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幣的消息震動長安城權貴。
錢莊成立的第一天，就有上萬人兌換紙幣。
雖然兌換的人更多是因為好奇，和討好太上皇。
但是對于錢莊來說，第一天能有這樣的生意已經很不錯。
當天晚上，方源就再次召開八方集團會議，讓八方集團旗下所有產品支持紙幣使用，並且凡是使用紙幣的一律九折。
同時，在方源的要求下，長孫沖、秦懷玉、程處默、尉遲寶琳這幾人都回家和自己老爹商量，家里的店鋪也都同樣推行這樣的政策。
自然，杜家的一切生意都是如此，就是茶葉和細鹽都是如此，大大吸引了百姓們使用紙幣的興趣。
故而僅僅是第二天的時間，從上萬人因為好奇和討好太上皇而兌換的紙幣，暴增到五萬人兌換紙幣。
盡管兌換的數目都不多，但對于錢莊來說，是一個非常大的數據，錢莊一下子就用少量價值的紙幣兌換到大量銅錢。
到第三天的時候，皇室的生意也參考方源的政策，所有使用紙幣消費的，都打九折，又再次拉動百姓們兌換紙幣的決心。
當天，就差不多有十萬百姓兌換紙幣，在錢莊面前排成一條條隊伍，錢莊準備的紙幣都一度兌換空蕩，令方源等人都沒有想到。
至此，紙幣在長安城算是正式推廣，得到一小部分百姓的喜歡，也將會引起更多百姓的使用。
因為兌換到的紙幣大多數都是面值大的，購買東西的時候會找現回去。
這個時候自然也是找紙幣回去的。
故而在你來我往之中，銅錢被收進錢莊，紙幣被兌換出來。
還有一點，那就是八方集團在長安城的廠，也將會以紙幣的形式支付。
隨著時間的推移，紙幣帶來的影響有心人都是能夠看到的，大大收斂了無數錢財。
一時間，很多人都偷偷研究紙幣。
在半個月的一天，五姓七望突然宣布一個重大的消息，那就是他們也推行錢莊和紙幣！
他們的錢莊和方源的錢莊作用一樣，紙幣面值也是一樣，唯一不一樣的，就是紙幣上面沒有李淵的頭像，而是一些風水畫。
隨後的操作里，幾乎都是同步方源的政策，所有他們旗下的店鋪，甚至不是他們旗下的店鋪，凡是使用紙幣的，都九折。
五姓七望聯名推出錢莊和紙幣，勢頭瞬間就壓過方源這邊的錢莊和紙幣。
因為五姓七望遍布全天下，關系非常復雜，只要他們想做的事，沒有幾件事是能夠成功的。
他們的錢莊和紙幣推出之後，更多世家往他們的方向靠攏，甚至連很大一部分百姓也是向他們靠攏。
而方源的錢莊和紙幣，幾乎是在那一刻就有種要銷聲匿跡的感覺。
「夫君，爹讓我告訴你，不要失去分寸。」
杜妙顏找到方源，安慰道。
「五姓七望，真的很厲害。」
方源神色凝重，沉聲道。
在並州的時候，和並州刺史較量過，對方的表現一般。
但是現在看來，是自己嚴重低估了五姓七望，千年世家果真非同一般。
這種世家哪怕是沒有創新，像錢莊和紙幣那樣，只要彷照著來做，就會無數人支持，然後抄襲者干死原創者。
「老爺，皇宮有召，讓您立即進宮。」
狗子找到方源稟報。
「我先進宮。」
方源看向杜妙顏，微微點頭。
懶得沐浴更衣，就直接進宮。
御書房。
方源到來的時候，李世民和李淵也在這里。
看兩人的眼神，都似乎不是很開心，面前就擺著五姓七望推出的紙幣。
「坐吧，虛禮就免了。」
太上皇擺擺手，讓方源坐在兩人面前。
兩人的面前早就有位置，已經為方源準備多時。
「謝太上皇，謝陛下。」
方源沒有客氣，直接坐在兩人的面前。
「五姓七望推出的錢莊和紙幣，你怎麼看？」
李世民敲了敲桌面，沉聲道。
五姓七望這一招太狠了，完全是扇皇室的臉面。
方源的開的錢莊是以長安縣衙的身份開的，也就是以朝廷的身份開的。
但是即便如此，五姓七望依舊還是在半個月之後同樣推出錢莊和紙幣。
而他們有無數大小世家支持，世家之下還有依附在他們的佃農等等，又是無數的支持。
在他們推出錢莊和紙幣之後，方源的錢莊和紙幣生意就銳減，都快泯為眾人，被五姓七望佔據市場。
「陛下能下令百姓只支持大唐寶鈔嗎？」
方源沉聲道。
他推出的紙幣還有一個名字，那就是大唐寶鈔。
「不能。」
李世民臉色有點難看。
就是因為不能，才將方源叫過來。
如果可以的話，他直接聖旨下達給五姓七望。
五姓七望勢力太強，這種聖旨不能輕易下達，會惹怒他們的。
從他們推行紙幣到響應的店鋪就知道，他們影響著大唐的方方面面。
一旦下旨，就是和所有人翻臉，以後朝廷的政策什麼的都不好落實。
「陛下想推廣大唐寶鈔嗎？」
方源沉吟片刻，問道。
說著，拿著五姓七望推出的紙幣。
從造工和技術上，和大唐寶鈔都差不少。
但手感上也已經不錯，相差不是很多，可以接受。
「是！」
「還想禁止他們的紙幣。」
李世民毫不掩飾說道。
在遼州的時候，李世民對紙幣的想法不是很大，僅僅是對名垂千古很在意。
但是在方源正式推出錢莊和紙幣之後，李世民深深覺得這里面有著巨大的好處。
不僅能夠控制全民的經濟命脈，而且能夠支配百姓們的錢財，使得百姓和朝廷的聯系更加強。
從長遠的發展來看，有利益朝廷對百姓的治理。
所以李世民想要推行紙幣，想要打擊五姓七望的錢莊和紙幣。
「或者可以用陰招！」
方源觀摩一陣子五姓七望的紙幣後，沉聲道。
「詳細說說。」
李世民和李淵來了興趣，問道。
「造假！」
方源深吸口氣，沉聲道。
五姓七望的紙幣研發時間可能還不到半個月，很多技術都沒有到位。
防偽上更是沒有辦法和大唐寶鈔相比，以巨子等人的技術，彷造出他們的錢完全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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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假？！」
李世民和李淵兩人相視一眼，沒有繼續說道。
一個是皇帝，一個是太上皇，他們的手段在明面上是光明正大的。
而方源的是陰招，他們不好當面支持，也考慮著造假帶來的後果。
「陛下和太上皇若是不支持，那就當臣沒有說過。」
方源見兩人都沒有說話，就明白兩人在意名聲。
如果兩人之中單獨一人跟自己待在一起，或者會有其他話說。
但兩人都在一起，那麼就很有可能會有所顧忌，不想彼此知道彼此的陰招。
兩人不是一般的父子關系，兩人還是太上皇和皇帝的關系，親情關系遠和別人的不同。
說著，方源就站起身，想要離開。
錢莊和紙幣不是單單為了自己，這里面皇室也有很大的利益。
對于做陰招這種壞事，被五姓七望發現問題很大的，不可能單獨自己去做。
做朝廷的鷹犬下場不會很好的，還是要有利益和保障才行，否則死都沒有人救。
「等等，你需要什麼支持？」
李淵叫住方源。
李世民有些詫異，看一眼李淵沒有說話。
「我不親自出手，人選你們找。」
「我這邊提供技術支持，造出假幣混亂他們的市場，兌換他們的銅錢，讓他們虧錢。」
方源正色道。
「呵，你這小子敢這樣和我說話？」
李淵有點無語，上下打量著方源。
盡管方源是救過自己一次，但這樣說話也太不尊敬了吧。
他的意思就是可以幫忙辦事，但是什麼後果得自己這邊負責。
囂張啊，敢這樣自己談條件。
方源沒有說話，也沒有坐下。
李淵看著，眉頭又皺了皺，想要懲罰方源。
但這個時候，沒有說話的李世民阻止了他。
「就按照你想的去辦，晚上我讓個人去聯系你。」
李世民沉聲道。
「謝陛下，臣告辭。」
方源行禮告退。
出了御書房後松了口氣。
「老二，這小子太有個性，不打磨打磨不好用。」
李淵看著方源離開的方向，緩緩道。
「父皇，他不同，朕需要他這樣。」
李世民搖搖頭道。
他又何曾不知道方源有自己的個性。
但方源是他的應夢賢臣，單是這一點李世民就不會太打磨方源。
而且方源這麼久以來，雖然頗有個性，惹了不少麻煩，但給自己的幫助是巨大的。
「你決定就好。」
李淵沒有再所說。
他退居二線，也知道李世民比他強不少。
故而李世民覺得事要不是非常不合理，他懶得多說什麼。
好好過完自己的下半生或者是一件不錯的事，畢竟現在過得也挺好的。
「謝父皇。」
李世民點點頭。
父子兩人分開。
李世民去給方源挑選人。
夜幕降臨，方府眾人剛吃完飯。
狗子過來稟報，外面有個公主拜訪。
因為是公主，所以狗子已經請到正廳等候。
得知是公主，方源和杜妙顏都是有些詫異。
自然，方源在皇宮的經歷告訴了杜妙顏，也在猜測皇帝會選什麼人過來。
但不曾想，竟然是公主李世民現在的公主沒有幾個是年長的，都是比較年輕的。
方源叫上巨子，和杜妙顏去正廳迎接公主。
不過到了正廳之後，方源幾人又是一愣。
因為這個公主不是皇帝李世民的女兒。
而是太上皇李淵的女兒，高密公主。
「拜見高密公主。」
杜妙顏率先行禮，隨後方源和巨子跟上。
「免禮。」
「方源，皇帝已經跟我說過情況，我將會全程配合你的。」
高密公主起身，親自扶起杜妙顏。
但她和杜妙顏並不是很熟，只是有幾次見面而已。
「謝公主。」
方源幾人坐下。
這才有時間認真打量高密公主。
挺高挑的一個女人，長相也比較美麗，水女敕水女敕的。
看年齡，估計已經三十出頭，正是風韻成熟的少婦年紀。
「方源，你現在有什麼安排嗎？」
高密公主看向方源問道。
「時間太急，還沒有安排。」
「如果公主明天有空的話，我們明天再聊。」
方源說道。
下午的時候剛和李世民分別。
回來之後就忙其他的，還沒有一個確鑿的方案。
而且這麼晚了，還想早些和杜妙顏回床，不想談正事。
「那行，那明天你到我駙馬府。」
「陛下的意思是事情做得隱秘點，你來的時候最後偷偷從後門進來。」
高密公主點點頭，提醒道。
「好的。」
方源沒有意見。
但沒注意到杜妙顏的神色有點變化。
「那我就告辭了。」
高密公主起身，向方源等人告別。
方源和杜妙顏以及巨子三人送高密公主到門口。
這時，方源發現高密公主進門的時候不僅是自己進門的，離開的時候周圍也沒有人。
「夫君，你剛才不應該答應高密公主的。」
杜妙顏這個時候說道。
「答應什麼？」
方源有點意外。
他剛才好像沒有答應高密公主什麼事。
「就是答應她偷偷從後門進入。」
杜妙顏眼神有幾分哀怨。
「啊？」
「這有什麼問題？」
方源更加不解。
他也想偷偷模模來安排。
省得五姓七望抓到人後將火燒到自己的頭上。
「寡婦門前事非多，被人看到的話你準會一身騷。」
杜妙顏癟癟嘴。
原來，高密公主是個寡婦。
她的駙馬長孫孝政在上一年已經離世。
「這我不知道啊。」
方源確實不知道。
剛才其實都認不出是高密公主的。
要不是杜妙顏在這里，方源都不知道對方身份。
皇室公主太多了，方源很多都沒有見過，特別是李淵的女兒。
「答應都答應了，那也只能那樣了。」
「去的時候注意點，小心高密公主對你怎麼樣。」
杜妙顏半開玩笑道。
提醒提醒方源管住自己的褲子。
類似襄城公主那樣的事情不能再發生。
「看你說的，將我當成什麼了？」
方源白了杜妙顏一眼，無語道。
高密公主長相確實不錯，但自己又不是惡鬼，見到女人就把持不住？
想到這里，方源也想到襄城公主，不知道她和杜妙顏聊成什麼樣子，好久沒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