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嗯?」
雲銘收好桌上的酒,不知所以的看向柳逸凡,見他神色清明,不見絲毫醉態,一時間更加不解。
「這話從何說起?」
「是我讓你陷入這種境地的。」
「什麼境地?」雲銘算是听懂了,微微笑著,站在柳逸凡身邊,靠在桌子上背對著柳逸凡,言語中帶了點疑惑,原來這人心中是在自責啊!
柳逸凡抬眼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沒說話,伸手拿過放在桌子上的酒,仰著頭往嘴里灌著。雲銘一驚,看著他將這上好的美酒如同牛飲一般喝了下去,晶瑩的酒珠順著柳逸凡的嘴角流下來,經過下巴,脖子,最後沒入衣領。
雲銘吞了口口水,俯身看著柳逸凡的眼楮,問道︰「好喝嗎?」
柳逸凡茫然的點了點頭,白淨的臉上已經泛起了紅暈。
「我也想嘗嘗!」
柳逸凡看了看手中的酒,又看了看雲銘,將手中的酒壇遞了上去。
雲銘看著自己臉前的就憑,笑著搖了搖頭︰「我不想從這里喝。」
說完,便傾身附上了柳逸凡的嘴角,下巴,脖子。雲銘的舌 尖緩緩劃過酒水蜿蜒過得路線,引得柳逸凡一陣戰栗,雙手迅速扶上雲銘的肩膀。
雲銘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量,趕緊將他的右手拽下來瞧︰「你別用力啊,又要出血了」
果然,幫包扎好的手又開始滲出點點血絲,還不等他抱怨上兩句,本來乖乖坐著的人蹭的站了起來,雲銘看著他眨了眨眼楮問道︰「怎麼了?」
柳逸凡也不說話,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這就喝醉了?雲銘吧唧吧唧嘴,突然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這不是賽閻王調的仙人醉嗎?這酒是賽閻王閑來無事調的,就想著看看能人醉到那種程度,可謂是無聊至極,但是這配方落在了楚航手中,那就成了白花花的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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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酒不但好喝,而且酒勁極大,這一碗就等于別人的一壇,只是非常不好釀,所以賣的也就有些貴,不少好酒的權貴都拿著銀子去求。雲銘的目光落到身後的桌子上,這是不是將踏仙樓的酒全都拿出來了?
只是雲銘歪著頭看著柳逸凡,常人喝了連路都走不穩,隨便一處都能睡過去,為什麼這柳逸凡喝完了竟然是這種狀態?抱著他走的還挺穩當,要不是臉上帶著不正常的紅,以及眼神不對,他都覺得這廝並沒有喝醉了
柳逸凡將人輕柔的放在床上,自己慢條斯理的解著自己的衣裳,隨手扔到地上,盯著床看了一會兒,麻利的爬上床,趴在雲銘身上睡著了
「」雲銘哭笑不得的看著柳逸凡,剛剛還害他這麼緊張原來他與常人也沒有什麼不同嘛!
雲銘看著柳逸凡的醉顏,唇角微勾,伸手戳了戳他的臉蛋。
「不要動!」
眉頭輕佻,嘴角的笑容越發的不懷好意︰「柳逸凡,我是誰?」
只見他伸手將雲銘的手從自己的臉上巴拉下來︰「雲銘」
「那你喜歡他嗎?」
柳逸凡趴在雲銘身上一動不動,等的他都有些心焦,柳逸凡溫暖的笑了起來,緩緩地吐出兩個字︰「喜歡!」
雲銘听著,心中一喜,有些躍躍欲試的看著他輕聲問道︰「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他的?」
「」柳逸凡在雲銘身上蹭了蹭,似乎有些焦慮,悶了很久才悄悄的說道,「他救我的時候!」
「你知道是誰救了你嗎?」雲銘好奇的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的話。
「不知」這次柳逸凡答的倒是很快。
「你都不知道是誰救得你,你就喜歡上人家了?」
「好看!」
「啊?」雲銘呆呆的看著自己身上的人,「哪里好看?」
「嗯~」柳逸凡似乎是被問煩了,不耐煩的扭動了一子,抬頭看了看懷里的人,隨即放心的伸手攔住他的腰。
這是不打算說了?
「眼楮,很香!」說完,便心滿意足的睡了過去。???眼楮?很香?眼楮能用很香來形容嗎?雲銘攬著柳逸凡,呆呆的看著床頂,良久,似乎是明白過來了點什麼,喃喃自語道︰「難不成他說的是眼楮好看,他很香?」
「嗯~」柳逸凡輕輕的應了一聲,手臂收緊,兩人貼的更緊。
雲銘看著不遠處的一桌菜和幾壇子酒,笑道︰「今天一個晚上,我竟然浪費了兩桌子踏仙樓的菜,真是暴殄天物,就連那好酒她也沒能撈著喝上一口。可惜可惜!」
第二日一早,柳逸凡醒來,一動便覺得頭疼欲裂,伸手扶著額頭,看了一眼身邊睡得正香的雲銘,昨夜雲銘竟然是和衣而睡的?再看看自己身上,只剩一件里衣。柳逸凡努力回想著昨夜的事情,只記得自己是喝了幾口酒,之後便什麼都不記得了。
柳逸凡的目光落在酒上,這酒勁似乎很大
忽然,門外想起了砰砰砰的敲門聲,雲銘眉頭微皺,翻了身。
可是外面敲門的人似乎很是著急,並沒有罷手的打算,有一種你不出來我不停的急促感,柳逸凡想著下床去看看究竟出了什麼時,還不等他穿上鞋子,雲銘猛地做起來,赤著腳怒氣沖沖的沖到門邊, 啷一聲將門打開︰「誰在這大早上的敲門!擾人清夢罪大惡極知不知道!」
「雲公子是賢王與賢王妃來了」一旁的店小二悄悄說道。
「什麼賢王與賢王妃,他們當他們是易昭靖啊!」說完,雲銘便甩手進門,卻被另一個人攬了回來,「哎哎哎,做什麼!」
言錦以看著一身褶子的雲銘,衣服松松垮垮的掛在身上,身上的每一根毛發似乎都在叫囂著,我好累!再看看衣冠楚楚,神清氣爽的自家表哥,言錦以腦海中浮現了四個大字︰衣冠禽、獸
「做什麼!」
「雲銘!」
言錦以和雲銘的聲音同時響起,雲銘瞬間清醒,抬眼看向言錦以︰「錦以?你怎麼在這里?」
言錦以微微一笑,道︰「是這個姑娘今日一早去賢王府告狀!」
「告狀?」雲銘目瞪口呆的看著言錦以剛剛介紹的女子,完全沒有印象,似乎從未加過,畢竟這麼拽的女人他要是見了肯定忘不了,因為是肯定會上前去扇他幾巴掌的,「此女子我不認啊!」
雲銘搖搖頭,突然看向一旁的柳逸凡︰「這個不會是你的風 流債吧!」
柳逸凡滿臉黑線的看著他,風 流債是什麼!他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與表兄無關,這個女子是去告你的,她叫周蝶馨,說是你將她的父母給拘禁起來了,昨夜一夜未歸。」
表兄?在場的眾人听這個稱呼無不驚嘆,柳逸凡是賢王妃的表兄?在場的有些年紀大的,想起了十幾年前的舊事,才緩過神來。
周蝶馨似乎也沒有想到,柳逸凡竟然是賢王妃的表兄?雖然心中驚疑,但是她還是沒有忘記自己是來做什麼什麼的,款款上前兩步︰「雲公子,還請公子放了我母親與父親。」
雲銘輕呵一聲,斜著身子晃到她面前,挑著她的下巴細細的打量了幾圈,周蝶馨第一次見這麼好看的男人,一時間竟然有些蒙住,悄悄的紅了臉。如果雲銘沒說後面的話的話。
「你是他們女兒?竟然還有一條漏網之魚!」雲銘輕浮的笑笑,掏出手帕將手指擦干淨,隨手將手帕丟到地上,「將這女人捆了,正好一會兒一起送走,留一個在我眼前我都覺得有些惡心。」
霎時間,周蝶馨的臉上的血色褪了個干干淨淨,連忙跑到蕭止蘇身邊,想要扯住蕭止蘇的袖子,被他一個閃身躲了過去。周蝶馨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是臉上卻依舊是楚楚可憐︰「賢王殿下,賢王殿下可要為小女子做主啊!」
言錦以輕輕笑著抬頭瞥了一眼蕭止蘇,靠在一旁的桌子上,一副要看好戲的姿態。
「周小姐還是不用沖著本王哭了,本王要幫誰,尚未可知!」
周蝶馨的抽泣聲瞬間止住,不可置信的看著蕭止蘇︰「王爺?」
蕭止蘇淡淡臉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立即挪到言錦以身邊,看著雲銘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沒什麼,余闕察覺出宮中的藥材似乎是不太對,所以命人查了查,這一查,就查到我們周掌櫃周夫人的父親正是負責太醫院的采買,這些年太醫院 ,如同虛設,有些藥材只有玄真才會用。」剩下的就不用雲銘多說,蕭止蘇全部都已經知曉了。
「所以,這些年都是周家負責皇宮的藥材?」蕭止蘇沉著臉道。
「沒錯!」雲銘靠在門框上,笑眯眯的看著臉色蒼白的周蝶馨。
「你你你,你胡說,我們家的藥材才不會有什麼問題!」周蝶馨眼角沉出一滴淚來,湊到蕭止蘇身邊,「賢王殿下,您一定要為小女做主啊,小女定會做牛做馬的報答您!」
言錦以隨手拿了一個茶盞把玩著,看著即將又要湊上來的周蝶馨,用茶盞抵住她的胸口︰「姑娘離我遠點,我實在是受不了你身上的味道。」
周蝶馨面容一滯︰「你是什麼意思? 」
雲銘此時也已經醒了,看著這一臉白蓮花模樣的周蝶馨,故作吃驚道︰「你?周姑娘可知自己是在跟誰說話?你可知這一句話就是大不敬了!」
周蝶馨臉色一白,楚楚可憐的望向賢王︰「王爺,民女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你和賢王妃說啊,你一臉受了欺負的樣子看著賢王做什麼?」雲銘走到周蝶馨身旁,故作吃驚道,「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已經認定了賢王會幫你,你已經做好了當牛做哦不,看周姑娘這樣子,是想以身相許吧!」
「你!」周蝶馨看著雲銘,什麼也說不出來。
「懶得跟你在這里鬧,我不是說將人給我抓起來嗎?一個個的都傻了不成!順便將昨天網上壓起來的兩個人帶出來,一會兒送他們三個人上路。」
「王爺!王爺!」
周蝶馨看雲銘似乎是想要動真格,連忙哭著要向蕭止蘇身旁湊,可惜蕭止蘇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只是淡淡得道︰「按雲公子說的辦!」
這話一出,不但周蝶馨愣住,就連門外圍觀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周家就算是有罪,賢王也應當先看看證據吧,現在這個走向是什麼意思?這雲銘究竟是什麼來頭?日後想要說這個雲銘的閑話,要掂量著點了!
周家夫婦被拖了出來,言錦以冷著臉走上前,手中依舊拿著那杯盞,挑起周夫人的下巴︰「昨日,就是你辱罵的雲銘?」
言錦以畢竟在懷康住了些日子,很多人認識她的面容,只不過她們見到的都是她樂呵呵的樣子,卻從沒見過如此冷漠的表情,竟被她驚得一時間不敢說話。
「咕咚!」言錦以送了手中的茶杯,低頭看著地上跪著的人,淡淡的道︰「將昨晚她說的話傳回去,讓她按照她自己說的都做一遍,既然她的這個好女兒這麼有孝心,陪著吧!」
「是!」一旁的勁裝男子冷聲道。
言錦以淡淡的掃了一眼周蝶馨,走到蕭止蘇身邊︰「行了,解決完了走吧!」
「不!不行!」周蝶馨也不管身上的繩子,站起來跑向蕭止蘇,雖然她不知道昨天他母親說了什麼,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絕不是什麼好話,「世人都說賢王殿下清正廉明,現在看看也不過如此,你都沒有看我們的罪證,就想著定我們的罪,您對得起百姓對你的評價嗎?」
蕭止蘇緩緩轉過身嗤笑一聲︰「百姓對我的評價,不是周姑娘你說了算的!周姑娘你這麼聰明,應該想得到,你們周家的額罪證已經在本王手中了吧!不然,雲銘怎會抓了你父母?」
「你」周蝶馨看著賢王,臉上閃過一絲驚懼。
「另外,帶你來此,不過就是圖個省事罷了,省了再四處去找你的功夫。畢竟周姑娘的本事也不小呢!」
蕭止蘇一手攬著言錦以,一手扶著她的胳膊,領著人出了門︰「夫人,小心走。」
身後的雲銘打了個哈欠,看著兩人的背影︰「你確定他們不是來撒狗糧的?」
想了想,看向一旁的柳逸凡,上前攬著人道︰「幸好,我有更甜的!」
柳逸凡低著頭,伸手將人打橫抱了起來︰「日後不許不穿鞋子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