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這臭老頭,他忍這貨很久了!
任是每天听著這老東西在門口叫喊就知道他不是個好東西,成天就會威脅自己的女兒讓人家給錢,然後拿去
賭博!
這種不要臉的吸血鬼家長,真是令人惡心!
「怎麼,這走廊是你家?!」
于立康看見這大漢身上虯結的肌肉,心里有些發怵,但還是強扯著嗓子道︰「我在樓道叫,又沒在你家叫,
你管得著?」
那大漢伸手往牆上一錘,發出「咚」的一聲巨響,不知道是不是聲音帶來的錯覺,整面牆似乎都顫了一下。
「我管不著?」
這一個拳頭有砂鍋那麼大,真打起來能一拳一個小朋友,于立康這回強不起來了。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緊閉的門扉,嘀嘀咕咕地往樓下走去,大漢冷哼一聲,砰地一聲甩上門,樓道里又恢復了
安寧。
衛生間內隔音效果有限,還能听見外邊有動靜,但好歹听不清具體的話了。
安靜了一會兒之後,于嬌嬌悄悄松了一口氣,但還是面色凝重︰「你現在這兒等一會兒,我去看看他走了沒。」
江謹言有一肚子的問題想要問,但于嬌嬌這麼說了,他就點了點頭,拿著個水杯乖乖站在原地。
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前,于嬌嬌盯著貓眼看了一會兒,確定外邊沒人也沒動靜之後,松了一口氣,一轉身,全
身的血液差點逆流。
她剛剛听到外邊的聲音,匆匆忙忙從臥室里跑出來,現在那滿地的箱子盒子衣服全都露了出來,江謹言走出
衛生間兩步,目光正好對著那邊。
江謹言嘴唇嚅囁了一下,半晌才開口︰「……嬌嬌同志,現在可以解釋一下了嗎?」
「這邊,還有那邊。」
他指指臥室,又指指門口︰「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不好的事情了?」
于嬌嬌扁了扁嘴。
這段時間真是她出逃以來,過得最不開心的一段時光了。
她以為自己已經逃出了地獄,結果呢,地獄直接來找她了!
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扛著,容易積累壓力,突然又一個人過來關心你,問你好不好,那麼這些壓力就像是有了
一個出口會在同一時間噴涌而出。
但于嬌嬌不敢哭。
她知道,自己一哭,就代表這事兒很大條,江謹言仗義,肯定會去找那個鬧事兒的人。
那樣不堪又血腥的過去,她實在是不想讓人知道。
而且,她也不想欠江謹言的情。
「剛才那個門外的,其實是我爸。」
江謹言一愣,頓住了。
他剛才還想著,一會兒就去找找外邊那個叫門的小癟三是誰。
結果罵人家老爹頭上了。
于嬌嬌含糊其詞︰「總之就是我和我爸鬧了點矛盾,他找過來逼我嫁人,我煩了,就想搬走。」
江謹言領會了。
對于于嬌嬌這樣的少數人群來說,正常結婚是一件非常非常困難的事情。
他圈子里也有同性戀,那些人為了逃避家里的催婚,要麼買了個人回來,要麼,騙了個回去。
總之是婚前婚後,糜爛的生活沒有變化,常常鬧得家里一地雞毛。
「這……能不能好好談談?」
「談不來的,這事兒沒轍。」
于嬌嬌聳了聳肩︰「有些老人就是觀念守舊,沒辦法,就惹不起躲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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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謹言想到自己家也有一個,深有感觸。
老頭子找過他了,想著讓他站到同一陣營去,甚至還拉了思年。
這就是完完全全的失算,他都覺得老頭子沒道理,更不用說思年了,他和嫂子可是死黨。
江謹言也怎麼都想不明白,為啥在他們都說嫂子無害的情況下,江濤能那麼篤定地站在他們的對立面,口口
聲聲都說他們被蠱惑了。
他們這一群人的腦袋瓜,難道還抵不上他一個人的好使嗎?
江謹言幽幽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我懂。」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事兒他就不好插手了。
人家是于嬌嬌她爹,不是什麼非親非故小癟三啊。
「那你搬家的地方找好了嗎?」
于嬌嬌這麼一听,就知道她半真半假的話是糊弄過去了,連連點頭︰「恩,已經找好了,合同都簽了,就等
著我搬過去。」
江二少扼腕嘆息,這妮子怎麼行動力這麼快,完全沒有他可以出場的余地了啊!
正遺憾的時候,江謹言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出來一看,是自己老媽打來的。
「喂,媽,怎麼……」
話還沒說完,江謹言的臉色就迅速地沉了下來,嘴唇緊抿,過兒又略一放松,有些無奈地笑了。
「什麼啊,真是的,嚇我一跳。」
對面不知道說了什麼,江謹言點了點頭︰「好好好,我這就過來。」
說完,他掛了電話︰「有點事兒,我要去醫院一趟。」
「沒事吧?」
「沒事兒沒事兒,就是老頭子高血壓犯了,看著嚇人,實際上檢查了一下沒大事。」
江濤年紀也不小了,突然來這麼一下著實讓人不安,送去醫院慌里慌張檢查了半天,才得出這麼一個結論。
他母親也是一下子六神無主了,居然這時候才打給他。
于嬌嬌笑著點了點頭,送他出門,臨走之前,江謹言道︰「嬌嬌,下回遇到這種事兒別一個人扛著,我雖然
管不了,但還可以听你講講發泄一下是不?」
這話真誠又溫暖,听得于嬌嬌心里一酸,她勉強維持著笑意,點了點頭。
門關上之後,她靠著門緩緩蹲了下去,頭埋進膝蓋里,半晌,頭又抬了起來,頂著像是兔子一樣的紅眼圈收
拾行李去了。
祁家康復醫院。
江丞煜和白初曉雙雙,迅速地趕到了醫院。
彼時江濤還沒有檢查完,他們到達醫院的時候,阮如虹坐在外邊走廊的長椅上,雙手交握,渾身緊繃。
冉語心就坐在她旁邊,臉上帶著隱隱的擔心,笑著安慰她︰「伯母,您別擔心,伯父身子骨一向硬朗,這次
應該也不是什麼大毛病。」
「不是說,一向不生病的人,生起病來會格外嚴重嗎?」
「哎呀,這種也不是醫生傳出來的,而且人和人總是不一樣的嘛……」
白初曉抿了抿唇,腳步不由地一頓,江丞煜的視線轉過來,牽起她的手腕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