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溫和的聲音從那邊傳來,白初曉回過神,靠在座椅上,長長嘆了一口氣。
「有點。」
其實不是有點,是非常。
如果真是像莊葉說的那樣的話,那麼主家現在確實是在水深火熱之中了。
「想回去?」
「恩。」白初曉也不對著江丞煜掩藏,直接點頭,「或者說,我必須得回去。」
「這個節骨眼,老夫人倒下了,主家除了我這個‘大小姐’,就沒有其他身份能拼過白燁的人了,我當然要回去。」
白老夫人病著,這麼好的機會,白燁怎麼可能會放過?
弄不好,主家說不定就一朝崩盤了。
「是嗎……」
江丞煜看著白初曉︰「我以為,你不會再管白家的事。」
他一直以為白家和白初曉的關系比較淡漠,而且她想要擺月兌「白家大小姐」這個身份的心,非常強烈。
白初曉微微一笑︰「我雖然是養女……老夫人一開始對我也比較嚴厲,但在後來,她對我還是不錯的。」
到了十幾歲的時候,她們的關系,幾乎就像是真的比較嚴厲的女乃女乃和孫女一般,她年年都能收到白霞讓莊葉
和周涵轉手的生日禮物。
什麼壓歲錢小禮服,房間里能擺滿一堆。
有時候就算是犯錯了也不會被罵,老夫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偶爾還會替她善後。
也正是因為這樣,她被趕出去的時候,才會這麼怨恨,那麼震驚。
從當時的情況來看,把她趕走實在不是一個好的選擇,不論是從哪個方面想,白初曉都覺得,老夫人這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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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做得很是迷惑。
唯一能解釋清楚的,就是她對她失望了,覺得她沒用了。
那段時間她總覺得自己被背叛了,十幾歲感覺到的親人之間的溫情,原來都只是她的錯覺,所以白初曉寧願
在外邊打零工賺錢,也不願意動白霞給自己的卡。
現在她終于明白了,卻覺得有些苦澀。
「老夫人她吧……大概確實是獨斷專行久了。」
夜色催人惆悵,白初曉現在特別想說些什麼,喃喃道︰「她大概不會想到,比起一個人去享受安逸日子,我
其實更願意和她共同進退的。」
這不就和某些古早的泡沫劇一樣嗎!?
一對恩恩愛愛的情侶,其中一人得了癌癥,那叫一個痛苦萬分,為了不拖累對方,不讓對方痛苦,就使些小
手段搞分手……
白初曉想想都覺得無語。
這些人,憑啥擅自替對方來決定什麼是「好」呢?
生了病不告訴對方,就是為了別人好嗎?
想到這里,白初曉轉頭,看向了江丞煜。
「江先生,以後你要是有什麼事兒,可不能學這些人。」
這種老套專/制的浪漫主義,不可以學。
江丞煜原本只是在靜靜听著她傾訴,聞言勾了勾唇︰「就算你想跑,我也不會放你走的。」
他這輩子認定了一個人,就絕不會讓對方離開。
「只是你這麼久沒有回白家,現在突然回去,行事未必會這麼順利。」
男人抬眉,笑得意味深長︰「需不需要幫忙?」
白初曉眨巴了兩下眼楮。
差點忘了,自己旁邊可是坐了一個終極大殺器呢!
如果江丞煜出手,以r和白氏的資產差,就算是再來十個白燁也不夠吃的,可……
白初曉想了想,還是搖頭。
老夫人那病態的自尊心實在是厲害,說服她讓自己重新回白家幫忙,恐怕都要費一番功夫,若是讓江家插手
,還不知道這老夫人會鬧什麼脾氣。
「不了,我還是自己來吧,對付一個白燁,我還是沒問題的。」
白初曉睇了江丞煜一眼︰「還是說……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男人立刻聳肩,表示自己不會插手。
恩,至少明面上不會。
如果為白家做事,把人給累到了或是怎麼了,他就要在明面上出一份力了。
「說起來,這也算是我的復仇之戰呢。」
「恩……怎麼說?」
「當年陷害我,讓我淪落到這境地的,歸根究底,就是白燁他們啊!」
白初曉想起當年的事情,就恨得牙癢癢。
「當年這群人把我引去那酒店,還給我下藥,我一時不查中了招,費勁了力氣跑出來,結果,不知道為什麼
,被一群陌生黑衣人抓住了,丟到了一個房間里。」
說到這兒,白初曉幽怨地看了江丞煜一眼︰「後邊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她和江丞煜莫名其妙有了那麼一夜,被趕出了白家,然後就灰溜溜被趕出國了。
這還是他們認識這麼久,第一次這麼詳細提到當年的事情。
男人听了她這麼一番話,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一群黑衣人?」
「是啊!」白初曉到現在都對那晚上記憶猶新,「那群人像是在找什麼人的樣子,看見我之後就和瘋狗一樣沖
過來把我拉走了。」
要是平時的話,這些人她一個人能打好幾個,再不濟也能自己跑走,結果偏偏是那天,她被下了藥,腿都是
抖的!
江丞煜神色凝了起來。
當年r集團發生動蕩,幾個股東聯手逼著想要他讓權,那一晚也是某位股東的奸計。
原本要進他房間的,是某個股東的女兒,可是她當晚並沒有出現在那個酒店。
那股東的女兒似乎本就不甘心當父親的棋子,更是憎惡父親的冷血,當晚直接跑到了國外,好好地坑了爹一
把。
那位股東見計劃失敗,受了刺激直接瘋了,現在還在精神病院里待著,那女人從此也沒在國內出現過。
事後追查當天的女人也查不出人,加上要好好整頓r內部鞏固地位,一來二去忙起來,這件事最後也就不
了了之,甚至沒有人想起來。
直到江映雪出現在江家門口。
沒想到,白初曉居然是被人直接抓進來的。
這個操作就十分詭異了。
那股東讓一個不認識的女人和自己發生關系,這些人能得到什麼呢?
當年的事情……真的就是那麼簡單嗎?
「怎麼了,你的表情好嚴肅啊。」
白初曉綿柔的聲音傳來,江丞煜回神,發現面前的等早已跳綠,女孩兒大大的眸子對著他,里頭盛滿了擔憂。
男人緊繃的心髒頓時就柔軟了下來,撫了撫白初曉的頭︰「沒什麼,只是如果你應付不住了,就告訴我,我
來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