部不在。
此時,李世民的身邊就只有方源和薛仁貴兩人。
「皇帝急什麼?」
「誰勝誰負還說不定。」
鄭觀音沉聲道。
目光在方源的身上停留好一會兒才離開。
客廳外,人多了,死亡幾率也大大增加,時不時有人死亡。
「方源,殺了她。」
李世民突然說道。
「愕是。」
方源一愣,詫異看一眼李世民就快速應是。
也不知道李世民是不是故意試探自己,但不管是不是,這命令方源會听。
因為自己和鄭觀音本就是什麼關系都沒有。
說著,方源示意薛仁貴動手。
鄭觀音神色變得緊張。
「讓我對一個弱女子下殺手,不太好吧?」
薛仁貴看了鄭觀音一眼,有些猶豫。
鄭觀音從外表上看,就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讓你殺你就殺,哪那麼多廢話。」
方源瞪了他一眼,呵斥道。
「好吧。」
薛仁貴縮了縮脖子。
提著青龍偃月刀向鄭觀音殺到。
「李世民,你就這樣殺我?!」
鄭觀音雙手抓住椅子,看樣子更加慌亂。
她看著越來越靠近的薛仁貴,呼吸也變得急促。
估計是不管是誰,在生死面前,也很難保持平靜。
薛仁貴不管她,舉起青龍偃月刀,就要往鄭觀音砍去。
這要是真的砍下去,鄭觀音肯定是擋不住,當場玉石俱焚。
方源看著,嘆息一聲,盡管不知道鄭觀音會不會武功,但肯定擋不住薛仁貴的,沒眼看。
「慢著!」
李世民再次開口。
薛仁貴當即停住手中動作。
他看向李世民,又看向方源。
不管怎麼說,方源才是他的雇主。
「回來吧。」
方源是又開心又無語。
這麼看自己,不得讓李世民有損顏面?
但薛仁貴主要是看自己意見,那還是很滿意的。
不像有些人,看到地位高的人之後,就忘記原有雇主。
「李世民,你嚇我有意思嗎?」
鄭觀音喘息,瞪著李世民罵道。
她剛才被嚇到,一時間忘記思考。
現在反應過來,其實李世民就是想嚇她。
如果李世民真的要殺自己,軟禁自己期間就有無數次殺自己。
「沒意思。」
「你還有其他底牌沒出嗎?」
「沒有的話,朕覺得你該上路了。」
李世民搖搖頭,澹然道。
他語氣平靜,神色也很平靜。
看著鄭觀音的眼神,就好像看無物一樣。
鄭觀音面對李世民的眼神,呼吸再次變得急促。
她感覺李世民是真的想殺她,不由得再次變得緊張。
客廳外,殺戮不止,雙方都有損失,但更多的是黑衣人。
這次李世民帶來的人都是禁軍中的高手,實力都非常強悍。
特別是李君羨,超級高手,殺人好像是割韭菜一樣。
「那就讓你們父子面對面踫撞吧!」
鄭觀音深吸口氣,沉聲道。
話落,李世民眼楮就眯了起來,冷芒閃現,但看上去似乎並不吃驚。
反而是方源的心有點不爭氣,神色駭然地看向鄭觀音。
沒想到,竟然還演變到父子之爭。
就在這時,大門的方向轟隆作響,有大批人向這邊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