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子。」
方源聲音顫抖。
身體不受控制顫抖。
整個人如遭雷擊一般。
失神片刻後，方源撲了上去。
顧不得地上的髒亂臭，方源伸手向巨子的脖子。
杜妙顏等人圍了過來，看著躺在地上的巨子，皆是心頭一緊。
有微弱的脈搏，有熾熱的溫度，方源大喜，喜極而泣。
「快，抬出去，急請大夫！」
方源大喜，連忙叫人過來抗巨子離開這里。
現場州吏一听，當場走出兩人，小心翼翼將巨子扛起帶出去。
方源激動跟上，眾人也跟上準備離開，但就在這個時候。
「我，我要賞賜！」
稚氣的聲音再次響起。
方源停下腳步，往聲音看過去。
這才注意到，帶路的是個八九歲的孩子。
但黑色里，且對方亂騰騰的，看不清其樣子。
「你要多少錢，盡管開口。」
方源感激道。
得益于他，自己找到巨子。
盡管現在還沒有救回來，但應該能救。
話音落下，方源感覺難民區很多眼楮都盯過來。
「我，我不要錢。」
「我要你收養我！」
孩子吱吱嗚嗚朝方源說道。
語氣間似乎能夠听出她的緊張。
方源一愣，杜妙顏等人也是一愣。
對于這個請求，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黑暗中，方源似乎發現小孩的眼楮很亮。
「好，我收養你。」
方源沉吟片刻，鄭重道。
說著，往難民區之外走去。
小孩子快步跟上，激動得差點摔倒在地。
眾人這才看到，他是光著腳走的，此時初春天氣還很冷。
很快，方源等人出了難民區，大夫已經請來，就在原地檢查巨子身體。
巨子現在情況不明，方源不敢讓他過多奔波，所以就地醫治是最好的。
「包圍這里，依舊不允許任何人進出！」
「明日對這里進行大檢查，徹查這里所有人的信息！」
方源冷聲道。
眼神冰冷得嚇人。
巨子要麼是躲進這里的，要麼就是在這里面被人刺殺的。
「是！」
鄭九等人應是。
皆是不敢有任何怠慢。
眾人都看出此時的方源殺氣凌凌。
「妙顏，李夫人，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方源深吸口氣，平復憤怒的心情，朝杜妙顏幾人感激道。
今晚多虧他們，否則巨子都可能沒有這麼快找到。
「我沒事。」
杜妙顏搖搖頭。
並不急著回去。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李夫人向方源緩緩行個禮。
李丹秋和李思文也是如此，準備跟著離開。
「周實，你們也先回去。」
方源點點頭，看向一旁的墨家研究院眾人說道。
「我，我不回去。」
周實搖搖頭，眼楮紅紅的。
方源不再勸他，在巨子旁準備生火。
突然間，
「站住！」
難民區的一個出口傳來響聲。
方源等人一愣，立即朝那個方向趕去。
李夫人三人還沒有離去，幾人相視一眼也跟上。
「當當當」
激烈的打斗聲音響起。
方源趕到的時候，發現十多個州吏圍著兩個人，而地上倒下了七八個州吏。
靠近之後，方源等人發現，一男一女被圍在中間。
一男一女劍法超群，與夜色下劍光迭起，招招致命，眨眼間又倒下兩名州吏。
「住手！」
方源大喝。
一同過來的州吏和保安將兩人團團圍住。
那一男一女見狀，終于收手，退回中間，背對著背。
眾人終于看清兩人的樣子，是一對年輕的男女，與方源差不多。
「束手就擒，還是頑強抵抗？」
方源冷聲道。
更多的人員將他們包圍起來。
「方刺史，我等江湖中人，不想與官府打交道，還請不要擋路。」
年輕女子聲音清冷道。
被眾人圍住，她看似並不是很擔心。
「不用這麼多人過來。」
「這里留下方府護衛就行，其他的繼續封鎖各個出口和照顧巨子。」
方源下令道。
誰也不知道談的兩人是不是誘餌，是不是給其他人創造機會。
巨子今日在這里面受傷，這里面的人就一個都逃不掉！
方府護衛隊圍上來，小型諸葛連弩齊齊上弓箭。
「巨子是你們傷害的嗎？」
方源聲音很冷，沉聲道。
「一個叛徒，他算什麼巨子？」
年輕的男子冷聲道。
「拿下，敢抵抗，格殺勿論！」
方源臉色一冷，不再與他們說話。
可以說，巨子被傷，就算不是他們，他們也逃不月兌關系。
「方刺史，當真要插手？」
「我們江湖中人行事素來恩怨分明，你若動手，休怪我等不給你面子。」
年輕的女子低喝。
手中劍微微一震，劍鳴聲陣陣，劍芒刺眼。
「盡管試試。」
方源冷哼，下令動手。
方府護衛畢竟，整裝齊齊前進。
「哼！」
女子冷哼。
身如輕燕殺出。
「休休休」
弓箭手齊發，向女子射去。
女子再冷哼一聲，手中劍舞動，弓箭被擊下。
此時，人已經沖到護衛的面前，劍芒乍現，殺機跌起。
「小心。」
護衛隊眾人大驚。
以小型諸葛連弩擋住，差點身首異處。
女子一招沒有擊殺，乘勝追擊，兩名護衛身中劍傷倒下。
男子也沒有閑著，甚至比女子更凶險，同樣有兩名護衛受傷。
弓箭對他們的威脅不大。
現場情況是包圍著的，顧衛能也不敢放任射箭，擔心傷害到自己人。
「博武，你上！」
方源眼神一冷，沉聲道。
兩個所謂的江湖游俠就以為天下無敵，說出剛才的話。
遼州一城三縣，只有講道理才能一起發展，暴力從來都不可能妥協。
「我來也！」
薛博武一聲怒吼，向場中男子沖去。
方源低頭一皺，想到博武說過不打女子。
「我去吧。」
杜妙顏突然輕聲道。
她腰間劍緩緩拔出，一道劍光亮起。
年輕女子頓時看向杜妙顏，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高手與高手之間會有感應，冥冥之中會察覺到對方的強大。
年輕女子就發現了杜妙顏的厲害。
「沒想到，一個個小小的遼州還有你這樣的高手。」
年輕女子神色凝重道。
她率先發出攻擊，身影如同爆發出去。
夜色下眾人視線不是很好，只看到年輕女子似乎原地消失，然後出現在杜妙顏的面前。
「當！」
劍聲震蕩。
杜妙顏神情自若。
她右手震動，劍芒跌宕，從容不迫。
反觀年輕女子，招招暴擊，但卻被杜妙顏從容抵擋。
最終，杜妙顏一聲嬌喝，身影突然大變，劍招凌厲。
在定楮一看，杜妙顏的劍已經嫁在年輕女子的脖子上。
再看薛博武，整個人普通人形暴龍一樣，年輕男子在他的鐵拳下無處可逃，被一招招擊退，最終被護衛隊的人拿下。
至此，這對年輕的游俠被方源拿下。
「方源，這東西不太行啊。」
薛博武走回，舉著雙手的鐵拳說道。
這是方源讓人給他打造的一副鐵拳套。
因為方源覺得薛博武沒有武器容易吃虧，去猩州的時候趕工打造出來的。
現在再看，已經被年輕的房子砍開花，差點就傷害到里面。
「回頭再讓人給你重新打造。」
方源安慰他道。
「方源，你最好放了我們。」
「否則我們師門會找你算賬的。」
年輕女子冷哼道。
哪怕是被杜妙顏擊敗，被護衛們限制人身，依舊不懼。
「鄧陵氏之墨嗎？」
方源冷笑。
「你，你知道？」
「是那個叛徒告訴你的吧？」
年輕女子先是驚訝，隨即恢復平靜。
「巨子是你打傷的嗎？」
方源沉聲道。
眼神冰冷看著兩人。
「是又怎樣？」
年輕女子冷哼。
「那我就先劃破你的臉。」
方源殘忍冷笑道。
他從杜妙顏手中要來配劍。
入手是熟悉的手感，是上次在並州買的寶劍。
杜妙顏換了她之前用的配劍。
方源沒有多想，朝年輕女子走去。
「你，你住手！」
年輕女子終于怕了。
望著方源的劍，心中怕得不行，擔心被劃破臉皮。
方源沒有止步，敢傷害巨子，他要十倍奉還。
但就在這個時候，巨子那邊傳來周實的聲音。
「老爺，巨子醒了。」
周實激動顫聲道。
方源頓時一愣，身體微微一顫。
再也顧不上這對年輕的游俠，向巨子那邊趕去。
很快，方源就看到巨子，他已經醒來，人半靠在周實的身上。
「巨子！」
方源激動上前。
「讓你見笑了。」
巨子苦澀著說道。
聲音很微弱，氣息也若有若無的感覺。
這讓方源很擔心，眼神可怕看向一旁的大夫。
「傷，傷及根本，但救治及時，已擺月兌危險。」
大夫被嚇了一跳，連忙說道。
「你這是說什麼話？」
方源無語，也是松了口氣。
老小子就是老小子，說的話真難听。
差點就性命不保，還在意自己會不會嘲笑他。
「方源，放了他們吧。」
巨子干咳兩聲，虛弱道。
此時，那對年輕的男女也被帶過來。
「不可能！」
方源頓時眉頭一皺，嚴厲拒絕。
估計就是他們兩人傷害巨子的，怎麼可能就這樣放過。
「方源，算我求你，放了他們，咳咳咳」
巨子變得激動，咳嗽聲連連。
方源神色一變，眉頭頓時緊皺。
這麼辛苦抓到的人，就這樣放走？
「白振飛，你找了一個好的安家之所。」
年輕女子這個時候說道。
「墨采苓，希望你信守承諾！」
巨子盯著年輕的女子，沉聲道。
「鑰匙若是真，我們不再追殺你。」
墨采苓冷哼一聲。
盡管被控制人身，但依舊無懼。
從了剛才方源說要刮花她的臉顯得慌亂之外，其他時候都相當沉穩。
「不僅是我，還有方源，還有我們身邊的人！」
巨子強調道。
說著，又忍不住干咳著。
「他不干擾我們，我們不主動動他。」
墨采苓盯著方源，好一會兒才開口。
剛才方源的威脅讓她記在心上，差點無法釋懷。
「方源，放了他們。」
巨子再次開口道。
看著方源的眼神帶著哀求。
「放人！」
方源臉色難看，神色中帶著掙扎。
但巨子一再請求，方源沒辦法，也只能同意。
墨采苓兩人被松開，冷哼一聲，正準備離去。
但才剛走兩步，又回過頭來，但卻是看向李夫人。
「我說眼神怎麼如此熟悉，原來你也在這里。」
墨采苓盯著李夫人，冷聲道。
方源等人頓時一愣，詫異看向李夫人。
「你，你說什麼？」
李夫人頓時不解問道。
李丹秋和李思文立即擋在他們娘親面前。
「嗯？認錯了？」
「我們還會再見的。」
墨采苓似笑非笑看著李夫人。
不知道她是真認錯，還是假認錯。
但此時她的眼神很狡黠，認真看了李夫人三人。
最終呵呵一笑，與年輕的男子快速離開，消失在夜間中。
「回去！」
方源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沉聲道。
此時，現場已經有輛馬車，是請大夫過來的時候用的。
現在被方源征用，讓人將巨子抬上馬車，準備打道回府。
方源正想上馬，發現有人拉著他的褲腳，當即低頭往下看。
「你，你說過收養我的。」
是難民區的那個孩子，他怯生生看著方源。
「我說過的話算數。」
「你你跟周實坐同一匹馬吧。」
方源鄭重點頭。
看著孩子，也挺可憐的。
盡管夜色不容易看清楚東西。
但還是能夠看到她身上有不少傷痕。
而且還是光著腳，雙腳已經懂得紅腫發紫。
孩子還是緊緊抓著方源的褲腳，但眼楮四周看著。
最終，看到周實向他走來後，他才松開方源的手。
「這孩子你多少天沒洗澡了？」
周實抱起孩子，差點就想要扔掉。
太臭了，有種腐肉的味道，比以前的茅房還要惡臭。
「好，好多天。」
孩子緊緊抓住周實的衣服，低頭說道。
周實突然有些憐憫，想到一個孩子在難民區里面的不容易。
方源也听到了孩子的話，故而上馬之後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看向難民區。
黑暗的難民區里漆黑看不到底，在方源等人的燭光下，有一雙雙帶著求生的眼楮。
有男有女，有老人有小孩。
「天下難民何其多？」
「你若開了先例，將會更多的難民涌過來，到時候不利于州縣的治理。」
李夫人的馬就在方源的旁邊，注意到方源眼神，月兌口而出道。
杜妙顏和張三等人也是點頭。
各州縣是沒有難民的，最多只會有乞丐。
難民已經不算是人，他們在州縣里的話就等于當地官員治理不好，不被當地的官員允許入內。
盡管大家對難民都有同情心，但這種同情心卻不能泛濫，否則後果會很嚴重，輕者不利于州縣的治理，重則會帶來瘟疫或者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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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九。」
方源叫來鄭九。
「在。」
鄭九神色有些低沉。
以為方源是想要將這些難民驅趕。
盡管他也知道這是在所難免的，但還會心里發堵。
因為他出身也不好，近乎成為難民，知道他們的不容易。
「明天依舊大檢查這里，登記他們的信息，是否識字，是否會算賬等等。」
「識字的，會算賬，有其他能力的，集合起來本官親自再挑選一波，其他的按照以下進行處理︰」
「十歲以下四肢健全的，清洗過後送到方府，二十歲以下四肢健全且頭腦清醒的，清洗過後送到州院待用。」
「五十五歲以下還有行動能力的，安排去各個工廠干活，五十五歲以上的，由州府統一安排住處和贍養，其余的視情況而定。」
方源沉聲道。
說完，駕的一聲離開。
難民和流民差不多，方源知道其中艱難。
有些人，如果給予機會，人生將會變得不一樣。
遼州城現在就是想要吸引外來人口發展，這些也是人口。
也許他們的出現弊大于利，但方源見到了，就想向他們伸把手。
「是！」
鄭九先是一愣，隨即激動應是。
杜妙顏幾人看著方源的背影，神色有些復雜。
收留難民是個弊端很大的問題，處理不好會毀掉州縣所有努力的。
很快，方源等人回歸刺史府。
州吏和保安們也各自散開回去。
此時天色已經微微發亮，東方天生氣魚肚白。
方府後院，眾人散去，巨子躺在床上，方源在一旁候著。
「方源，不用擔心，我修養一會兒就好。」
巨子虛弱著說道。
實際上，他受傷很嚴重。
若非是拯救及時，現在已經歸西。
如果方源等人再晚半個時辰發現他的話，後果難料。
「下次這樣的私事，記得告訴我。」
「有什麼事一起抗，自己呈什麼英雄好漢？」
方源帶著責怪的語氣道。
昨晚真是差點被巨子殺死。
特別是收到他留下的那個紙條。
「知道了，知道了。」
巨子訕訕笑道。
身體動了動，微微側身。
然後身後往後面的伸過去。
「你干嘛？」
方源眉頭微皺，嫌棄道。
認識這麼久，也沒見巨子這麼齷齪過。
這人受傷一會，就要在別人面前扣那個啥嗎？
「咳，別誤會。」
巨子面帶尷尬，終于取出一把鑰匙伸向方源。
「這是什麼鑰匙？」
方源沒有接。
畢竟它的出處非同一般。
「鄧陵氏之墨想要的鑰匙，我偷偷復制了一把。」
巨子嘿嘿笑道。
說著，又沒忍住干咳幾聲。
「就是因為這把鑰匙？」
方源眉頭一皺，沉聲道。
伸手想要接過鑰匙看一看，但剛伸過去又縮了回來。
「是啊，這把鑰匙可不簡單，能夠開啟墨家寶藏。」
巨子感嘆道。
眼神也有點出神和傷感。
「又是寶藏？」
「不會是隱太子寶藏吧？」
方源一驚，沉聲道。
「不知道，應該不是，這鑰匙我和你相識的時候就已經帶在身上，那時候隱太子還沒死。」
巨子搖搖頭，不確定道。
但如果按照時間算的話，應該不是。
他和方源認識七八年了，那時候還是武德年間，隱太子都還沒有死。
方源和他提起過隱太子寶藏，因為他覺得不是同一個寶藏，又考慮到墨家寶藏帶來的危險，就沒有跟方源說起過。
「對了，你之前不是說墨家正統之爭嗎？」
「為什麼要讓我放他們走？我可以幫你爭巨子之位！」
方源突然想到這里。
一想到放走墨采苓他們兩個，方源就不爽。
特麼的，殺害了自己的人，又打傷了巨子，就這樣被他們走了。
「本來我也不想忍的，但我發現他們兩個太厲害了，我們都不是對手，而且他們還不是鄧陵氏之墨最厲害的，擔心他們找不到想要的東西行刺你們。」
「後面我听到他們口中的寶藏富可敵國，幾經考慮，再看到杜小姐和博武兩人這麼厲害，就讓你將他們放走，等到他們開啟寶藏的時候我們再插手。」
巨子嘿嘿一笑，沉聲道。
被人差點殺死，方源又來給自己撐場，他是不打算放過他們的。
但利大于弊，想了想，他還是忍下恥辱將他們兩人放走。
「你，你還這真狡詐。」
方源頓時明白了。
心中的惡氣也消去了不少。
「開啟寶藏需要三把鑰匙，墨家一把，道家一把，佛家一把，除了我手中一把，剩下的兩把他們應該還沒有找到。」
「我會讓人盯著鄧陵氏之墨以及寶藏地方的，等他們開啟寶藏的時候，我們應該又強大一點，到時候再參與其中。」
巨子沉聲道。
寶藏者，有能力者居之。
鄧陵氏之墨想要，他和方源也想要。
「行，那你注意點，不要再私下自己抗。」
方源點點頭，沉聲道。
「知道了。」
「這鑰匙你保管吧。」
巨子心中感動，再次把鑰匙遞給方源。
「不用了，你保管就行。」
方源嫌棄地向後傾。
「你干嘛？」
「你嫌棄啊？」
巨子翻了翻白眼。
鑰匙又更伸向方源。
「我嫌棄不正常嗎？」
「你他麼的從那里摳出來的。」
方源直接起身後退。
往門外走去，不再與他多說。
「你混蛋吧，你！」
巨子大罵，將鑰匙砸向方源。
他擔心被墨采苓等人發現有佩的鑰匙，才藏起來的。
方源一閃，人已經出到門口，同時把門關上，哈哈大笑幾聲。
出了房間，方源就打了個哆嗦，外面不知道何時已經下去了滂沱大雨。
此時，天色已經明亮，但因為下雨顯得灰蒙灰蒙的。
「春雨好時節啊。」
方源看著雨水，喃喃道。
這場雨下來，遼州要開始耕耘了。
這時，旁邊走道，周實帶著那個孩子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