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源。」
方源澹然道。
「方圓？方源？」
「居士可否手寫？」
算卦老道士不解。
在桌子上找紙幣給方源。
但是他的桌子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正方的方，起源的源。」
方源口述道。
「方源」
算卦老道士喃喃，重新坐下。
他眉頭緊皺著，右手掐手指。
杜妙顏和襄城公主走得更近，好奇看著。
兩人心中已經信了算卦老道士七七八八，故而更好奇方源的未來。
「方為口，既無門，源為起源，出不了口。」
「兜兜轉轉，回歸原處這命格為何如此之怪？！」
算卦老道士低頭喃喃，右手一直在掐算著。
「道長？」
方源叫了叫他。
算卦老道士低著頭沒有回應。
「道長，如何？」
杜妙顏也在一旁追問道。
然而算卦老道士像是入魔一般。
一直在喃喃著這命格為何如此之怪。
「算了，走吧。」
方源搖搖頭道。
可能是知道了自己的刺史身份，不敢胡扯吧。
「好吧。」
杜妙顏有些不甘心。
但是見算卦老道士的模樣，也只能同意。
三人離開。
算卦老道士還是沒有恢復，游客們叫也沒有回應。
排隊的游客開始抱怨，瑜子觀的其他道士很快發現算卦老道士的狀況，連忙將他抬走。
「來都來了，不如登上山頂？」
襄城公主提議道。
她現在有點郁悶，想登高放松。
此時只是半山腰，距離山頂還有不少路程。
渦雲山最吸引人的地方是瑜子觀，大部分游客到這里就不再上去。
因為繼續上去就沒有石階梯走了，石階梯是瑜子觀道士弄來的，到瑜子觀就結束。
故而繼續往上的山路變得崎區，繼續往上的游客自然也就變少。
「理應如此。」
杜妙顏一躍跳上一塊大石頭，回頭身後給襄城公主。
繼續上去有塊半米高的石頭擋住前面，得爬上後才好繼續登山。
「來 。」
襄城公主露出笑容。
左腳踩在石頭上，身軀前傾，右手伸給杜妙顏。
如此姿勢下，她的群自然落下，修長的左腿露出一大半，雪白光滑。
方源下意識看過去，頓時暗嘆李婉秀的腿真是性感無比，腿比身子還長。
但可惜，這種風景只有數秒，襄城公主很快就被杜妙顏拉上去，安全上山。
「方源。」
杜妙顏微笑。
臉雪白中透露著粉紅。
她也向方源伸出手，要拉方源。
「謝謝。」
方源自然不會拒絕。
半米高的石塊上去不是問題。
但是有人拉的話自然會更加省心省力。
兩手接觸，方源頓感杜妙顏的手細小和柔軟。
杜妙顏一用力，方源就被拉上去，與杜妙顏正中相撞。
方源不禁一愣，竄入鼻息的是一股子清幽的香氣，他下意識的摟住杜妙顏的細腰，此刻軟玉在懷。
這一刻，兩人胸口緊貼，四目相對，鼻子就差五厘米就接觸到。
時間仿佛靜止。
好像是過了很久，但不過是數個呼吸的時間。
杜妙顏的臉瞬間紅透，她連忙松開方源的手，後退幾步，轉身追向襄城公主。
方源干咳一聲，略感有些不自在。
不過回想剛才的情形，卻是心猿意馬，感嘆杜妙顏身材真好。
與薛嬌燕穿七八件衣服不同，杜妙顏可能是習武之人，這個時候也不怕冷，穿的衣服和平常差不多。
實際上，襄城公主穿的也不多，兩三件而已，不過他們的衣服都是頂級布料，保暖功效非普通衣服可以比擬。
約一炷香之後，三人終于登頂。
四野也有不少游客，三三兩兩分得很散。
除卻一片楓樹林吸引人之外，山頂沒有其他吸引人的風景。
連山外的景象也一般，並沒有一覽眾山小的感覺，渦雲山到底是矮了點。
「可惜了這麼一座有名氣的山，山頂卻什麼都沒有看。」
襄城公主抱怨道。
還想上來放松的，但看樣子是難了。
看到山頂的這種情況，她的心情變得更加低落。
「山不在高，有仙則靈。」
「渦雲山的名氣在瑜子觀，山頂還能有這樣的楓樹林算不錯了。」
方源呵呵笑道。
此時，楓樹林的楓葉還很茂盛。
偶爾隨著風自然落下，在空中如仙子翩翩起舞。
十二月的季節還能看到未落葉的楓樹林，是很難得的風景。
「山不在高，有仙則靈方源，你總結得真到位。」
襄城公主喃喃，心情似乎稍微好轉。
她也不嫌髒，吹了下旁邊的石頭就坐下。
杜妙顏知道她心情不好，也跟著在她旁邊坐下。
想要安慰，但卻不知道怎麼安慰。
「突然有感而發。」
方源呵呵笑道。
這話不是他說的，盜用劉禹錫的。
算了算，劉禹錫這個時候應該還沒有出生。
不僅是他，李白杜甫白居易等等這些人物都沒有出生。
想到這里，方源突然生出盜用這些詩仙詩聖等人佳作的念頭。
「方源，你有喜歡的人嗎？」
襄城公主看一眼杜妙顏，笑問道。
今日出來爬山，過些日子就要回長安城了。
回長安城之後，約莫一兩個月就要下嫁蕭家蕭銳。
到時候，就要和杜妙顏分割兩地，不能再像現在隨意相見。
臨走前，襄城公主還想再幫幫這位姐妹。
話落，杜妙顏頓時變得緊張。
認識方源這麼久，也喜歡方源這麼久，都不知道方源是否有喜歡的人？
雖然方源身邊有紅絮、青媱、綠夏等女人，但她們也只是方源的幫手而已，而且身份也配不上方源，無需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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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其他地方是否有，她就不知道了。
「沒有。」
方源搖搖頭，坦誠道。
杜妙顏一听，頓時松了口氣。
「嘻嘻，我也沒有。」
「可惜我就要嫁人了。」
襄城公主本想逗逗杜妙顏的。
但話剛說出，心中就一陣悲傷襲來。
再想到算卦老道士的話，她更加難受了。
「看開點。」
杜妙顏嘆息道。
小手在襄城公主後背拍了拍。
婚約是皇帝定下的，她沒有辦法幫忙。
除了勸襄城公主接受命運，她沒有其他辦法。
「既然不喜歡，為何要接受？家里安排？」
方源眉頭微挑。
包辦婚姻是可惡的，是不值得提倡的。
沒穿越前，方源的女乃女乃是包辦婚姻，前半生沒享過福。
「是啊。」
「家父安排，不得不從。」
襄城公主感嘆道。
她的父親不單止是父親，還是皇帝。
皇帝的話就是聖旨，聖旨不可逆，她必須听從安排。
「作為遼州刺史，有些話我不能說。」
「但作為朋友，我希望你能夠慎重考慮，追求自己的幸福。」
方源沉吟片刻，正色道。
「我也希望能夠追求自己的幸福，可家父的命令我無法拒絕。」
襄城公主嘆息道。
她又何曾不想像杜妙顏一樣追求自己的幸福？
可是身在皇室，身為公主，有些命運是自己不能掌控的。
「不試試又怎麼知道？」
方源沉聲道。
「唉，說得容易做得難。」
襄城公主有幾分意動，但很快變得頹然。
她也想過抗爭，但還沒有說出，就被皇帝嚴厲拒絕。
「方源，你有方法嗎？」
杜妙顏沉聲道。
她同樣想幫襄城公主。
希望她也能夠追求自己的幸福。
不過對于公主而言，追求幸福太過遙遠。
「有，要听听嗎？」
方源又是沉吟片刻才開口。
「有？」
「那你快說說看。」
襄城公主又來了興趣。
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還是想听听。
杜妙顏也是好奇看著方源，希望方源真的有辦法。
「你這種情況，屬于聯姻吧？」
方源走到兩人面前，也找個位置坐下。
「是的。」
襄城公主點點頭道。
「聯姻無非兩種情況，感情和利益。」
「感情就是你家和他家的關系很好，想要你們後代延續。」
「利益就是你們兩家之間有符合某一方的利益，想要通過聯姻維持。」
方源沉聲道。
「我覺得是後者。」
襄城公主深以為然點頭。
據她所知，皇帝和蕭家的關系沒有好到聯姻的地步。
是皇帝想要籠絡蘭陵蕭氏，以及想要安撫前朝勢力做出的決定。
「既然是利益，那就可以從三個方面下手。」
「第一，破壞兩者之間的利益關系。」
「第二，展現出你比雙方之間的利益更加有價值。」
「第三，通過親情感化，讓你父親不舍得將你嫁給對方。」
方源進行舉例，緩緩道。
「怎麼才能利益破壞呢？」
襄城公主沉吟片刻，正色道。
關于第二點，襄城公主覺得自己就一個弱女子，沒有那麼大的價值。
關于第三點，襄城公主自認皇帝還是很寵愛她的，但不是嫡系，皇帝的的子女也眾多，她沒有那個能力感化。
故而三個方法之中，襄城公主認為只有第一個符合她的情況。
「這要你自己分析了。」
「我不知道你們兩家有什麼利益來往。」
方源搖搖頭道。
襄城公主點點頭，沒有繼續再問。
她低頭沉思，時而露出興奮之色，時而露出悲傷之狀。
杜妙顏在一旁看著，小拳拳握緊，似乎在給襄城公主打氣。
最終，整整過了一刻鐘的時間，襄城公主才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方源，謝謝你！」
「你說得對，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襄城公主起身，張開雙手，深吸口氣，像是迎接著新世界。
「婉秀，你有辦法啦？！」
杜妙顏頓時激動詢問。
方源也是笑著看向她。
「還沒有。」
「但我決定要試試了。」
襄城公主搖搖頭道。
皇帝和蕭家的利益涉及太深。
想要破壞他們之間的利益幾乎不可能。
但方源已經為自己分析這麼多，怎麼能不試試看？
萬一成功了呢？
成功了，就不用嫁給那個短命鬼了。
「好！」
「我支持你，我陪著你！」
杜妙顏重重點頭。
她本就是要追求幸福自由的人。
當襄城公主也決定的時候，她決定幫助襄城公主。
「嘻嘻，那是你應該的。」
襄城公主嘻嘻一笑道。
她和杜妙顏同齡，幾乎一起長大，關系好得很。
「加油。」
方源起身，輕笑道。
「方源，我很快就要回京，不知道還有沒有緣分見面。」
「你也不缺什麼，我現在也沒有什麼，不如我跳支舞作為報答吧？」
襄城公主看著方源笑道。
她是做了反抗的決定，但不代表肯定會贏。
回去之後，如果反抗失敗，就要嫁人，安心相夫教子，再不能隨便出行。
就算是反抗成功，作為公主，也是不能隨便出行的，再見方源同樣是難。
「好。」
方源輕笑道。
「楓樹林里吧。」
襄城公主看著四周，最終指著楓樹林道。
此時，楓樹林落葉紛紛，像是紅色的五角星，美不勝收。
「好。」
方源沒有意見。
襄城公主立即向楓樹林小跑過去。
「那我舞劍助興！」
杜妙顏留下一句，快速跟上。
很快，山頂三三兩兩的游客就被吸引到。
兩人都是傾國傾城之色，向楓葉林跑去時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方源走近。
此時，襄城公主已經擺好舞姿，如一個即將起飛的蝴蝶。
杜妙顏出塵站著，並沒有任何的姿勢。
但突然間。
杜妙顏的手動了。
她腰間的劍拔出，鏘的一聲劍光閃過。
同一時間，襄城公主也動了，在楓樹下翩翩起舞。
杜妙顏如同白衣仙子，她的劍靈動，像是活著的一樣，似乘風歸去。
襄城公主宛如一只鳳蝶，她舞動著，像是踩在楓葉上飄然起舞，仙氣十足。
兩人相互配合，演繹出一場人間難得一見的盛宴，山頂上所有游客的目光都被吸引住。
游客們滿眼陶醉，全被杜妙顏和襄城公主兩人的動作吸引住，沒有一點聲息，似乎連呼吸都忘記。
方源看著入迷，不曾想一人跳舞和一人舞劍竟然能夠有這麼好看，就是芭蕾舞也沒有讓方源這般震撼過。
一曲落幕。
再美好的東西也有消失的那一刻。
隨著杜妙顏和襄城公主相繼停下，游客們漸漸回過神來。
「好，驚才絕艷！」
方源大喝，送上熱烈的掌聲。
現場一眾游客紛紛附和，高呼精彩。
杜妙顏和襄城公主相視一眼，面帶笑容向方源走去。
「厲害！」
「這是我看過最精彩的表演！」
方源送上贊美，滿滿的感嘆。
「嘻嘻，你是唯一一個看到我們姐妹組合的。」
襄城公主開心笑道。
她和杜妙顏一人舞蹈純熟，一人劍術高超。
但在外人中，只是分別看過她們兩人的表演而已，沒有看過組合表演。
「哈哈哈那是我的榮幸！」
方源先是一愣，隨即哈哈笑道。
三人都不知道，在他們談笑中，游客里有一個英俊青年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轉而變得陰沉難看。
他是蕭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