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度平地界,蕭止蘇等人在一處涼亭停下,獻寧和言錦以從馬車中出來,後面還跟了一個不悔,柳逸凡和柳莊易吃驚的看著他,不悔站在獻寧身後,神色坦然。
「莊易,就在此處別過吧,過幾日等我建京的事情了結,我就回懷康。」柳逸凡看著柳莊易,淡淡的笑著。
柳莊易點頭︰「哥,萬事小心!」
「放心!」
柳莊易眼神略過身後的不悔,看向獻寧,淡淡道︰「獻寧,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獻寧點頭,兩人走到一旁︰「這幾日過得太匆匆,也沒來及問問你的事情,想必你也不想提起吧。」
獻寧抬頭,知道她說的是自己裝作不認識不悔的事情。看著柳莊易剛想解釋,就被柳莊易抬手打斷︰「你不必多說,我只是想告訴你,若是有什麼事情是我可以幫忙的,盡管說,我定然會用朋友的身份幫你。」
柳莊易這話說的很明白,無論什麼事沒他都能站在朋友的立場上幫她,沒有非分之想。獻寧驚訝的抬頭,看向柳莊易︰「其實你」
柳莊易搖頭,看著獻寧︰「希望你永遠用不到,也希望有人可以早點認清自己的心。」
「謝謝。」獻寧低低的說了一句。兩人默默對立這,再無言語。
另一邊,言錦以看著不悔那明滅不定的臉,湊上前去︰「大師看什麼呢?」
循著他的目光望過去,言錦以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說實話,這個柳公子確實是一表人才,是個不可多得的佳偶,也難得他對獻寧有心。」
不悔抿著唇,一點也不為言錦以的話所動。
「大師不愧是心懷天下的聖僧,想必聖僧看見自己的信徒得到幸福,應該也是十分欣慰的吧。」言錦以將信徒兩個字咬的很重。
不悔神色動了動,獻寧和柳莊易二人從遠處走來,面容平靜,似乎還帶了一點喜色。看著不悔皺眉,言錦以頓時心情舒暢了不少。
「賢王殿下,賢王妃,在下就此別過了!」柳莊易沖二人抱拳。
蕭止蘇點了點頭,言錦以站在他身旁笑著道︰「表兄路上辛苦,說不定我們會很快見面的。」
言錦以揶揄的笑著,轉眼看向獻寧。
柳莊易幾乎立即就懂了言錦以的意思,也看向獻寧,眼中帶了一絲寵溺︰「借王妃吉言。」
柳逸凡看著這些人,無奈搖頭︰「趕緊走吧,時間晚了不好找地方落腳。到家之後給我來封信報個平安。」
「你們也是!」柳莊易翻身上馬,轉眼間便消失在眾人眼前。
蕭止蘇看著人的背影,淡淡的道︰「我們也出發。」
不悔和蕭止蘇對視一眼︰「王爺,貧僧與你一同駕車。」
蕭止蘇神色凝重的點頭,淡淡的往身後看了一眼。
獻寧似乎也想到了什麼,轉身看向言錦以︰「莊易回去的路上」
言錦以淺淺一笑,安慰道︰「別擔心,有人接應他,況且表兄的武功也很厲害。」
獻寧點點頭︰「我都沒見過莊易動武。」
「這麼說起來,我也沒見過」言錦以自言自語。
「」眾人的目光看向言錦以,似乎很是好奇,既然沒見過怎麼知道他的武功很好的。
「做什麼這樣看著我?我可是見過表哥手中的九節鞭的!」九節鞭及其難練,若是練的不好,估計沒人敢拿出來,丟臉倒還是其次的,傷到自己就得不償失了。
「莊易的武功確實不低,公主不必擔心!」柳逸凡笑道。
一陣清風吹過,蕭止蘇的頭發微微揚起︰「走吧,再不走,有些人該著急了吧!」
言錦以贊同的點頭︰「好久麼有動手了,只幾天可把我憋屈壞了。」
「一會兒你和獻寧就在馬車中,不準出來,我和不悔在外面。」蕭止蘇的語氣不容質疑,將言錦以所有的話都堵死了。言錦以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麼不悔會在他們馬車中了。
「不悔大師,您的禪杖呢?听說您用禪杖幾乎無人能敵,怎麼卻從來沒有見您用過?」
言錦以上了馬車,一點也沒有閑著,悄悄湊近門簾處和不悔聊起了天,早就听說不悔的武功極高,尤其和他的禪杖在一起的時候,有以一敵百之威。
獻寧愣了愣,按理說這種東西不是應該隨身帶著的嗎?她前去救不悔的時候卻沒見過他身邊有任何東西,此時背上卻背了一個包裹。
「之前逃亡放在舊友家了,前幾日剛剛尋回。」
尋回?言錦以看著不悔,身上除了一個包袱那里還有別的東西?
「大師的禪杖不會還能自由伸縮吧!」
「嗯!」不悔應了一聲。
「」言錦以在車簾子後面呆住,似乎又想到什麼︰「你這個舊友不會是魏文承吧!」
不悔點頭,突然想到在簾子後的言錦以看不到,又簡短的的應了一聲︰「是!」
言錦以瞬間眯起了眼楮,冷哼一聲,這個魏文承終于讓她找到了。
「王妃認識魏文承?」不悔才意識到,魏文承在女子中是以制簪出名,很少有人知道他會鍛造兵器,更何況,言錦以之前一直痴傻,待在建京從未出來過,怎麼會認識魏文承,還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猜出是他。
「不認識!」言錦以冷哼一聲,恨聲否認了。
易昭靖生在武將世家,怎麼會不認識魏文承,他做得所有東西他都能第一時間認出來,不是她有多關注他,是因為她曾經在他身邊呆了一個月只為了求一把可藏于身的長劍,可是,這廝總認為她是在胡鬧,怎麼也不同意,最後竟然為了躲她而搬走,自此失去了蹤跡。偶爾會有他的作品出世,卻沒有人知道從什麼地方出來的,沒想到不悔竟然也認得,不但認得,這個姓魏的竟然還給他做了一把禪杖,一看這個樣子就是可藏于身的,世上除了魏文承估計也沒有人有這個本事了
蕭止蘇听著里面的人沒了聲音,就知道她是在生悶氣,畢竟當年易昭靖為了這兵器磨了魏文承一個月在建京並不是什麼秘密,不由的勾了勾嘴角。
不悔听著她這惡狠狠的聲音愣了一下,也沒有深究,只當時魏文承什麼地方不入她的眼了,雖然他也想不出來,一個不怎麼出世的人會有什麼地方得了一個深閨女兒的不喜歡,畢竟不應該是所有人都很喜歡魏文承做的簪子麼
獻寧也知道魏文承的大名,但是她知道魏文承會做兵器同樣是因為易昭靖去磨了人家一個月都沒磨出東西來,現在言錦以氣鼓鼓的樣子,簡直像極了當年的易昭靖。
不由得想上前攬人。
只听外面蕭止蘇一聲低沉的嗓音傳來︰「都小心。」
言錦以立即將身旁的獻寧攬進懷里,屏氣听著外面的動靜。
馬車已經停下,空氣中只回蕩著一些細碎的馬蹄聲,樹葉搖晃的聲音。沒多久,蕭止蘇淡淡的說了一句︰「繼續走。」
獻寧靠在言錦以身上,打了一個哈欠︰「怎麼又開始走了?」
「想必是驚魂飛雙他們已經將人解決了。」言錦以擰著眉,回道。
「就這些本事,怎麼來刺殺人?連衣角都模不到。」
「這些估計只是來刺探的,根本沒有想著在這里出手,用不了不就就會迎來下一波了。」言錦以神色凝重,這一次來的人並不少,武功也很高,不然交手的動靜不悔這麼小,若是之後再來,估計不會這麼簡單了。
「止蘇」言錦以輕輕喚了一聲。
「安心,沒事!」蕭止蘇淡淡的四個字將言錦以所有的疑慮打消,既然他會這樣說就說明他早就有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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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次沒見到人的暗殺過去之後,一路上倒也太平,臨近傍晚的時候,一行人來到一個小鎮,找了一個客棧落腳。
言錦以從馬車上下來,天已經微微發暗,整個小鎮都是靜悄悄的,路上一個人都沒有,甚至有些民房中都不見一點微光。一陣涼風吹過,卷著地上的樹葉細沙滾了幾滾,透出一股蕭涼的氛圍。
客棧老板娘迎出來,笑呵呵的看著上門的生意︰「幾位是住店嗎?」
「四間上房。」蕭止蘇面容寒冽,聲音冷淡,落在一般人身上肯定被凍得抖上三抖,但是這個老板娘竟然絲毫不為所動,依舊笑呵呵的應了聲︰「好 !」
言錦以左看看右瞧瞧,笑著問道︰「老板娘,你的客棧里人不多啊!」
「我們只是一個小鎮,只有穿梭在這里的商客落落腳,所以客人不多。而且我們這里睡覺睡得早,這個點很多人都已經睡著了。」
言錦以十分驚奇的點點頭,嘴角勾了勾,這個客棧里明顯的沒有人氣,反而還帶了一點血腥氣,再看向一旁焚著的香,言錦以眯了眯眼。
「我們的晚膳送到我們的房間,我們在房中用飯。」蕭止蘇說完抬腳便上了樓。
老板娘在身後歡快的應著。
「皇哥,我今晚能不能和嫂子一起睡?」
蕭止蘇低頭看了她一眼︰「不能!」
「」瞧瞧這是親哥嗎?
這一路上,獻寧未和不悔說一句話,現在然她去和他說話也著實不可能了,但是讓她一個人呆著還真是有些害怕。
「放心,一會會有人去陪你的。」言錦以湊到獻寧身旁,悄悄說道。
獻寧愣愣的點點頭,以為言錦以會讓寒星或者飛雙來陪她。
一旁的柳逸凡捏著手中的玉笛,寬慰的笑道︰「姑娘不用擔心,你的房間在中間,有任何動靜我們都會听見。」
獻寧點點頭,進了自己房間。
入夜,言錦以和蕭止蘇躺在軟榻上,蠟燭早就已經熄滅,言錦以趴在蕭止蘇的胸膛上看著外面的天空,黑漆漆一片,沒有半點星光︰「好久沒有這樣等待了。」
月黑風高,多好的殺人越貨的時候啊。
蕭止蘇淡淡的笑著,手搭在言錦以背上,輕柔的撫著︰「放心,該來的總會來的。」
言錦以點點頭,靠在他身上舒服的眯起了眼楮。
獻寧獨自一人在屋子里,早早的息了燈,等著言錦以說的那個會來她房間的人,可是已經深夜了,也沒有半點聲音,縱然她早已經困得不行,但是依舊不敢睡過去。只能強撐著。
就在獻寧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一個人影悄無聲息的進入獻寧的房間,獻寧瞬間清醒,緊緊盯著那漆黑的影子,隨時準備著大喊。還不等獻寧喊出來,那人竟然坐在床邊,伸手挑了挑她額前的碎發,獻寧聞著熟悉的獨屬于寺院的香氣,心下安定︰「不悔大師?」
半空中的手頓了頓,顯然沒有想到獻寧竟然是醒著的,匆忙的收回手,淡淡的嗯了一聲。
獻寧也不管為什麼來人是他,听到他的聲音心中頓時安定下來,困意襲來便安心的睡了過去。
不悔听著身邊人均勻的呼吸聲,笑了笑,估計是已經困極了,今天做了一天馬車,想必也是累了的。隨即也躺在她身邊,將人攬進懷里。
寅時,剛過客棧內響起輕微的腳步聲,三個房間里的男人同時睜開眼楮,言錦以攬著蕭止蘇的腰唇角勾起。听著那幾個人緩緩挑開房門。一起走了進來,柳逸凡躺在房梁上,看著地上的人舉刀劈向床上。手中玉笛悄無聲息的飛出,轉瞬間回到自己手里,柳逸凡坐起身,看著地上躺著的人,臉上帶了一點疑惑,難不成他們覺得自己是最弱的一個?所以才只有一個人來對付他?搖搖頭想不明白,翻身下去,給人補了一刀子,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沒了氣息。
言錦以與蕭止蘇屋內兩個人緩步移動著,言錦以都覺得自己想要給他們借點月光,這樣的移動速度怎麼可以嘛。兩人模到床前,剛剛舉起刀,兩具身子便同時悄無聲息的軟了下去。言錦以不滿的看著蕭止蘇,她原本打算是想給他們一個驚喜的,現在他們都沒看到床上沒有人啊!死的毫無波瀾。
蕭止蘇輕嘆一聲,蓋住言錦以的言錦,將人攬進懷里,並未說話。
解決最快的應當屬不悔這間屋子,不悔驚擾道懷里的人,來人只往前走了三步,迎面就是一個錘狀物體,當即倒地昏迷,不悔心中念了一句阿彌陀佛,點了地上人的睡穴,扔到了一旁,自己則繼續回床上閉目養神。
四間房子,最後一間不悔的房間亦有兩人,只是房內空無一人,兩人對視一眼,緩緩退了出來,其他房間門依舊開著,卻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響,心中的不安逐漸放大,兩人趕緊原路退回,回去復命。
整個客棧又恢復了之前的安靜。除了客棧的門被打開之外,沒有任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