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弘宇回到府中,虎賁中郎將萬鴻正在廳中等著他,見他回來,立即上前︰「大皇子可是進宮去看娘娘了?娘娘可還好?」
蕭景燁點點頭︰「母妃尚安,只是此時對母妃來說打擊太大,所以母妃現在仍有些傷心。」
「是啊!」萬鴻若有所思,看向蕭景燁,「不知道劫獄帶走家旭的是什麼人?」
蕭景燁眼簾微垂︰「那人我也不知道,我想應當是祖父安排的。」
「齊太尉手段果然是高明。」說著微微一頓,看向蕭景燁,「大皇子,恕老臣直言,我們真的要看著齊太尉這樣命喪黃泉嗎?」
話音落,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陣靜謐,良久,蕭景燁才開口說道︰「萬將軍的意思我知道。只是萬將軍可知道,我們的阻礙是什麼?」
是什麼?萬鴻低下了頭,皇帝和賢王,就算是皇上已經不理朝政多年,但是當年這個人的雷霆手段依舊在很多人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現在更是多了一個蕭止蘇,這個更是一個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
蕭弘宇看著萬鴻的樣子,就知道他已經明白︰「所以,我們必須要等待時機,皇上身邊已經有了我們的人,只要父皇龍體欠安,那麼便是我們的動手的時機。」
「這談何容易,有一個玄真道長在,皇上身體看起來一日好過一日。」要是齊貴妃沒有被禁足,那麼在宮中的齊貴妃絕對是他們的一大助力,只是現在的齊貴妃和打入冷宮也沒有什麼差別了。
「萬將軍也說了,只是看起來罷了!」
萬鴻目瞪口呆的看著蕭景燁,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
「萬將軍放心,我們有一個很可靠的人在幫我們。」
萬鴻看著蕭景燁那胸有成竹的模樣,也不再多問,隨即道︰「既然大皇子依然安排好了,那我即刻就會營中,將事情安排妥當,隨時待命!」頓了頓又道「其他將領那邊,臣會一一通知的!」
蕭景燁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萬鴻看著這個樣子的蕭景燁,心中涌上了一股擔憂,這樣子哪里像是大計將成的樣子?不由得上前問道︰「大皇子可是還有什麼的憂心的事情?」
蕭景燁回過神來,笑道︰「萬將軍放心,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萬鴻看著蕭景燁微微頷首︰「那臣就不打擾大皇子,先回去了!」
這一日,建京城內風和日麗,沒有半點波瀾,但是在暗處,早已是暗潮涌動。
傍晚,言錦以坐在銅鏡前梳妝,今日應該進宮再次為皇上請脈了。透過桌上的銅鏡,言錦以看蕭止蘇的表情,笑道︰「這是怎麼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不是很好的嗎?總比他暗戳戳的動手強。」
蕭止蘇看著鏡子中的人,臉上臉上不但沒有轉晴,反而更加憂郁起來︰「你這一次給皇上配藥可不可以不要更換的這麼快?」
言錦以手上的動作一頓,有些不明所以的望著他︰「怎麼了麼?」
「我打算讓你護送太後與母妃回懷康去!」
言錦以有些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人︰「為什麼?」
「這件事牽扯太大,動作太大,有些人難免會將主意打到他們身上,我們不得不防。」
言錦以看著鏡中人搖搖頭︰「我是問,為什麼由我來送?」
「現在各方人馬都緊盯建京城,兩位長者出城,就算是再怎麼隱蔽,也難以完全掩蓋行蹤。我們二人必須還有一人同行。」
言錦以默然,這話說的是不錯,但是只留蕭止蘇一人在建京,她亦覺得十分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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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錦以與蕭止蘇同時進宮難免惹人猜忌,所以,言錦以便裝扮成蕭止蘇小廝,跟著他一同進宮。
皇上早已經在議事殿等這兩人,看著言錦以這一副小廝的打扮,不由笑道︰「真是委屈賢王妃了!」
言錦以福了福身子︰「皇上說笑了,能為皇上服務,是臣妾的榮幸。」
說完抬眼看著皇帝,原本臉上不自然的潮紅已經消退,現在看來,臉色已經是十分的自然了,言錦以心中一喜,心道,看來這解藥已經起作用了,隨即問道︰「不知道這玄真道長有沒有問過皇上最近的飲食?」
皇帝愣了愣,看著言錦以道︰「並沒有,玄真道長還是一如往常一般將丹藥端給朕吃下,只是朕換成了你的解毒丹就是了。」
言錦以松了一口氣道︰「這樣便好!」
皇帝挑了挑眉,問道︰「不知道賢王妃此話何意?」
「皇上的面色依然是好了不少,若是那玄真道長懂點醫術藥理定然能發現這一點,但是這個玄真道長卻連提都沒有提,想必只是一個棋子,進宮給皇上煉藥罷了!」
皇帝听著點了點頭,不懂就好!
「臣妾需要再給皇上把把脈。」
「有勞賢王妃了!」
言錦以點點頭,走到皇帝身邊,又是過了一刻鐘言錦以才收了手看著皇帝道︰「毒素壓制的不錯,臣妾這次回去給皇上重新調配藥物,若是沒有意外發生,皇上可以多吃些時日了!」
皇帝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有勞賢王妃,沒想到息之的眼光不錯,娶了一個這麼能干的媳婦。」
言錦以淡笑不語,只是站在小紫蘇身旁。
皇帝則在心中慶幸,幸好是賢王娶了言錦以,要是蕭弘宇娶了這個媳婦,怕是他的煩心事又要多上一樁了。殊不知這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畢竟言錦以就沒有過嫁給蕭弘宇的想法,就算是這婚沒有退,她也會找機會退掉的。
蕭止蘇一直沉默著站在一旁,見言錦以給皇上診治完了之後才緩緩開口︰「皇上,臣有一事想要請皇上恩準。」
皇帝明顯一頓,要知道這個蕭止蘇從來都沒有問他要過什麼。听著他說這話,頓時來了興趣︰「哦,難得你會開口問我,你且說說。」
蕭止蘇抬眼看了坐在龍椅上的皇帝一眼,淡淡的開口︰「那些人已經有了動作,臣弟想讓太後與母妃一同去懷康。」
皇帝臉上的笑容漸漸地淡了下去,直勾勾的盯著蕭止蘇,蕭止蘇也不打擾催促,就這樣立在大殿中央靜靜的等著,良久才听皇帝道︰「確實不能讓兩位長者陪我們一起擔驚受怕了!前去懷康,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蕭止蘇嘆了一口氣,知道皇上是同意了。
「只是太後與貞太妃都還不知道實情,要怎麼同他們說?」
「皇上放心,臣弟會讓母妃前去勸說,臣弟的母妃早就想去懷康看看了,現在天氣也好,正好適合他們出行。」
皇帝點了點頭︰「那就按照你說的辦!」
蕭止蘇松了一口氣道︰「回府之後,我便和母妃說這件事,明日便讓她進宮邀請太後。」
蕭止蘇淡淡的說著,言錦以在一旁听著沉默不語,原本還掛在臉上的淺笑,此時也全然不見了蹤影。
皇帝是何等的眼力,淡笑道︰「時候不早了,賢王與賢王妃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兩人行過禮,一同出了議事殿。因為言錦以一身的小廝打扮,所以便跟在蕭止蘇的身後,蕭止蘇能明確感受到來自身後的低氣壓,眼楮不時地往後瞄去,手指微蜷,似乎在隱忍著什麼。
兩人終于出了皇宮,進了馬車之後,蕭止蘇一把攬過言錦以︰「怎麼了,不開心了?」
言錦以抬眼看著蕭止蘇,臉上帶了一點委屈︰「倒也不是,只是一想到這幾日就要走,心情便開心罷了。」
「只是一時的,不會很長時間,你要相信我。」
言錦以傲嬌的哼了一聲︰「要是時間很長,我會親自來找你的,誰也攔不住!」
蕭止蘇無奈的笑笑,他卻是真的害怕言錦以這樣做。趕緊將人攬進懷里︰「你應該對你的相公有信心!」
言錦以看著他的那張臉在夜明珠的照耀下似乎是鍍著一層銀光,輕嘆道︰「我倒是想對你有點信心,奈何你不給我機會呀!」
蕭止蘇看著言錦以,一張清秀的臉龐綻開一點笑容︰「不知此話怎講?」
言錦以扭過身子,捧著蕭止蘇的臉︰「沒有察覺到皇上的心意,心中曾怪過皇上,知曉皇上的心意後,便覺得對不起皇上,自己明明也是皇室一員,卻從未在這件事上幫上過忙。」
感受著縴細手指指尖上的涼意,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你」
「想問我怎麼知道?」
蕭止蘇默然。
「自從你與皇上密談之後,你與我說話便總是嘆氣,或許,在外人眼中你仍舊是那個運籌帷幄的鐵面王爺,但是在我的眼中,你的心早就被愧疚佔滿。」言錦以目光直勾勾的看著蕭止蘇,神情嚴肅,「你要知道,你只是賢王,你對得起天下,對得起社稷,對得起百姓!答應我,你獨自一人留在此處,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蕭止蘇看著言錦以點頭︰「我知道!」
言錦以看著他眼中的堅定,十分欣慰,淡淡的笑著埋頭在他的懷里!
當晚,蕭止蘇便去了貞太妃的院子,與貞太妃秉燭夜聊了許久才回到綺西院。
回來的時候言錦以已經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感受到身邊躺了一個人,立即翻了個身往蕭止蘇懷里蹭了蹭,嘴里還迷迷糊糊道︰「你是同母妃談妥了嗎?」
蕭止蘇輕輕嗯了一聲,伸手攬住懷里的人,有一下沒一下地扶著言錦以的後背︰「明日母妃便會進宮同太後說一說去懷康的事情。」
言錦以點點頭似乎是放下心來,嘴里嘟囔著︰「那明日我也盡快將皇上這幾日要吃的丹藥煉制出來,剩下的便去了懷康之後煉制,再派人送回來。」
蕭止蘇輕笑一聲,攬著懷里的言錦以道︰「趕緊睡吧。」
第二日一早,言錦以睜開眼楮,身邊早已經沒有了蕭止蘇的身影。言錦以記掛著今日貞太妃也要進宮,快速的穿好衣服走出綺西院,沒走幾步便遇到了正要出門的貞太妃,言錦以立即迎上前去︰「母妃,您這是要進宮去嗎?」
貞太妃站在原地,等著言錦以上前,嘴角掛著慈愛的笑容,拉著言錦以的手道︰「是啊!這就要進宮去了,錦以要同母妃一起去嗎?」
言錦以搖了搖頭,笑著道︰「這次怕是不能了,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也需得在今日完成,時間緊迫就不能陪伴母妃了。」
貞太妃竟然有些遺憾的看著言錦以,臉上還略帶著些委屈道︰「還以為有你同哀家一同前去,哀家會多一個幫手呢。」
幾乎是立即就听明白了貞太妃的言外之意,不由笑道︰「母妃,您要相信您自己的實力,壓根就不需要我陪您同去!」
貞太妃有些無奈的笑著搖頭道︰「你呀!你呀?真是越發的調皮了!」
言錦以親昵的攬著貞太妃的胳膊,扶著它往外走去︰「母妃還是快些進宮去吧!如若不然,太後娘娘又得說您是掐著飯點過去,擺明了是想去蹭飯的。」
貞太妃冷哼一聲,徉怒到︰「就算哀家真是去蹭飯的,太後估計得會舉雙手歡迎,畢竟哀家這樣的稀客可是不常見嘍。」
言錦以在一旁咯咯的笑著,不但不反駁貞太妃的話,還笑嘻嘻的應和了兩句。
貞太妃被言錦以哄得開心,上了馬車進了宮,嘴角都是帶著笑的。直到到了太後的宮殿,才將這愉悅的弧度往下落了落。
太後似乎也沒想到,貞太妃會在這個時候進宮找她。自從齊貴妃被禁足之後,這榮皇後便一日也不落的過來請安,今日也不例外。貞太妃來向來不用太監們通報,所以直接便進了大殿。榮皇後見貞太妃從外進來,立即起身請安。
貞太妃微微一愣,似乎是沒有想到榮皇後竟然也在這里,微微愣神,立即笑道︰「我們這些兒媳婦倒是一個比一個听話了。」
太後見她來,立即讓人給她搬了座位過來,听著她這自賣自夸的話,不由朗聲笑了出來︰「你要夸你自己個兒的兒媳婦,你夸便是,做什麼非得帶上我們!」
「哎!此話怎麼能這樣說?我們這些兒媳婦,我看著都不錯,自然是要一起夸了。」
太後淺笑著搖了搖頭︰「你你心中是如何想的?哀家還能不知道?」
貞太妃一听這話變佯裝不高興,嘴角都落了下來到︰「你這老太婆,好不講理。」
太後哈哈的笑著。
榮皇後從未見過這兩個人如此相處。此時一听貞太妃的話,不由嚇了一跳。
太後擺了擺手︰「說吧,你此時來是所為何事?」
貞太妃冷哼一聲看著太後道︰「照你這個說法,無事哀家還不能進宮,不能來你這冰冷冷的大殿中看看你了唄。」
「自是可以!你隨時什麼來哀家都歡迎,要是你住在哀家這宮中,哀家會更加開心」
「你想的倒是挺美!這宮中哀家已經住了大半輩子,好不容易可以出去走走,你還想誆哀家回來。」
榮皇後見兩人聊得歡快,自己似乎也插不上什麼話。心中記掛著今日下朝之後。蕭弘宇會不會進宮來找她?便不欲在這宮中多呆,趁著二人談笑的功夫,榮皇後站起身來︰「母後貞太妃,兒臣宮中還有其他事宜,就不在母妃這里多加討擾了!」
太後聞言輕輕擺了擺手︰「你若有事就去忙你的,我這里有真太妃陪著,自然不會煩悶!
榮皇後得了話立即退了出去。
見人走了出去,太後收了笑臉,看著貞太妃道︰「說說吧,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