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銘與柳逸凡對視一眼,頓了頓,雲銘唰的一聲展開他的玉骨折扇,掩面笑道︰「你們家老爺是誰?我們可曾認識?」
雲銘這一笑,雖然只露了一雙眼楮,卻似乎更具風情,連頭發絲都透著嫵媚。
那請人的侍衛呆了一瞬,反應過來之後一時間紅了臉,低下頭回到︰「我們家老爺是此地的縣令大人。」
雲銘看著已經那侍衛通紅的耳朵,不由笑的更加肆意︰「哦?竟然是縣令大人?」
說著沖一旁的柳逸凡眨了眨眼楮,笑道︰「既然是縣令大人有請,那我們自然是要過去的。」
說著便拽著面色不虞的柳逸凡起身,跟著這侍衛往縣令的包廂走去。
一進包廂,雲銘便注意到柳逸凡原本不虞的臉瞬間變的鐵青,便偷偷的拽了拽他的衣袖,讓他注意表情,不要被這個縣令瞅見。
只是雲銘似乎有些多慮了,這縣令見了雲銘,那雙色眯眯的小眼楮便一順不順的盯著他,哪里還有時間去看柳逸凡的神色。雖說這柳逸凡長得同樣也是十分俊美但和雲銘站在一起,總少了那麼些風流韻韻味,多了些貴公子的矜嬌。
「二位公子來了,快請進!二位公子一進門,本官就發現二位絕非池中之物,所以遣了侍衛請二位公子來我包廂,也是為了結交一番。」
雲銘握著他的那把折扇,抱拳行禮︰「縣令大人真是折煞我等,要請也是我等請縣令大人才對!」
這縣令聞言大笑起來,雲銘和柳逸凡看著,只覺得這人的五官瞬間同時擠在了他那張油膩膩的大臉盤上,不由有些反胃。
「這位公子真會說話,本官喜歡,不知如何稱呼這位公子?」
雲銘淺笑道︰「在下儀銘!這位乃是我的同行好友,劉凡。」
「哦!儀公子,劉公子!不知二位公子來我平山城可是路過?」
雲銘眉頭一挑,隨口編道︰「是的,我們二人家里是在方邑的一個小鎮做些小生意,此番是想來看看度平有沒有什麼商機。」
「我這里離度平主城遠的很那!」
雲銘不好意思的笑道︰「是我們從未出過們,走到此處是因為迷路了!」
「哈哈!或許這就是你我的緣分吶!」說著這縣令大人就給兩個人面前的杯中斟滿了酒。隨後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道,「相遇即是有緣,本官敬二位一杯。」
雲銘伸手拿起杯子,剛舉到嘴邊,不由挑了挑眉,余光看向一旁的柳逸凡,只見他也舉著杯子,眉頭微皺,不由勾起一個了然的笑容,將這酒一口飲下。
柳逸凡見了他的動作,默默的也將手中的酒喝了下去。
兩人將酒喝下去後,那縣令笑得更加開心了,十分熱情的招呼兩人︰「來來來,吃菜,吃菜!」
只是二人剛剛拿起筷子,便緩緩暈倒在桌上。
那縣令緩緩放下手中的筷子,冷笑著看著趴在桌上的兩個人道︰「將這兩個人都帶回去,抬進我的房間,今晚本官要好好享用一番!」
旁邊站著的兩個侍衛立即應聲。一人扶了一個便往外走去。外面吃飯的食客看了這一幕,立刻轉過身,眼觀鼻鼻觀心,誰也不敢多說什麼。
最後縣令從包廂中出來,大搖大擺的坐著馬車離開了。
柳逸凡和雲銘被抬到了一間房間內,並排放在了床上,隨即門便被關了上。
雲銘屏息听了一會兒,確定房間中沒有其他人,立即睜開眼楮坐起身來。推了推身旁的柳逸凡道︰「柳兄,起來了!」
柳逸凡睜開眼楮看著興奮的雲銘不由皺眉︰「你這樣做是什麼意思?」
雲銘看著柳逸凡疑惑道︰「我本來還在愁沒有辦法接近這縣令,現在,這人自己送上門來,我們若不加以利用,豈不是負了他一片好意?只是沒想到這縣令竟然喜好男色,柳兄,你當年能從這縣令手中逃出去,也算是福大命大了吧。」
雲銘笑嘻嘻的說著,卻發現柳逸凡的神色有些不對勁起來,不由湊上前去問道︰「柳兄,你這是怎麼了?」
柳逸凡面色潮紅,神色有些呆滯,似乎在隱忍著什麼,雲銘往前一湊,柳逸凡的呼吸隨之一滯,身子也顫抖起來,立即閉上眼楮,開始調息。
雲銘好歹也是百花樓的主子,看了他這個樣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心中暗暗罵了一句,在這屋中環視一周,目光落在那燃燒的蠟燭上,立即抬手以掌風熄滅了那蠟燭。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這平山城縣令油膩膩的聲音︰「行了!這里都不用你們守著了,不要打擾了本官的好事!「
「是!」門外的那兩個人立即應聲,轉身出了這院子。
縣令看著兩人離開,立即喜上眉梢,飛快的打開門,肥碩的身子甚是靈活的鑽了進來,卻發現屋中的蠟燭不知何時竟然已經熄了,不由咦了一聲。
抬頭往床上望去,卻發現床上只坐了一個衣冠不整的柳逸凡,那長的動人心魄的儀公子並不在房間內,不由心下大驚,剛想開口喊人,便被人一掌劈暈了過去,雲銘隨手點了他的睡穴,就地取材扯了幾塊布,將這縣令五花大綁,並用抹布塞住了他的嘴巴,扔到了屏風後面。心中暗罵,待我解決了外面那一個,再來找你算賬。
雲銘身在百花樓這些年,這種腌事情他見的多了,不由的多了個心眼兒。讓賽閻王給他調理過身體,普通的催情藥對他基本上起不了作用。即便是烈性的催情藥,他自己也能壓制一二。
但是柳逸凡這個柳家嫡出的公子,一位大好兒郎,肯定是沒有見過這種事情的。心中不由暗道,若是讓言錦以知道自己帶著他家表哥冒險,不但中毒,還差點兒失身被辱,估計自己這條小命就要不保了。
想到這里,雲銘趕緊走上前去,查看柳逸凡的身體狀況,看見他面色潮紅,身上不停的有汗往外冒出來的樣子,就知道他現在好不了哪里去。不由上前拽住他急道︰「我現在就帶你出去。」
柳逸凡猛地睜開眼楮,直勾勾的盯著他問道︰「去什麼地方?」
雲銘被他看得心中一驚,心中弱弱的想,還能去什麼地方,什麼地方能泄了這股邪氣,自然就要去什麼地方嘍。
柳逸凡見雲銘神色復雜,並不答話,眼中的戾氣不由加重,反握住雲銘的胳膊重重的一拽,雲銘感覺一股大力襲來,瞬間被拽到了床上。
雲銘被這一摔摔的有些頭暈,睜開眼楮不可思議的看著柳逸凡,眼睜睜的看著他似乎還在冒著熱氣的身子覆了上來。
「柳……柳公子……你這是作甚?」雲銘磕磕巴巴的問道。
柳逸凡直勾勾的盯著身下的雲銘,聲音沙啞問道︰「你不是要帶我去解毒,我覺得雲銘公子便甚好!」
雲銘听了柳逸凡這話,腦子嗡的一聲便開始震動起來,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位衣衫不整的翩翩公子。
「柳……柳公子,你可知你是在說什麼?我……」
「我知道!」柳逸凡打斷雲銘的話,反問道,「你不是也喜歡同我一起嗎?不然你怎麼老黏著我,同我睡在一起?昨夜雲公子喝的那點酒。根本就不足以讓雲公子連走回自己房間的力氣都沒有了吧。」
雲銘目瞪口呆的看著柳逸凡,心中各種咆哮︰他竟然都知道!都知道!
「那你……」
覆在他身上的那個人,似乎是已經失去了耐心,不想再听他說,立即俯身堵住了他的嘴巴。雲銘不認真的掙扎了兩下,便接受了現在的這種局面。
一夜歡愉,二人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的清晨。
雲銘一睜開眼楮,便撞進一個溫和的眸子中。心中微微一動。伸手便攬上那人的脖子︰「你好了?」
柳逸凡淺淺一笑,淡淡的點了點頭︰「你……還好吧?」
雲銘聞言,一雙眸子立即朦朧嬌弱起來,可憐兮兮的望著他︰「還是有點痛的!」
「……」柳逸凡認真的看著他問道,「哪里痛?我看看?」
雲銘沒想到他會如此上綱上線,不由立即翻了個身起來︰「逗你的,我很好!」
柳逸凡眼中透出點點笑意,也不同他糾結︰「那便好!那縣令你打算怎麼辦?」
不提此人還好,一提起此人,雲銘的眸子中便染上了一抹厲色︰「原本還想留此人一命,現在看來是沒有這個必要了。既然他這樣上趕著想要走黃泉路,那我便送他一程。」
「可是若他一死,嫌疑最大的就是我們兩人。」
雲銘冷笑一聲︰「怎麼會呢?我要讓這個人死的悄無聲息,就沒有人會發現!」
柳逸凡看著雲銘點點頭︰「要怎麼做?我來!」
听了這話,雲銘臉上立馬爬上笑容道︰「不用你也不用我,自然會有人收拾他。不過你要是想要親手解決了他倒是可以。」
柳逸凡看著雲銘,眼中帶了些不確定問道︰「誰會來?」
「早就已經安排好了,是錦言堂的一位高手。此人擅長易容,更擅長臥底。這度平有很多我們尚不知道的內幕,就算是錦言堂原先插在度平的人,都被他們悄無聲息的給拔了出來。現在急需要人滲透進這個巨大的網中。平山城在度平邊界,但照這個縣令的樣子,他知道的一點兒也不少,從他這兒下手,找人代替于他,既安全又可靠。」
柳逸凡點了點頭,只是眼中的擔憂並沒有因此落下,而是又繼續問道︰「就算是你們安排的人擅長易容,但是要模仿一個人談何容易,如果就這樣將其殺掉,很多事情都可能成謎,而這些謎就會令替代縣令的這個人陷入危險的境地。」
雲銘笑眯眯的听著他說完,隨即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這些事情我們都想到了,在獻寧公主與賢王妃在此處遇刺,我們便已經派人潛進了度平,這個方法也是在那個時候商討出來的,至于這個縣令,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早已經在我們錦言堂監視之中,所以,他的老底兒我們也已經模的差不多了,只要在他臨死前問出來幾個問題,他便沒有什麼用了,若是沒有問出來也無妨,這些問題我們很快就能調查出來。」
「那這個人……」
「這個人估計已經在候著了,我們此時應當先起身穿好衣服,想必用不了多久,這個人就會出現在我們面前。」雲銘一臉打趣的看著柳逸凡。
話落,柳逸凡的臉色騰的便紅了起來。匆忙下床,去從地下亂糟糟的一堆衣服里挑揀出自己的衣服,再將剩下的衣服扔給雲銘,雲銘一邊慢騰騰的穿著自己衣服,一邊欣賞著柳逸凡鎮定中帶著忙亂的動作。明明他才應該是那個動作慢的,卻未曾想自己都已經將衣服穿好,柳逸凡的衣服才剛剛接近尾聲,而且這衣服穿的也不如以前周正。
看了一會兒,覺得實在忍不下去,便笑眯眯的湊上前去︰「柳公子不如在下幫你。」
雲銘說完也不等柳逸凡答應,便直接上了手給他整理起衣服來。看著雲銘的動作,柳逸凡心中一暖,在低下頭瞧見雲銘的手時,眉頭幾不可見的蹙了起來。這雲銘的那張臉白淨好看的猶如仙子下凡一般,但是這雙手卻與他的那張臉十分的不搭,上面布滿了老繭與細小的傷痕。若只是單單練武,絕對不可能將自己的手糟蹋成這個樣子。
柳逸凡皺著眉,扯著他的手道︰「你這手是怎麼回事兒?」
雲銘微微一愣,瞅著自己的手,端詳了一會兒,笑道︰「著實是挺丑的!」
隨即揚著笑臉盯上了柳逸凡的眼楮︰「我相信柳公子應該不是那種看皮相之人,總不能因為我的手丑,然後就不打算對我負責了。」
看著他這麼無賴的樣子,柳逸凡無言,只是重重的嘆了口氣。心中暗道,罷了,不說也便罷了,日後若是他想說了,總有機會知道的。
兩人收拾好沒多久,門口便響起一道輕緩的敲門聲,雲銘淡淡的笑著道︰「你瞧,這人不就是來了。」
說著便走上前去將門敞開,見到屋外站著的人,唰的一聲展開折扇,掩著面笑道︰「來的正是時候呢。」
門口的人沖著雲銘抱拳行禮,十分認真的道︰「雲公子,掌櫃的同我們說過,盡量不打擾雲公子的美夢。」
雲銘嗜睡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楚航會這麼吩咐也是自然的,只是柳逸凡卻不知道,听了這話。雖然面上保持著鎮靜,但心跳早已如萬鼓齊擂。
可能是柳逸凡裝的太好,一旁的雲銘竟然沒有發現他的異樣。徑直將那人帶到了屏風後面,那肥胖的縣令還在昏迷著。
「我點了這人的睡穴,若是要問此時便問吧,我與柳公子就在門口給你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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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應了聲是,盯著雲銘看了幾眼,最後終于還是忍不住問道︰「雲公子可是受傷了?」
不然走路的姿姿勢怎會如此奇怪。
雲銘一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何處此問,等反應過來之後,不由的瞟了一眼面色通紅的柳逸凡,大笑道︰「是了是了,昨日一不小心傷了腰。不過並無大礙,休養幾日便好。」
男子站在屏風後面,看不到柳逸凡的樣子,隨即十分認真的告誡道︰「雲公子這幾日應好生休息,不要再做什麼危險的動作。」
雲銘听著心中暗夸,這孩子真會說話,但嘴上還是一本正經的應承著︰「好,我知道了,你先審問此人吧。」
雲銘看著柳逸凡,憋住自己心中的笑意,問道︰「柳公子,你是想出去走走,還是想在屋里听听對平山城縣令的審問?」
柳逸凡原是有意想听一听的,但這一早上,心跳就沒有慢下來過,此時他的這種想法已經全然沒有了,便道︰「我們到院子里去走走吧。」
雲銘自然沒有意見,依舊持著他的那柄玉扇,淺聲笑道︰「好,那便依柳公子所言!」
兩人到了房外,昨夜來的時候因為在裝睡,加之天色又有些黑,所以並未細細看看這縣令的院落,此時一出來不由得被驚到,這開的滿園的春花竟都是一些名貴的品種,較之那京城的梁王府也無不及。整個庭院的布置也十分講究,一看便知得是出自高人之手,只是不知道這個高人是誰罷了!
「瞧瞧這滿園的民脂民膏!」
雲銘看著柳逸凡欲言又止的樣子,憋了好一會兒也沒說出一句話來,他看著都替他著急,便自己問道︰「有什麼想問的,盡管問就是。」
柳逸凡看了他一眼,然後道︰「為何除掌櫃會知道……」
柳逸凡的這句話並沒有說完,就直勾勾的看著雲銘,心中覺得他應當已經了解。而雲銘則還在等著他的下文,見他沒有再說話的意思,問道︰「楚掌櫃知道什麼?」
柳逸凡一愣,看著他那張帶著痞笑的臉,第一反應便是覺得他是不是又在打趣自己。但是對上他的真誠的眸子,又覺得不太像。踟躕了一會兒,將剩下的半句話講了出來︰「剛剛那人進屋前曾說過,不要打擾你的美夢。」
雲銘頓時明白過來柳逸凡話中的意思,笑道︰「美夢就是美夢的意思,我這人嗜睡他們都知道,若是不讓我睡好了,我可是會發脾氣的。」
柳逸凡沒想到美夢竟然就是指睡覺,一時間噎住。
雲銘覺得僅今天一早上。柳逸凡受到的沖擊著實有些多了,便不再打趣他,等著他自己緩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