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寧虛弱的靠在床上,目光有些渙散,心里琢磨著自己這虛弱的身子什麼時候才能恢復。
正這樣想著,忽然一個小腦袋從門邊探了出來,目光中帶了點小心翼翼與探究,正是剛剛詢問她的阿遠,阿遠看著獻寧的臉色似乎不是太好,臉上微微一愣,悄悄的挪了進來。
這小少年剛出現的時候獻寧就已經注意到他了,見他進來沖他招了招手笑道︰「你叫阿遠對嗎?你怎麼來這里了?是來找我的嗎?」
阿遠點點頭,走到獻寧跟前,看著她的眼楮里帶了些期許,獻寧有些不知所以看著他,笑道︰「怎麼,你有什麼話想要問我嗎?」
阿遠再次默默的點頭,過了一會兒才輕聲道︰「您是一個人來度平的嗎?有沒有帶什麼婢女?」
獻寧微微一愣,看著眼前的阿遠,他一個被人強擄來的人,怎麼可能帶什麼婢女在身邊?隨即笑著搖了搖頭︰「我並沒有帶婢女,我是一個人來了的,同行的只有梁默姑娘。」
阿遠似乎是有些遺憾的點點頭,臉上帶這一點不甘心︰「所有人人都說公主出行儀仗很大的,為什麼你會自己出來?」
窗外的風緩緩灌進房間,吹得獻寧十分舒服,听著這孩子的話,獻寧更覺得這個孩子可愛。
「因為我此次出行真的是很倉促啊,所有就沒來的及帶上我的小丫鬟們,只有我一個人出來了。只是你問我有沒有帶婢女是為什麼?」
阿遠听著言錦以的話猛然搖頭,似乎是不想讓獻寧知道什麼,想了想還是解釋道︰「我只是好奇!」
獻寧微微挑眉,隨便問問?這個說辭先讓不不可信,剛想繼續穩點什麼,房間內出現了另一個人的人影,正是阿遠的父親。獻寧驚訝的抬頭,這個人進來竟然一點聲音都沒有!
阿遠的父親看向阿遠,目光沉靜,不怒自威。阿遠似乎也被他的父親嚇了一跳,弱弱的喊了一聲師父,便低頭站在旁邊,不再說話。
師父?獻寧看著的這兩個人,一時間有些搞不明白,這個男人不是阿遠的父親嗎?為什麼要叫父親叫師父?
阿遠的父親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目光從阿遠身上離開,看著獻寧道︰「阿遠年紀尚小不懂事,若是有打擾公主之處還請公主見諒。」
「無妨!我也很喜歡阿遠這個孩子,他來陪陪我也是好的。」
說話間外面響起了一串腳步聲,阿遠與獻寧的目光立即便被這聲音吸引過去,看著一溜小丫鬟托著一盤盤菜從外面進來。
獻寧看著這些飯菜就有些頭疼,卻不能表現出來,只能看著他們微笑。阿遠知道獻寧的身體似乎並不是很好,便主動上前︰「公主,我扶你過去吧!」
「」獻寧有些欲哭無淚,她本打算今日的晚膳不用了的,餓一個晚上而已,不會有什麼問題,明日或許就能恢復力氣,運氣好的話,明日還能找機會逃出這梁王府。獻寧有些不情不願的拿起筷子,勉為其難的往嘴里塞著飯菜,一旁阿遠的父親看著獻寧的這個樣子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淡淡道︰「公主無需擔心,這飯菜蒸什麼都沒加,但是公主想要逃出這梁王府是不可能的,莫說出不了這梁王府,就算是公主出去了,也走不出這度平。」
獻寧驚訝的抬眼,沒想到自己的小心思竟然被別人看的一清二楚,臉上帶了一點尷尬的神色,突然,獻寧眼尖的發現,阿遠父親頭上帶著的簪子,竟然被換掉了,這短短時間未見,為什麼要換掉這個簪子?隨即垂眸微微笑道︰「還不知道怎麼稱呼您呢!」
阿遠父親看著獻寧,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抱拳道︰「在下梁康,這梁王府中的人都喚我先生。」
一旁的阿遠立即接話道︰「我師父可厲害了呢!就連我們公子的武功都是我們師父所授,我們還有一個大師兄,大師兄的武功也很厲害。不過此時大師兄同公子在一起,等他們回來你就能見到他了!」
獻寧微愣,點點頭,看著梁康笑道︰「沒想到梁先生是世子的師父,那我日後也同這府中人一樣喚您梁先生吧!」
梁康點點頭,並不欲與她多言,拉著一旁的阿遠道︰「我們走吧,不要打擾到公主吃飯。」
阿遠高興的點點頭,對著獻寧揮揮手︰「我先和師父回去了!明日再來找公主玩!」
獻寧微笑頷首,目送兩人出了門,只覺得這個梁康似乎對她有什麼意見,不喜言語舉止間帶著一抹暗黑的氣息。
在建京城內,自從梁浩將齊家旭劫走之後,蕭止蘇便命人守好了慕宛柔的院子,蕭止蘇送走了高琨,便帶著言錦以也去了慕宛柔的住處。此時齊家旭已經出了建京城,能帶走慕宛柔的就只有梁浩,只要在這里守著,說不定能將梁浩活捉。
驚魂一直守在這院子外面,現見到蕭止蘇到來,立即上前去︰「王爺,王妃!」
蕭止蘇點點頭︰「現在怎麼樣了?」
「沒有異常!」
蕭止蘇看著院子中偶爾出來活動的丫鬟,點了點頭︰「盯緊!」
驚魂領命,轉眼便消失在兩人面前。
「你說梁浩會這麼傻嗎?」言錦以看著這個院子,有些不確定的問。
「梁浩是肯定會帶走慕宛柔的,梁浩之前鬧得事情,讓這建京城戒嚴,若是不想有太大的損失,便只能他自己以及那個喚做飛鷹的人前來。」
言錦以點點頭,那個喚做飛鷹的人,武功也是不弱的。
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接近傍晚,整個院子沒有一點點動靜,沒過多久,慕宛柔的小丫鬟從房間內出來,關好了大門出了去。
蕭止蘇看著言錦以︰「此人是不是?」
言錦以搖搖頭︰「她就是那個小丫鬟。」
眾人又等了許久,天徹底暗了下來,慕宛柔的丫鬟自出去就沒在回來,言錦以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對著蕭止蘇到︰「那小丫鬟出門至今未歸,這屋中似乎也只是點了一根蠟,定然是出事了!」
蕭止蘇目光冷冽的看著眼前的小院,攬著言錦以翻牆而入。小院十分安靜,不聞一點人聲。
「四處看看!」蕭止蘇一下令,驚魂等人便四散開來。
言錦以快步上前推開房門,房間內的蠟燭輕微晃動了一下,轉瞬間又恢復如常。
房間內沒有一個人,言錦以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兩步,並無異常,手指捏起放在桌上的一張紙條上,面只寫了兩個字「恭候」。
看著這飄灑凌冽的字體言錦以微微一愣,將紙條遞給蕭止蘇。
蕭止蘇手里捏著這張紙,冷哼道︰「狂妄!」
言錦以點點頭,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這次梁浩安排的天衣無縫,每個人的心理他都揣測到了!
「他似乎知道了我們曾有機會攔住他。」
蕭止蘇冷冷一笑︰「無論知道與否,接下來真正的戰爭才拉開帷幕。」
言錦以與蕭止蘇回到賢王府,楚航等人早就已經等在那里了,言錦以眾人,微微一愣,笑道︰「今日什麼日子,你們怎麼全都到了。」
楚航看向蕭止蘇︰「不是賢王派人將我們找來的?」
言錦以看向蕭止蘇,眼中帶著詢問,為什麼這件事她不知道?
蕭止蘇點頭︰「本來只打算找楚掌櫃一人過來,只是事關重大,本王想同眾位見一面。」
言錦以從未听蕭止蘇說起過此事,只在旁邊靜靜的听著。
「梁浩乃是梁王之子,想必你們已經听說了,度平一行,此人化名梁浩接近我們,想必為的就是此建京一行,現在看來,他所有的布置都已達成,可見此人心思之縝密。」蕭止蘇頓了頓繼續說道,「現如今,齊家旭被帶人救走,若是他們速度快獻寧公主想必此時也已經到了度平,還在不悔大師出手相助,現在暗中跟在高琨的的身後。」
楚航听著,微微點頭︰「這件事之前我已經同道成和子蒙說過,今日我會再傳書給他們。」
「還有一件事!」蕭止蘇看著楚航。
「什麼事?」言錦以的手指輕扣著桌子,問道。
「需要楚掌櫃派一人去援助柳公子。」
雲銘原本斜靠在椅子上,嘴角噙笑,不緊不慢的搖著扇子,一副風流做派,听著蕭止蘇的這話搖著扇子的手猛然一頓。也不過瞬間立即反應來︰「如何援助柳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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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銘這話一出,眾人的驚訝的目光全部都投向他,誰不知道這個雲銘向來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做派,今日竟然主動問話,難不成是轉了性子了?就連言錦以也有些吃驚的看著他。
「齊家旭去了懷康,還帶走了一個慕宛柔。」
這樣說來,雲銘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淡淡的笑道︰「你們夫妻二人真是物盡其用!」
「我怕表兄一人應付不過來,所以楚掌櫃派一人去協助與他。」
楚航淡淡的笑著,不說話,目光若有若無的看向雲銘。果然,雲銘輕輕的收了扇子,帶著笑的薄唇微啟︰「我去!」
這下,眾人更加驚訝了,只不過沒人敢說罷了,然看起來唯一知道真相的似乎只有楚航一人?
「你若走了你的百花樓要如何?」言錦以看著雲銘,沒想到雲銘竟然會主動請纓。
「正常運轉,你們若是有事,可以去找衛姑娘,哦,我們樓中的姑娘都管她叫天含姐。」
言錦以听著這個名字陌生︰「怎麼沒有听過這個人。」
「還記得你們救得那個被齊家旭糟蹋的女孩兒嗎?就是她,這個姑娘確實是個經商的人才,這幾日百花樓的生意都已經翻倍了!」雲銘臉上的笑容別說多麼得意了,感覺是跟撿了一個無價之寶一樣。
言錦以愣愣的回想著當時的那個姑娘,沒想到竟然會被雲銘夸獎成這樣。這樣說來言錦以也沒有什麼異議了。
楚航見此事就這樣塵埃落定,再次看向蕭止蘇道︰「不知道賢王還有什麼吩咐?」
蕭止蘇搖頭︰「暫時就只有這些,但是接下來的建京城注定了不會太平,可能還有諸多需要諸位幫忙的地方,我的人不方便出京,所以接來下可能要勞煩諸位了!」
楚航的眼楮眯了眯,看些蕭止蘇道︰「賢王客氣,我們定然會鼎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