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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七章 朱小北

「也是瞎練。」

面對張開熱情的,自來熟的詢問,王言回答的很尋常,是華夏人的謙虛言辭。

張開哈哈一笑,隨即看清了王言的長相,蹙眉想了一下︰「我下午好像見過你,是新來的吧?住我們隔壁,是建築系的?」

王言笑呵呵的點頭︰「是見過,之前你們倆就在我身邊過去的,奔著那個穿牛仔背帶褲的姑娘就過去了。」

「啊,哈哈,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麼。」二人一起大笑,許開陽吊兒郎當的伸手拍著王某人的胳膊,說道︰「告訴你,咱們這里就是狼多肉少,看到好看的姑娘就要主動出擊。要不然吶,等到以後有你後悔的時候。青春嘛,就得造作起來。」

許開陽家里有錢,不用想著之後怎麼樣,可不是就想著造作起來麼,有那個資本。畢竟人家那個出身經歷,有這種想法,很正常。真說起來,他的人還是不壞的,即使後來因為鄭微的原因,與陳孝正為難,也沒有很過分。看不順眼打人,也沒打太狠,只是顯示一下自己的肌肉。不給陳孝正介紹兼職,也沒問題,因為那本就不是必須,可以介紹,可以不介紹。此外也沒再害陳孝正,沒耽誤人家。

說不好听的,許開陽真要跟陳孝正過不去,真的可以參考校園暴力。陳孝正本就是一個有些偏執、孤僻的人,只要沒事罵兩句,三天兩頭打一頓,不斷的否定,整不好就給陳孝正玩廢了。當然這里還有陳孝正因為受不了,怒從心頭起,刀子手中持,有了另外一個青春校園愛情懸疑故事……

至于張開,那就純是沒心了。都是自己考上來的,學習能力還是不差的,掛科留級一年,實在差點兒意思。不過好在這會兒不是高中,已經到了大學,要不然不定在哪搬磚呢。

王言點了點頭,沒有接許開陽的話,端著盆跟著他們倆一起去了水房。一路上洗漱的人是不少的,都被他的好身材吸引了目光。張開、許開陽兩個人面熟,這一層混的挺開,一路親密介紹著,好像此刻他們已經是好朋友了……

才剛進了水房,迎面就看到穿著坎袖背心的陳孝正端著盆往外走,他對著許開陽、張開兩個點了點頭,而後側身繞過他們,直接走人。

三人找到空位,一人一個水龍頭,站成一排,王言擰開水龍頭接著涼水︰「什麼情況?我今天來的時候看著他是你們寢室的吧?」

「嗨,他就那樣,不用管他。」許開陽說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許開陽,也是建築系的,大你一屆。他是……」

「張開,也是建築系的。咱們到時候都是一塊上課,一起畢業,你們讀四年,我讀五年。」張開還是那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沒辦法,這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他只能借由提起之時的灑月兌,來表現自己的無所謂。

「蹲級了?」

「什麼話?」張開翻了個白眼,而後得意洋洋的說︰「那是老師們發現我是個好苗子,都喜歡我,特意留我再多呆一年。」

許開陽調笑道︰「那你要不要再呆一年啊?」

「去……你叫什麼啊,哥們兒?」

「王言。」

張開非常自然的轉移話題︰「你這身腱子肉到底怎麼練的?嘖嘖,看看這塊頭,比那些歐美的明星都不差了。」

閑話聊天是個圈,這是又說回去了,王言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兩人閑聊,一邊兜頭洗著涼水澡,這麼干的不是他一個,張開、許開陽兩個也是一頓 澆,都是年輕火力旺的大小伙子,被涼水激的嗷嗷叫,爽著呢。

過了沒一會兒,孫明博三人也來了,驚訝于王言已經跟大二的聊上了,而後有樣學樣,除了王康受不了,孫明博跟周建軍也是一頓 澆。

回了寢室,收拾一番,新入學的幾人躺在床上開始閑話。

「哎,你們以後都想干什麼啊?」孫明博出聲問話。

周建國說的樸實無華︰「俺想找個好工作,多掙點兒錢,在大城市安家落戶,到時候再把爸媽接到城里。」

「俺也是。」王康很認可這個說法︰「俺姐為了讓俺上學,早早就不念了,這次來的時候,為了湊學費,爹媽到處跟人借錢,得讓他們過好日子。你們呢?」

一天的時間接觸下來,他覺著寢室人都不錯,所以才會說這種大實話。畢竟家里窮,很多人還是不好意思說的,是自卑。

王言對于他們倆的說法挺認可的,現在城市戶口牛啊,很多人拼了命的要進城。至于說回饋家鄉,帶家鄉致富,讓那些父老鄉親月兌離貧困,一般這個年紀、這個年代,能發如此宏願的,都是狠人,因為都想走出去。

他笑著,發表了很有朝氣,听起來冒傻氣的畢業暢想︰「咱不是學建築的麼,我啊,以後就想蓋大樓,讓我設計的樓蓋在各大城市的中心。」

沒有拉窗簾,外面的光照進來,朦朧中能夠看到他雙手在空中向兩邊舒展,好似雙手之間,有一個大大的帝國。

雖然很傻,但是王康跟周建國還是很羨慕,城里的孩子就是好,目標都這麼遠大,不像他們,只想掙錢,讓父母親人享福。

「那你可要努力了,像你說的那樣自己建築,真是千難萬難。」孫明博沒好意思打擊積極性,只是簡單提了一嘴,然後說道︰「我想出國留學,出去見識見識,也能多學一些知識,回來報效祖國。」

出國啊,王言倒是沒啥表示,一邊的兩人卻是心思動了。這下話題找到了,出國。主要是孫明博在說,他知道的多,一看就是以前都打听明白了。王康跟周建國兩個又捧場,所以孫明博說的很高興,給倆人現場開了一堂課,另外還介紹起了國外的情況。

這年代想出國太正常了,尤其還是這種高校中,哪里都是一堆人。三人說的高興,硬是一直講到後半夜,才實在頂不住倦意,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年輕人,即使受困于現實,也很敢想。王言記得整個院的公派名額只有兩個,這是包括他們建築系,還有土木工程以及其他的一些專業,競爭相當大。對此,他當然只有祝福。

他歡喜于總算得了清淨,忍不住小小的打了個大哈欠。來之前就跟激動的衛嵐酣戰半夜,到了這又是一天不得閑。之前也不光是他們寢室說話,別的寢室也在說,因為晚上也還熱的關系,都是開著寢室門,嗡嗡嗡的真鬧心。

雙手枕在腦後,感受著透過窗子吹進的晚風,他漸漸睡去……

翌日,王言照常的早起。他所需的睡眠時間並不長,每天只睡三五個小時就夠用。一來他精力充足,二來他會睡覺,畢竟都睡五百多年覺了,還是醫武雙修麼。

掏出塞在枕頭下的手表看了一眼,不過五點半。他沒有驚擾幾個熟睡做大夢的小子,翻出大褲衩子以及半袖套上,又換上一白色的回力球鞋。雖然這會兒回力已經式微,但是還很硬的,是有國民認可的鞋,不錯的。

又拿上錢包扔進空間中,一切收拾妥當,離開宿舍到水房洗了把臉,而後下樓招呼看門大爺,在大爺不情願的罵罵咧咧中,王言笑呵呵的走出了寢室樓。

在寢室樓外簡單的活動活動身體,一路小跑離開學校。他就讀于建築院,是在四牌樓校區,距離沒多遠便是玄武湖。很顯然,在湖邊跑步,比在校園的操場上跑步更讓人心曠神怡。

第一次跑,難免速度慢些,主要在于看著沿岸的景色。一圈十五公里,跑了一個小時才算完。又找僻靜所在打上兩套拳,再往回走已是七點多。

沒有徑直回學校,而是去了校外不遠地方的一家叫好運的包子鋪。

這會兒已是一日之計開始,尤其這地方還挺好,吃早飯的人許多。一個扎著頭發,長相一般,卻很淳樸的胖乎女人正忙的不可開交。邊上還有個有些瘦,留著短發,看著卻挺清秀的假小子幫忙。

王言自顧進了不大的店內,跟一個老大爺拼了桌︰「大姐,給我來一碗白粥,兩個茶蛋,再要三屜豬肉包子,還有一碟咸菜。」

「好 。」那大姐頭也不回,手上動作不停,指揮著旁邊的假小子︰「小北,你給拿一下。」

那叫小北的假小子應了一聲,麻利的開始盛粥、加咸菜……

這假小子,除了朱小北還是哪個。本來王言是打算去食堂吃早飯,感受感受這食堂如何的。正是回來的時候,他遠遠的看到了跟姐姐一起忙活的朱小北,這才過來的。

拼桌老大爺笑呵呵的豎著大拇指︰「小伙子能吃,我年輕的時候跟你差不多。」

「大爺厲害。」王言豎著大拇指回敬。

他看了一眼,包子是南方的小籠包,非是北方的大肉包子,就是一口一個。事實上以他的飯量,吃這些也吃不飽,他基本上大多數時候,都沒有真的吃飽過,養生麼。

現在吃這些,就已經夠人驚異的了,畢竟他一小年輕,還不是工地干活的,總能令人嘖嘖稱個奇。他要放開了吃,還不是一次兩次,而是頓頓如此,那就更駭人了。他日常吃飯的飯量,就是控制在一個尋常定義的能吃範圍,讓普通人可以接受,並不會太過驚異,不會逮著看猴。

「小伙子,看你面相,還有這身高體格,不是我們這邊的吧?」

王言吆了一聲,又是比著大拇指︰「大爺好眼力,我老家是東北的,考到了咱們這邊的大學。」

誰都受不了人夸,老大爺跟小伙子面前秀了一把,笑的開懷︰「我一猜就是,小伙子,東南大學是好大學啊。你能考進去,那可了不得,以後前途無量,可得好好學習啊。」

「謝謝大爺。」

听到兩人的對話,忙活的胖乎大姐動作頓了一下,看著一邊拿東西的朱小北,而後狀若無事的繼續忙活。

就在她回頭的時候,朱小北轉回頭看了她一眼,隨即一手端著粥,一手端著有兩個蛋的碗,幾步端到王言的桌子上︰「哥們兒,剛才听你說你也是東南大學的?什麼專業啊?」

道了聲謝,王言適當的疑惑︰「也?我是建築系的,你也是東南大學的?」

「啊,是啊。」朱小北爽朗點頭,露著小白牙︰「我是土木工程的,叫朱小北,咱們都是一個院的。」

「你好你好,我叫王言。」他又不解的看著她︰「這一大早上的,你這是勤工儉學?」

「不是,這是我姐開的,早上人多嘛,我過來幫幫忙。」朱小北回去端著三個屜籠放到桌子上︰「都是同學,以後多來照顧生意啊,給你打折。」

「好說好說。」

拼桌老大爺又對朱小北說道︰「姑娘懂事,你也好好學習,以後都能有出息。就是你這個頭發啊,還是留起來,跟假小子似的,不好。」

朱小北模著腦袋嘿嘿笑︰「我這是剃頭明志,好好學習。」

「看看,我早都說了,讓你留頭發你不留。」這時候朱小北的姐姐回頭,看著王言以及拼桌老大爺,還有听著他們說話的食客們笑道︰「這孩子就是倔,說好幾回了都不听。」

「老頭子就是隨便說說,要說不留長頭發也沒關系,現在的孩子都講個性,我孫子也是。」拼桌大爺也知道自己操心操多了,擺了擺手轉移話題︰「你們是哪里人吶?這包子鋪就你們姐倆操持?」

「我們是冀省的,家里就剩我們倆相依為命了……」朱大姐沒有再往下說,到這就已經透露了很多。

這老頭也是閑的,沒事兒問問。畢竟新開的包子鋪麼,老頭大概率是附近住的,隨便打听閑聊麼。他又哪里能想到,隨便問一嘴,就整出這麼悲慘的兩姐妹呢。

就剩姐妹倆相依為命,那就是親人都沒了,現在看這情況,應該還是父母早亡。畢竟若是父母沒的晚,朱姐姐看著年齡也該結婚了。現在就他們姐倆操持著包子鋪,那就是說明姐姐不好搞對象,因為帶著個累贅。那麼情況就是,朱大姐辛辛苦苦這麼多年,終于將朱小北供到了大學。而後姐倆又一起來了金陵……

朱大姐是好樣的,朱小北是個爭氣的,這是老頭得到的答桉。他沉默半晌,哈哈笑道︰「小姑娘啊,你姐姐把你供到現在不容易,你可得好好學習啊。」

朱小北還是撓頭笑︰「謝謝大爺。」轉回頭繼續忙活起來。

這下安靜了,沒人說話了,都沉浸在自己想象中的姐妹倆的悲慘往事之中,無法自拔。

當然不能讓氣氛這樣沉默,因為這對朱家姐妹倆來說,還要更加的扎心一些。王言當傻子,他笑呵呵的看著對面有些不好意思的拼桌老頭︰「大爺,我昨天才到咱們金陵,以前連老家都沒出去過,我看書上說咱們金陵是六朝古都,有啥地方能不花錢看看啊?」

這麼一說,拼桌老頭的精神頭就上來了,開始熱心腸的介紹金陵城,還不忘了也告訴朱小北,說哪些地放都什麼故事,非常起勁。邊上吃飯的人,有的也開口補充兩句,這氣氛就活躍起來了。

說笑間,王言也沒忘了大口吃飯,很快的吃完,他招呼道︰「再給我裝三碗白粥,六屜包子……給我室友他們帶回去。昨天他們說到後半夜,這會兒估計還沒醒呢,我順手買點早餐回去,跟室友拉拉關系。你算算多少錢?」

朱小北孤疑的看著王言,想要在他的眼中發現是不是在可憐她,但是她看到的只有深邃。

「哎?」王言來回的擺了擺手︰「算賬啊?尋思啥呢?」

「哦,不好意思哈,可能起早了,有點兒走神。」她笑了笑,轉頭開始拿塑料袋打包東西,同時還不忘算賬︰「一共是十塊五,你給十塊得了,給你打折,以後常來。」

王言笑呵呵的點頭,從兜里模出錢包,抽出一張十元紙鈔遞過去︰「謝了。」

「客氣呢,都是同學,你不常來了,我也得給你打折。」朱小北將打包好的東西遞過來,手撐著塑料袋的把手︰「燙啊,你小心點。」

「走了啊。」

「拜拜。」

見著王言晃晃悠悠離開的高大背影,趁著沒人光顧,朱大姐小聲道︰「小北,姐讓你在同學面前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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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姐,你就胡思亂想,咱們踏踏實實的掙錢,有什麼丟人的?」朱小北笑道︰「有那時間,你還是想想你自己吧,我現在都上大學了,你該給我找個姐夫了吧?之前咱們在老家時候那個……」

「哎呀,那都啥時候的事兒了?你就別給我操心了。姐現在啊,就盼著你好好學習,將來有出息了也好讓姐享享福。」

「那是肯定的姐,你還不知道我嘛,保證咱們倆住大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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