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雪嚴港。
一艘破爛帆船晃晃悠悠地駛來,距港口還有數百米之遙時,嘩啦一聲。
帆船突然散架,船只即將沉沒之際,兩道流光飛出,平穩落在港口。
「終于回到苦境了。」
魔弗羅有些激動的抱了一下颯溘斯,颯溘斯激動之余老臉一紅。
兩人松開,魔弗羅恨聲道︰「沉逸飛、欺吾賣身之仇,魔弗羅必報!」
想到這段時間吃的苦,魔弗羅與颯溘斯就恨火難息。
那日他們臨陣背叛龍戩,奪了一艘小船便打算返回苦境,卻不料妖市海域受地脈影響,海況多變不說,功體還會被壓制。
而那小船只能在近海使用,離妖市稍微遠一點就被巨浪輕松吞噬。
失去船只的兩人只得借助浮木在海上漂流。
由于沒有船只,沒有航線圖,兩人在海上磕磕盼盼,直到今日才得以返回苦境。
想到海上漂流的那段日子,颯溘斯就覺不堪回首。
「暗尊,我們接下來該去哪里?」
「論劍海!」
魔弗羅寒聲道︰「先報仇,再回沒日夜都。」
沙城血桉,論劍海上下震怒。
議事大廳內,氣氛沉重。
步淵亭,冷別賦等人齊聚一堂,眾人一臉沉肅,翠蘿寒更是俏臉冰寒。
唯有天地一臉無所謂的站在一邊東張西望。
「這麼長時間沒有回來,老步你把論劍海裝修的挺好啊!」
王權嘖嘖贊道。
步淵亭沒有心情玩笑,只是勉強沖他笑笑。
據天地帶回來的消息,沙城分部全滅,無一人幸免,而其中近十萬的百姓,更是死了九成九。
這是何等的殘忍。
另外還有一個不好的消息,僅僅過了一天,武林上已經有風聲傳出,此次殺戮是為無天所為。
雖然王權說真正行凶的人是以一個丑八怪為首的三人團體,但別人不知,若處理不當,最後這口鍋只怕會落在沉逸飛身上。
這讓翠蘿寒驚怒不已,她擔心沉逸飛會被此事影響。
而沒有了稚君與千玉屑的論劍海,對于這樣的事,加上缺失實際情況線索,眾人一時沒有好的方案解決,
好在這個時候寄鯤鵬的‘電話’來了。
簡單交換信息後,寄鯤鵬告訴她這件事不用擔心。
以論劍海現今的威望,只要在輿論發酵之前,張貼告示,廣傳真凶即可。
翠蘿寒有些不敢相信,這麼簡單?
寄鯤鵬卻說,此事雖是崇玉旨嫁禍,但小範圍的傳播不足為慮,以如今的局勢在輿論這一塊,尚無人是論劍海的對手。
沙城之事雖血腥,但畢竟沒有發生在那些人身邊,只要百姓們的生活沒受到影響,那他們就會站在論劍海一邊,最多只會當做茶余飯後的談資。
就算有人開始質疑論劍海據點的安全性也無妨,離了論劍海,他們又能去哪生活呢?
野外?
習慣安全的人,是無法適應以前邪魔環伺那種環境的。
結束與寄鯤鵬的聯系,翠蘿寒的臉色好了許多。
見她如此,步淵亭連忙問道︰「可有對策?」
翠蘿寒點了點頭,肅聲道︰「傳令下去,論劍海各據點改為一級戒備,張貼告示公布沙城血桉真相,另外抽調人手全力搜捕崇玉旨下落。」
「崇玉旨?」
听出他們的疑惑,翠蘿寒解釋道︰「此次事件乃是由崇玉旨一手制造,他有一柄獸劍可以令他進入獸化狀態,而王權所說的那三名惡人就是從那獸劍中破封而出,關于獸化劍者萬界之人都有所耳聞,而太上府的兩位府尊也知曉,兩位府尊德高望重,請他們出面左證可以增加我方闡述事實的可信度。」
「這兩件事交給你一並去辦,總之,這口鍋論劍海不能背。」
翠蘿寒對冷別賦吩咐道。
冷別賦點首應下,後問道︰「那三凶呢?雖能控制一時風聲,但真凶若不能及時緝拿,時間一久,恐會生變。」
「他們自會有人會處理,近期就會有結果,眾人不必操心。」
翠蘿寒澹定說道。
聞言,冷別賦不在詢問,轉身離開論劍海。
冷別賦離開後不久,一聲咆孝響遍整個論劍海。
「沉逸飛,出來受死!」
大廳內的翠蘿寒剛松一口氣,但聞熟悉聲調,頓時勃然大怒。
論劍海外,數道流光化現。
翠蘿寒率眾現身。
「魔弗羅,消失這麼久,你又想作甚妖?」翠蘿寒呵斥道。
被賣了這件事,魔弗羅自然不會聲張,只是冷冷道︰「叫沉逸飛出來,今日本尊與他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翠蘿寒與步淵亭等人對視一眼,皆面色古怪。
現下正煩著,翠蘿寒不想跟他多扯,直接丟了一個路觀圖給他︰「他去了九輪天,你自己去找吧!」
「希望你們不是在幫他逃避。」
魔弗羅接過路觀圖,冷哼一聲,帶著颯溘斯離開了論劍海。
接下來一段時間,在論劍海及時的控制下,輿論果然朝著真實的方向傾倒,加上太上府出面左證獸面劍者確實出自萬界,以及之前應無騫在公開亭坦白過崇玉旨的罪行,九成的人幾乎都相信了沙城血桉是崇玉旨狗急跳牆的嫁禍行為。
崇玉旨已死,這件事本無人引導,只是那些逃走的武者不明情況傳播出來的,當他們看到論劍海公布的事件經過還原以及獸形劍者一事,當即就有不少人出面說明凶手確實是後者,因為他們親眼見到的是獸形劍者大開殺戒。
而後論劍海又宣揚沙城分部劍者的輝煌,戰死至最後一人也不撤退的事跡,引得百姓共情。
現在,百姓們不僅沒有覺得論劍海據點不安全,反而覺得有這樣義士守護才是真的心安。
不久後,論劍海收斂亡者身軀時,在廢墟中挖出了崇玉旨的尸首。
公開處刑其罪惡後,此事就此蓋棺論定。
如此一場潛在的輿論危機就此化解,而那些英勇犧牲的劍者更是為論劍海添了一筆威望。
翠蘿寒等人卻知曉,能夠這麼快解決,全都是因為此事沒有人反向引導。
否則絕不會這般順利
另一邊。
得到翠蘿寒的消息,寄鯤鵬面色陰沉,首次有了殺戮的念頭。
龐大氣息自發溢出體外,寄鯤鵬飛至上空,冷漠地掃了一眼下方。
「爾等不配吾之仁慈!」
元功飽提,擎天一掌蓋下。
崇玉旨的房間以及附近的建築瞬間淪為一片廢墟,不少沒有來得及逃的道生被掩在了下面,生死不知。
長嘯一聲,寄鯤鵬化作一道流光離開了萬界。
寄鯤鵬本是靈體自生意識,以他的性子本不應如此失去理智。
做出這樣的行為,寄鯤鵬知曉他是受到了沉逸飛記憶的影響,但他不在乎,也從來沒有在意過。
因為他知道,這不是壞事,若沒有沉逸飛的記憶,他與泰鑰皇錦就算誕生意識也跟無天一樣。
懵懂初生,而不是現在這般執掌自身。
因此他心懷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