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食了異識晶元力量的泰鑰皇錦坐在王座上閉目調息,大殿外傳來嘈雜聲音。
「快救主上。」
氐首赨夢背著鬼方赤命闖入,身後跟著赯子虛澹與符去病。
修煉被擾,泰鑰皇錦睜開雙眼,下方場景讓她有些詫異。
只見一人鼻青臉腫的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身上的紅色戲服也破破爛爛的像赤條一樣掛著。
想不到鬼方赤命也有這麼一天。
泰鑰皇錦強忍笑意,問道︰「他怎麼會這樣?」
「我也不知,我見到主上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氐首赨夢如實回答道。
「那」
見泰鑰皇錦還要再問,赯子虛澹打斷道︰「救醒赤命,發生什麼事情自然就知道了。」
聞言,泰鑰皇錦也不再問,走下王座來到鬼方赤命身邊,蹲子將手搭在他的額頭,手上靈光閃爍。
隨著靈力探查,泰鑰皇錦的臉上越來越驚訝,倒不是赤命傷的多重,相反,赤命受的傷都是外傷,看著慘,實際上並沒有什麼大問題。
雖然他的腿被打斷了。
「小問題。」
泰鑰皇錦一笑,手上青光大作,大成木元那恐怖的療復之能游走赤命全身,幾乎在她收手的同時,鬼方赤命就睜開了雙眼,起身後第一句就是。
「風隼!」
听到這個名字,泰鑰皇錦一臉了然,果然是他揍的,只是以三貝的實力,想來赤命是沒有還手了。
「這里是是你!」
醒來後發現自己不在北戲台,看著熟悉的大殿,鬼方赤命掃視一眼,當看到泰鑰皇錦時瞬間清醒。
本以為鬼方赤命會為先前的偷襲惡語相向,沒想到他卻一把拉住自己的手,滿臉急迫之色。
「快,我要你用之前對付我的方法喚回原來的風隼。」
這麼熱情的鬼方赤命倒是給她整不會了,泰鑰皇錦一把甩開赤命的手,澹澹道︰「吾拒絕。」
「為什麼,只要你幫我這次,作為回報我可以幫你打天下。」赤命沉聲道。
泰鑰皇錦閃過一絲無奈︰「非是不願,而是不能。」
「為何?」
「你尚有七元羈絆情誼,所以我能喚回你的初心,但風隼沒有,你是他唯一的執念。」
終究需要一人隕命才能終止這場夙願嗎?
鬼方赤命口中喃喃。
「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
「有。」
「什麼辦法?」鬼方赤命語帶希冀。
「時間是最好的療愈。」
「所以,是什麼意思?」赤命問道。
「所以傷好了就回去挨揍吧,我能給你提供的只有被打殘之後的復原。」說完,泰鑰皇錦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氐首赨夢︰
赯子虛澹︰
鬼方赤命︰
符去病︰???
琉璃仙境,今日來了一位貴客。
寄鯤鵬與素還真對立而坐,身後站著侍女陸淑與護衛銀豹。
素還真看著對面的陌生面孔,又看了看銀豹,面色古怪。
所以這是第二個化體?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誰也沒有說話,氣氛詭異。
素還真︰「你」
寄鯤鵬︰「你」
「咳!」
「咳!」
兩聲輕咳同時響起,話題還未開始便結束了,氣氛顯得更加詭異。
不遠處泡茶的卜相機關見此情景,低頭跟小狐與小鬼頭小聲交談。
「那是個什麼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素還真說不出話來。」
小鬼頭搖了搖頭小臉好奇的看向那邊。
「我也是第一次見師尊這樣唉。」
小狐那脆脆的聲音響起。
「想不通就不想了,茶泡好了,小鬼頭幫我端過去。」
吩咐一聲,卜相機關拎著茶壺走了過去。
「哦。」
小鬼頭端著茶盤緊隨其後。
屈仕途入座後和煦道︰「不知貴客來訪,招待不周,見諒,見諒哈。」
寄鯤鵬客氣回應︰「那里,貿然來訪是寄某唐突了。」
屈仕途的闖入打破了尷尬的氣氛,素還真起了個話頭︰「不知閣下來訪所為何事?」
「素賢人快人快語,那寄某就不賣關子了。」
簡單組織了下語言,寄鯤鵬直說來意︰「日前一際雲川別離禪暴露了異境九輪天的真實身份,此事大大增加了異識陰謀榜的可信度。」
素還真為了引導話題延續,接話道︰「你的意思是?」
「如今異識興亂,人心惶惶,人與人之間的信任降到冰點,寄某認為若是能做實異識陰謀榜的真實性,將會是未來武林的一顆定心丸。」
說到這里寄鯤鵬沒有繼續下去,他相信以素還真的智慧能明白他的意思。
品了一口茶水,寄鯤鵬放下杯子贊道︰「早聞屈仕途先生乃茶道宗師,今日得以一嘗,甚幸。」
「貴客喜歡可以隨時前來與老夫探討茶藝。」屈仕途點頭笑道。
「屆時還望先生勿嫌寄某打擾……」
兩人寒暄間,素還真繼續開口問道︰「你有什麼計劃?」
「我請了人于明夜子時前往無上崇真針對鶴白丁體內的異識,若是成功,日後榜上之人無論是異識感染者還是陰謀者都將無所遁形。」寄鯤鵬說道。
異識陰謀榜之一,鶴白丁麼
素還真沉吟片刻後道︰「明白了,到時我會讓人前往援助,另外有一事素某不明,還請賜教。」
「賜教不敢當,素賢人請講。」
「儒門皓足同在榜上,為何你單單只針對蹈足?」素還真問道。
「介嘛」
見寄鯤鵬遲疑,素還真又道︰「換一個說法,閣下為何不同時針對,你留銀豹在身邊,想必清楚不動城的實力,要同時拿下這兩人並不難。」
不知素還真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寄鯤鵬解釋道︰「一來,不動城表面是邪惡勢力,過早暴露底牌將會引起各方忌憚,甚至會成為被針對的目標。」
「二來,異識暫時無法破壞只能封印,而我對付異識的辦法目前還能使用一次。」
「再加上鶴白丁一直在台面上反復橫跳,所以我決定先針對他,不過你放心,封印異識所需的物品我已經遣人」
寄鯤鵬還在侃侃而談,卻聞素還真突然大喝︰「但是你可知泰鑰皇錦現在所為,她將會代替不動城成為各方陰謀針對的目標。」
「不動城尚有支援,還能化暗為明月兌身,而她孤身一人,一旦發生萬一」
素還真突然大聲,震的在場眾人面面相覷。
這麼大反應?
寄鯤鵬愕然,這是在擔心本體嗎?
相比較與寄鯤鵬的愕然,他身後的銀豹心中更是五味陳咋,若非素還真的說明他到現在還不知道泰鑰皇錦到底在干什麼。
一會幫助正道推動黑月,一會佔領紅冕爭霸天下,在正與邪之間反復橫跳。
原來那個女人在做著和他們一樣的事情,原無鄉突然為自己先前的尋釁感到愧疚。
泰鑰皇錦的處境寄鯤鵬自然清楚。
通過與本體的聯系,他能感應到本體現在的狀態很差,為了應付即將魔化的本體,他們不得不積極處理掉這些變數,哪怕因此付出代價。
這是在入世之前就定制的計劃,甚至可以說,除了莫離騷,他和泰鑰皇錦都可以犧牲,因為這也是計劃中的一環。
但這個話題寄鯤鵬不想繼續下去,于是起身搖頭道︰「這是我們自己的事,素賢人就不要操心了,既然已經達成共識,寄某先行告辭了。」
說完寄鯤鵬拿起桌上的折扇朝著翠環山下走去,陸淑行了一禮後跟著離開,銀豹朝著素還真點了點頭緊隨其後。
「峰巒盡處待雲升,皓魄當空照廣陵。畢竟滄桑誰可避,何如一粟寄鯤鵬。」
詩號聲響,看著寄鯤鵬三人的背影,素還真仿佛看到了另一個自己,一個走在與現在截然不同道路的自己。
想起第一次與沉逸飛見面的場景,那時還略顯青澀,而現在已經可以做到藏計于心,獨當一面了。
一路走來素還真見證了他的成長,誅玄臏,掌劍海,平六王之亂,甚至是在生死危關之時也不忘給黑月之禍留下後手,嘴上說著多麼怕死,實則自身早已身在險中,為他人承擔了太多、太多了。
「素還真,人都走了,你還在看什麼?」
卜相機關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素還真嘆息一聲。
「素某欠他太多。」
「欠什麼?」
「沒,素某只是感慨,武林,後繼有人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