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齊貴妃的貼身丫鬟推門進了她的寢宮,就看見齊貴妃還是昨日的那一身裝束,坐在床上,眼楮掙得大大的,滿是紅色的血絲,凝視著窗戶的方向。心下一驚,快步走上前去︰「娘娘,您這是」
齊貴妃沒有動,依舊凝視著窗戶的方向,看著窗外道︰「如音啊!你看看,外面的花開的多好啊!這個時候的花是最討人喜歡的了,可惜,花期有限,現在它開的再怎麼嬌艷絕麗,也有衰敗的那一天,到那時候,誰還會多看它一眼?」
被叫做如音的小丫鬟不知道她這話是什麼意思,只能站在一旁溫聲勸道︰「娘娘說的什麼話,現在的您依舊是盛開的鮮花,容貌無雙。」
齊貴妃搖搖頭,笑著的道︰「是我說錯了,皇上沉迷于仙術,我們就是長的再艷麗,皇上也不會看在眼里的。」
皇上自從沉迷仙術之後,就很少會到後宮之中,她們這些妃子,幾個月都見不到皇上一面,就算是長的再好看又有什麼用呢?
「我只是在感嘆當年瑾妃之故,帝王之家難免薄情。」
「娘娘慎言!」如音趕緊上前,臉上帶著的一絲驚怕。
瑾妃是三皇子的母妃,但是這個瑾妃卻死的蹊蹺,大家心知肚明和皇帝月兌不了干系,但是卻從來沒有人敢提起,現在齊貴妃這樣說,也不怪如音有如此反應了。
「罷了,你我梳妝,我去皇後宮中一趟。」
「娘娘!」如音聲音帶著勸慰與不贊同,「娘娘,事已如此,您現在去皇後宮中,不會有結果的。」
「總歸要去問問的,她是皇後,後宮之主,我去求求沒有什麼。」
如音看著她神色堅定,也不好再阻攔,忐忑的給她梳妝。
齊貴妃坐在轎攆上,看著宮中一片繁華景象,明明外面已經是陽光明媚,鮮花盛開,可是自己這邊卻怎麼也融不進這溫暖的氛圍中,只覺得自己的這個轎攆上寒氣逼人。
「停轎!」齊貴妃冷然說道。
「娘娘!」見齊貴妃起身,如音趕緊上前扶著,以為她改變了注意。
「我想走一會兒!」說著,已經在如音的攙扶下走在了陽光下,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齊貴妃的臉上終于帶上了一點暖意,一旁的如音看著,咬了咬嘴唇,沒在說話。
走過了一道又一道的宮門,如音再也忍不住︰「娘娘,走了很久了,還是上轎吧。」
抬眼向前望去,長長的宮道上傾撒這金色的陽光,齊貴妃停住腳步,戀戀不舍的望著,點點頭,走到那里,便上轎。
如音順著她的手指望去,齊貴妃指的是下一道宮門。
「好!」如音輕輕吐出一口氣,扶著她繼續往前走,只是這速度都不知道滿慢了多少倍。
齊貴妃往自己寢宮方向來的事情,榮皇後早就已經收到消息。低眸看看躺在自己身邊的人,輕笑道︰「既然她想來那邊就讓她來吧。」
說罷,便叫了丫鬟進來給她更衣洗漱。
齊貴妃到榮皇後宮中的時候,榮皇後早就已經坐在鳳椅上等她,齊貴妃也沒有太多驚訝,緩緩跪下,行了大禮。
榮皇後居高臨下的望著她緩緩笑道︰「這禮我已經多年都沒有受過妹妹的了吧,今日這事怎麼了?竟然要行這麼大的禮。」
齊貴妃臉上掛著淺淡的笑容,緩緩起身,看著坐在上位的榮皇後,眼中淡漠疏離,兩人心知肚明堆放在想什麼,卻心照不宣的都沒有說破︰「姐姐說笑了,姐姐位居皇後,乃是後宮之主,妹妹行禮是應該的。」
榮皇後微微挪動了一子,眼中的笑意瀲灩︰「妹妹若是這樣說,那姐姐便受了這禮。只是妹妹今日這樣早的來我宮中,是有什麼事情的吧!」
「姐姐說的沒錯。」齊貴妃看也沒看丫鬟設置的座椅,依舊站在大殿之中,看著榮皇後,「二皇子昨日是不是曾進宮看過姐姐?」
「弘宇?」榮皇後似乎是很吃驚會從她的嘴里听到蕭弘宇,「沒錯,他昨日是曾進宮來看過本宮,弘宇前幾日曾出過一趟遠門,這幾日剛剛回來,進宮來看看我這的做母後的。」
榮皇後臉上掛著十分慈愛的笑容,忽然想起來是齊貴妃打听二皇子︰「怎麼,妹妹找弘宇有什麼事情?」
齊貴妃低眉,緩緩搖頭︰「我不找二皇子,我此番是來找姐姐的。」
「哦?找本宮?」榮皇後疑惑的看著下面的齊貴妃,臉上的笑容收起︰「妹妹特意來找本宮?那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坐下慢慢說。」
齊貴妃再次搖頭,躊躇良久,才開口道︰「妹妹自知在這些年做的不好,也不敢乞求姐姐原諒,更不敢求姐姐什麼。想必我父親的事情,姐姐已經知道了,妹妹自然也不敢替父求情,只是希望,二皇子高抬貴手,放我父親一條性命。」
這下倒是榮皇後吃了一驚,沒想到這個齊貴妃會直接說出心中所想,果然是被逼得無路可走,孤注一擲了。
「齊太尉的事情,本宮確實有所耳聞,但是下令的應當是賢王殿下吧,你此時來求本宮,本宮也是無能為力。」
「姐姐,妹妹知道,是二皇子帶著人去封的太尉府,現下賢王未歸,皇上也尚未出關,能不能讓二皇子通融通融,讓我或者景燁去看看他」
听著她的請求,皇後心中冷笑一聲,去見一面讓你們商量要怎麼對付她們嗎?榮皇後還以為齊貴妃會說出個什麼請求,這個請求還真是了不得啊,真當她是傻子嗎?
「妹妹糊涂,你我都是後宮之人,朝中事宜豈是你我能過問的。我知如今這種事情一出妹妹心中竟然是不好受的。姐姐十分明白你的心思,但是妹妹听姐姐一句勸,莫要伸手這朝中之事。」
「算妹妹求求姐姐。」說著,齊貴妃普通一聲跪在地上,不停的磕著頭,榮皇後一驚,騰的從鳳椅上站起來,快步走下來,「妹妹這個是做什麼?趕緊起來!不是姐姐不願意幫,妹妹,而是這事」
榮皇後臉上帶著為難色,似乎不知道要怎麼說
「姐姐,現在這事情是二皇子在管,姐姐若是開口二皇子定會」
「妹妹!」榮皇後兩只手托著齊貴妃,「妹妹,皇上馬上就要出關」
「姐姐!皇上」齊貴妃臉上帶了一抹悲戚,「姐姐莫不是忘了瑾妃」
齊貴妃聲音越說越小,瑾妃二字幾乎是在嗓子中擠出來的。
榮皇後心頭一跳,不顧身份,伸手就將她的嘴巴堵住,厲聲道︰「齊貴妃,慎言。」
齊貴妃一把榮皇後的手推開,眼中蓄上淚水︰「這是事實,姐姐可會忘了?皇上是什麼樣的人?三」
「哦?齊貴妃倒是說說,朕是什麼樣的人?」一道渾厚的聲音從內殿響起,一道明黃的身影緩緩走出來,神情嚴肅,目露寒光,直直的看向齊貴妃。
齊貴妃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這一聲質問給嚇蒙了,怎麼敢將後面的話在說出來?跪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看上面的人,眼楮睜的大大的,其中的淚水就這樣浮在眼眶上。
只是,這第一個字,榮皇後卻是听清楚了,心中慶幸皇上出來的真是時候,不但榮皇後听清了,門口一道青色的身影也在這個字出現的時候握緊了拳頭,卻很快消失在大殿門口。
「皇上!您醒了!」還是榮皇後快速反應過來,站直身子,笑意盈盈的問道。再看看他黑的已經不能再黑的臉,忙笑道︰「貴妃妹妹這話說的不全,看樣子是讓皇上誤會了,皇上自然是鐵面無私的人,為了江山社稷,盡心盡力,不受外力侵擾。是吧妹妹?」
榮皇後推了身邊的齊貴妃一把。齊貴妃眼中的淚水應時而落,猛然驚醒︰「是!是姐姐說的那樣!」
齊貴妃低下頭,依舊跪著恭敬道︰「臣妾是怕皇上鐵面無私,不肯準許臣妾去看看臣妾的父親。」
皇上冷哼一聲,坐在上面的鳳椅上,臉色依舊不虞。榮皇後趕緊上前。
「皇後說的不錯,後宮不得干政,你倒好,竟然求到了皇後跟前,即便是榮丞相,皇後都沒有在朕面前提過半句,你的想法倒是比皇後還多。」
齊貴妃身子微微發顫,不敢抬頭︰「臣妾知錯,日後一定和皇後娘娘學習。」
榮皇後臉色為白,不明白皇上這個時候提起榮丞相是什麼意思。
大殿里的氣氛已經將至冰點,門外的通川宮女低著頭快步進來,屈膝行禮︰「皇上,皇後娘娘,二皇子到了。」
皇上聞言,冷冷的道︰「讓他進來吧!」
通傳宮女應了聲是,快步退下。
「皇上,皇後娘娘,臣妾就先下去了。」
「你不是要找二皇子,既然他來了,你便在這里等著吧!」皇上冷哼道。
齊貴妃一愣,輕輕的應了聲是,起身站在一旁。
蕭弘宇從外面進來,身後跟著的正是榮珮菱。只是沒想到上面坐著的竟然是皇上。愣了一下,趕緊跪下行禮。
起身後目光落到一旁的齊貴妃身上,眼中閃過一抹不可思議。
皇帝的目光落在蕭弘宇身後的那個女子身上,眉頭微皺︰「我記得二皇子妃似乎不是長得這個樣子?」
蕭弘宇和皇後臉色同時一白,榮皇後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笑道︰「皇上好記性,這確實不是二皇子妃,這是榮珮菱。」
「罪臣之女榮珮菱參見皇上!」榮珮菱臉色慘白,眼神空洞,語氣平淡,整個人似乎是在三魂去了二魂。
皇上眼神銳利的望向蕭弘宇︰「這是怎麼一回事?」
榮丞相的事情過去不久,怎麼會連這個人應該在邊疆都不知道,榮珮菱此時在建京,那是不是說明,榮丞相也偷偷回來了?竟然敢進宮,這膽子是不是也太大了些!只是沒想的是,榮皇後和二皇子齊齊的沉默下來,榮皇後悄悄的用帕子拭著眼角的淚,二皇子臉色鐵青,帶著憤恨的目光有意無意的瞄向一旁的齊貴妃。
皇上似乎即刻意識到事情似乎可能超乎他的想象︰「弘宇,你來說。」
蕭弘宇深深吸了一口氣,抬眼看向皇上︰「回父皇,榮表妹是被人擄回來的。」
擄回來?皇上眉頭微皺,似乎沒有听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齊家旭因之罪被判流放,只是沒多長時間竟然偷偷跑回來,還帶著他擄回來的榮表妹,不僅如此,他還將榮表妹放進了青樓。」
一旁的榮皇後身子晃了晃,扶著手邊的鳳椅,逼自己將淚水收回去。皇帝似乎也沒有想到會是這種走向,目光直直的看向一旁的齊貴妃。
「不僅僅是如此,父皇,齊家旭真的是太過于膽大妄為,賢王叔去姐獻寧姑姑回京,卻正好踫上他想要將獻寧姑姑滅口,原因是,獻寧姑姑無意間發現了他們倒賣軍用物資的罪證,因榮表妹一事,我曾協助過賢王叔,所以賢王叔才給我密信,讓我出京接應。」
皇帝的越听臉色越黑,看著一旁的齊貴妃冷哼一聲︰「你倒是還真敢來求情!」
齊貴妃身在晃了晃,似乎就要站立不穩,她怎麼都沒有想到,齊家旭竟然會向獻寧下手。
「你獻寧姑姑如何了?這件事你怎麼沒有和我說?」榮皇後在一旁焦急的問道。
「父皇母後放心,神醫賽閻王正好在附近,賢王叔將人給請了來,已經沒有大礙了,也就這一兩天會跟著賢王叔進京。」
皇帝和皇後同時舒了一口氣,誰不知道獻寧是太後的心頭肉,要是獻寧出了什麼事,想必皇上不用去見太後了。
「真是好一個齊家啊!榮家就算是沒落,但也是皇後的娘家,皇親國戚,就是讓你們這樣作踐的?也是,獻寧公主都不放在眼里,一個小小的榮家又算什麼!對嗎?」皇帝陰冷的目光直直的射向齊貴妃。
齊貴妃此時早已經跪在地上,抖如糠篩。
「來人,將齊貴妃給我拖下去,回去好好思過。」皇帝看著地上的人,眼中閃過一絲煩惡。
很快便有人上來,將齊貴妃從地上拖起來,出了皇後寢宮,她的轎攆還在宮門外停著,如音吃力的將人扶坐上去,擔心的看著自家主子︰「娘娘,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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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貴妃搖搖頭,聲音暗啞道︰「走吧」
如音心中雖然擔憂,也知道轎子不能停在這里,還不不知道皇上什麼時候會出來,趕緊指揮抬轎子的小太監起轎回宮。
齊貴妃在轎子上趴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想著二皇子說的那些事情,任何一件,都能將他們齊府打入萬劫不復的地步,齊家旭,他怎麼敢!
太陽高升,小小轎攆已經擋不住這火辣的太陽,齊貴妃臉上的淚也被這太陽一點點蒸發了,眼目清明,目光不經意的往前方一瞥,只看見長長的宮道上站著一個身穿青衣的男子,身姿挺拔。
「娘娘!」如音也發現了前面的人,輕輕的喚了一聲,「好像是三皇子。」
齊貴妃愣了愣,現在住在宮中的只有三皇子,皇後總是推月兌說是三皇子年紀小不適合外出立府,實則是為了監視著他,三皇子也是一副與世無爭的性子,住在宮中從不提出宮的事情。甚至常年待在宮中,鮮少能見到他,沒想到此時會來擋她的轎子。
想著,轎攆已經到了跟前。
「三皇子,你這是」齊貴妃話還沒說完,就被轉過身來的三皇子打斷。
「听聞娘娘今天一早就來了母後宮中,想必此事時十分不如意的,兒臣來陪娘娘走走。」三皇子仰著臉,也許是常常不出宮的緣故,蕭緒宸一張小臉十分白皙,站在陽光下散著金光,嘴角揚著淺笑讓人看著十分舒服。
齊貴妃竟然起了一股親近之意,想著剛剛才提到他的母妃,隨即擺擺手,讓人將轎子落下,歇了這麼長時間,她早就已經休息過來了,如音想要上前扶著,也被她揮手拒絕。
蕭緒宸上前一步,淺笑著扶著齊貴妃的胳膊。
「你們在後面跟著,我同三皇子說說話。」
如音有些憂慮的看著自家主子,緩緩退下,跟在兩人身後。
「你是有什麼想問的吧!」齊貴妃雖然剛剛才緩過神來,但是有一些事情她看的還是挺透徹的。
「想問問娘娘,我的母妃是個什麼樣的人。」蕭緒宸眉眼間散著柔光,若是只看樣子,只會認為他是哪家小公子,斯文的讀書人。
「你的母妃啊!」齊貴妃笑笑,看著他,「你同你的母妃長得很像,你母妃很美,聲音柔柔的,眼角眉梢總是散著笑意,皇上當時很喜歡她,生你之後,你母親的身子才剛剛好,皇上就」
說到這里,齊貴妃頓時停住了聲音,臉上的笑榮也沒有剛剛那麼自然,似乎是想到設麼不好的事情。
蕭緒宸恍若未見,繼續問道︰「那我的母妃是怎麼去世的?宮中似乎沒有人敢說這個。」
齊貴妃愣了愣,嘴角浮現一抹苦笑,看停下看著一旁的蕭緒宸,良久,才緩緩說了一句︰「是真的很像。」
「若是你能出宮,還是遠離這宮殿,這個地方啊!太髒了!」齊貴妃淡淡的道。
「娘娘不能告訴我嗎?」三皇子眼眸微眯,眼底的狠厲轉瞬即逝。
「有何不能?」齊貴妃冷笑一聲,此時的她還有什麼理由替那個人隱瞞?
「你可知,女子生產之後,身上會留下很丑的紋路。」
蕭緒宸一愣,似乎不知道齊貴妃這話是什麼意思,臉上帶著淡淡的不解。
「你還沒成親,自然不知,皇後與我這種狀況很輕,皇上或許是從未注意到,但是你母親身上的情況卻很嚴重,更何況,你母妃才剛剛恢復,皇上就迫不及待的去了」
蕭緒宸靜靜的听著,滿臉的茫然。
「皇上被這樣的瑾妃嚇了一跳,失手將人推下床去,瑾妃那時並沒有恢復完全,身子很弱,這一摔頭部正好撞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邊角,許是摔得厲害了,吐了一口鮮血暈死過去,僅僅支撐了兩天便去了。」
蕭緒宸皺眉,僅僅是從床上摔下去,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去了?
似乎是看出蕭緒宸的疑惑,齊貴妃淡淡的哼了一聲︰「第二日,宮中傳出謠言,瑾妃受傷是因為皇上捉到她修習媚術,不顧身子不濟勾引聖上,意欲謀害皇上,才自食了這惡果,這種說法越演越烈,沒人出來澄清,沒有兩日,瑾妃就听說了,她本就是多思多慮的」
所以,他的母妃是被人丟在謠言中活活氣死的。
蕭緒宸目光平靜,微微躬了躬身子︰「多謝娘娘告知。」
「往年陳事,其實不知比知的要好!」
蕭緒宸笑笑,只是這笑意未達眼底︰「娘娘的恩情,兒臣一定會報!」
齊貴妃微微一笑,似乎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轉身上了轎攆,三皇子立于皇牆下,目送著這頂轎子越走越遠,眼中閃著一點晶瑩的光。
心中悠悠的想到之前的他曾問過賢王叔,是不是他的母妃沒有過世,自己也可以和其他皇子那樣,活在陽光下。當時的賢王欲言又止,最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不要做假設,因為你假設的路永遠不會出現。還是一步一步走好自己的路最重要。」
此時他明白了,不是明白了賢王的話,而是明白了賢王的欲言又止,生來正直廉明的賢王,能做的只有這些。
順便也想明白了那些老嬤嬤眼中的悲憫是來自什麼地方,他這樣的傻瓜,貴為皇子又怎麼樣,不如尋常百姓家膝下寵兒。
蕭緒宸抬起頭,陽光正盛,那一身的儒雅氣質悠然一收,在站直身子的時候,周身帶了一股讓人捉模不透的霧氣,原本水潤的眸子突然如同一口古井一般,似乎是瀲灩清澈,又看不真切。一只手背在身後,在宮道內緩慢的走著,袖子中的手,把玩著一只通身漆黑的玉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