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止蘇的手下意識的敲打著桌面,面容沉靜,淡淡的道︰「這個現在還不知道!」
言錦以癟了癟嘴,坐在蕭止蘇一旁︰「這個人是沒有給我留下什麼好印象的,當時在度平這個人似乎對獻寧就有點什麼想法,現在不會是追到了建京吧!」
蕭止蘇搖搖頭︰「也許!」
言錦以瞪大眼楮,看著蕭止蘇︰「不過是僅僅認識了幾天?」
更何況,當時她和不悔之間那種微妙的氛圍,一般人都應該看的明白吧!
「所以說,這個人的目的,不一定是什麼。」蕭止蘇似乎看出了言錦以心中所想,笑眯眯的道。
「找個機會,去提醒一下獻寧。」言錦以皺著眉,憂心忡忡。
「想來是晚了的。」蕭止蘇眼中閃著寒光,「今日,獻寧從宮中出來,便已經偶遇了這位梁公子。」
「偶遇?」言錦以輕笑,「世界上竟然還有這樣巧的事情?這麼大的一個建京城,來的第一天就叫兩個人偶遇到了?」
蕭止蘇不說話,只是輕輕額皺著眉。
「不行,我要去找獻寧。」
「不急!」蕭止蘇阻止。
「怎麼不急,這人佔了獻寧的便宜怎麼辦?」
「不會,這里是建京,並不是度平,獻寧身邊的人並不少。」蕭止蘇輕聲安慰道,「估計這最難辦的事情,應該是太後知道了,會怎麼樣。」
言錦以想了想今天太後當著她的面讓獻寧相親的話,心中便是一陣郁悶。
「莫要想太多,你從表兄那邊回來可有打探到什麼?」
言錦以搖頭︰「看的出來,他受了不小的打擊,我也沒有繼續追問。」
蕭止蘇點頭,臉上又恢復了一派淡漠的樣子,言錦以趴在桌子上,無聊的打著瞌睡,蕭止蘇剛想說要是累了就去床上躺著歇一歇,話還沒出口,門外便傳來從霜的聲音。
「王爺,王妃,貞太妃差人來問今日還去不去她那里用晚膳。」
言錦以噌的從桌子上做起來,目光卻一直盯著一旁的蕭止蘇,朗聲道︰「去!」
蕭止蘇無聲的笑笑,搖搖頭,眼底滿是寵溺。
「也沒有點事情可做,可真是無聊死了,我要去母妃那邊陪母妃說說話了,你要忙就晚點過去。」
「沒什麼要忙的,一起過去。」蕭止蘇輕聲道。
「好啊!」言錦以挽著蕭止蘇的胳膊,出了綺西院,貞太妃早就得了小丫鬟的回稟,正在等著兩個人,只是沒有想到會這麼快罷了,
「怎麼就你們兩人?柳公子呢?」貞太妃見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走進來,卻不見柳逸凡,順嘴問了一句。
言錦以愣了愣︰「表兄他心情不好,應當是不能來了。」
貞太妃听的莫名其妙︰「昨日不是還好好地,今天發生了設麼事情嗎?再說,就算是心情不佳也不能不吃飯啊!」
言錦以輕笑著言是,吩咐身邊的從霜去請柳逸凡。
「王妃,柳公子剛剛出府了,應當是不會在府中用膳了。」
言錦以愣了一下︰「表兄出府?」
「派人去看看,務必確保柳公子的安全。」蕭止蘇在一旁皺眉道。
「讓寒星去吧。」
一旁的從霜應了聲是,緩緩的退出門外。
「這事怎麼了?一個個的表情都這樣凝重?」貞太看著兩個人的樣子下了一跳,尤其是言錦以的表情,實在是沒想到言錦以竟然會有這樣冷峻的一面。
「母妃不用擔心,表兄就是受了點情傷,讓人去跟著就是怕他惹出什麼亂子,亦或是被別人欺負了去。」
貞太妃愣了一下,嘀咕道︰「這些年輕人怎麼都喜歡中點情傷?」
蕭止蘇和言錦以是何等耳力的人,就算是貞太妃的聲音已經壓得十分小了,還是一字不落的落在了言錦以與蕭止蘇的耳中。
另一邊,柳逸凡從賢王府出來,漫無目的的在街道上亂晃,只覺得眼中澀澀的,但是心中卻是麻木的很,柳逸凡只覺得自己已經完全不受控制了。
走了沒幾步,就踫上同樣在街上亂晃的雲銘,手執玉骨折扇,走起路來也沒有一個正形,搖搖晃晃,但是還憑借一張俊臉吸引了無數小姑娘的目光,只是建京的姑娘大多矜持,只是偷偷的看了幾眼,臉就已經羞的通紅,也沒有人敢上前搭話,雲銘逛得無聊,抬眼便看失魂落魄的柳逸凡。這樣的人,雲銘見得多了,也不奇怪,立即迎了上去。
「柳公子!」雲銘站在他面前,搖著折扇,輕輕的笑著。
柳逸凡緩緩抬眼,便看見一個絕色容顏,白皙的臉蛋透著嫣紅,很是動人,不由在心底暗嘆一聲,一個男子,竟然生的這樣好。
「柳公子?」見眼前人看他像是看傻了眼,臉上不由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嗯?」似乎是被這笑容刺激到,柳逸凡趕緊應聲,低頭懊惱自己剛剛的反應。
「心情不好?」雲銘伸手攬過眼前人,「若要解憂,唯有杜康啊!你要是心情不好,我陪你喝兩杯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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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逸凡只覺得自己暈暈乎乎的,也沒能多想,就跟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去了酒樓,兩個人誰也沒有注意到,身後還跟著一個寒星。
寒星見兩個人進了楚航的酒樓,放下心來,幸虧雲銘沒有將人帶到他的百花樓,也不知道這個長得風光霽月的柳公子有沒有去過那個地方,進去和楚航叮囑了一番,放心的回了賢王府,和言錦以稟報。
酒樓里的柳逸凡和雲銘兩人幾乎是沒有什麼交流,楚航給兩人安排了一間客房,備上好酒便讓兩個人自生自滅了。
「柳兄這樣不快,可是為了那個柔兒姑娘?」雲銘問道。
「」柳逸凡愣了愣,點了點頭,沒說話。
「要說那個柔兒姑娘其實也挺可憐的,據說是被騙到這個地方的,知書達理,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姑娘,當時有傳言說是在這里等著嫁人的,沒成想,到最後竟然被那個男人逼著做了這種事情。」雲銘說的隱晦,但是要讓柳逸凡听懂,已經是足夠了。
柳逸凡端著酒壺的手一頓,闔上眸子繼續灌自己酒。雲銘見他的這個架勢,必然就是不醉不歸的了,也就不再多言語什麼,陪著他喝起酒來。
兩個人相對無言,柳逸凡一通牛飲,臉早就已經醉紅。雲銘雖然喝的文雅一點,但是也沒有少喝多少,臉上也是早就已經潮紅一片,喝到最後,早就已經不是相對而坐的局面,兩個人並肩坐在窗邊的軟榻上,外面的天色早就已經黑了下來,月亮高高掛著,兩個人相互依偎著。銀色的月光灑在兩個人身上,本就是不俗的容顏,配上這月光襯得兩個人更加聖潔。
「我知道,這也許不是她本意,我只是生氣,當時她為什麼不多信任我一點,或者和我商量一下,若是她做到一點,今日的結局就會有所不同!」柳逸凡語氣淡淡的,似乎還帶著一點哀傷。
「世事本就無常,你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經令人佩服了。」雲銘寬慰道。
「當時的我,並不是想要讓人欽佩,現在除了能收獲一句這樣的話,其他的都成了假。」
雲銘向來是會安慰人的,但此時對上柳逸凡這件事,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寬慰才好,索性噤了聲,靜靜的听著柳逸凡沒有章法的東扯一句,西扯一句。
雲銘被他說的犯困,沒有多久就睡了過去,一旁的柳逸凡沒有支撐多長時間。
早上兩人在對方懷里醒來,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驚恐
「咳!昨夜真是喝大了!」雲銘抻了抻他那已經皺的不成樣子的白衣,展開扇子,輕笑調侃道。
「是啊,看看這些酒壺,我都不知道自己竟然這麼能喝酒。」柳逸凡禮貌不失尷尬的笑著,衣服上的褶皺比起雲銘之多不少。
可不,話也不少!雲銘月復議。
的一聲,門被大力推開,柳逸凡和雲銘嚇了一跳,雙雙看向來人,楚航抱著兩身一副進來,看著地上的戰果︰「嘖嘖!真是沒想到,柳公子的酒量也這麼好?」
柳逸凡被他說的尷尬,也沒接聲,雲銘似乎是看出他的窘迫。劈手奪過楚航手中的衣服︰「是來給我們送衣服的嗎?」
「是啊!」楚航笑笑,「這是雲銘的衣裳,我看你們二人身形差不多,便給你拿了一套他的。」
雲銘打斷楚航的話︰「謝謝掌櫃的,掌櫃的先出去吧!我們換衣服」
將人送出門後,雲銘看著柳逸凡,輕聲解釋︰「他沒有別的意思。」
「我知道!」柳逸凡接過雲銘手中的一副,換在自己身上,竟然莫名的合身,兩人打開門,齊齊從房門出來下樓,樓下之人眼中滿是驚艷的目光。
楚航看兩個人看多了,早就沒有了概念,只是淡淡的點頭︰「不錯,很合身。」
雲銘刷的一聲展開玉骨折扇,笑道︰「那是自然!」
楚航無奈的看了雲銘一眼,囑咐道︰「昨夜宿醉,今日吃點清淡的,補補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