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陳府,整個府中寂靜一片,陳卓看著言錦以有些疑惑的眼神,無奈的苦聲道︰「自從家母病下以後,家里的人包括下人也陸陸續續的病了,所以家中便很少再有人走動了。」
言錦以听完,心下了然。
「之前母親的病癥只是昏昏欲睡,並沒有太大的不適之感。可是一大夫開了藥方幾乎要下去,母親的病不但不見好轉反而加重了。整日的咳嗽有時還能咳出血來,到最後竟是連下床也不可以了。」
言錦以點頭並沒有接話,要確診,只有她模到了陳夫人的脈才可以。
陳卓領著人到了到了臥房,言錦以踏進陳夫人的房間,腳步微微一頓,轉頭看向陳卓︰「不知陳公子可曾娶妻?」
年輕的公子臉微微泛紅︰「還未曾。」
言錦以點頭,心道怪不得,家中母親病了,估計是貼身侍候的親信也病了,無人主事,整個房間都看起來沉悶悶的,就在這樣昏暗的房間里呆著,沒病也得憋出點病來不可。
木槿看著這房間也是一愣,下意識的望向言錦以。
言錦以已經模著陳夫人的脈,眉頭微皺,沒多會兒就站起身來,對著一旁的陳卓道︰「陳公子還是喚下人過來將這房間整理一下。」
陳卓不解的看著言錦以,心中暗道這房間並不髒亂呀,為什麼要找人過來收拾?但看著言錦以這嚴肅的樣子,也沒有多問什麼,當即換了兩個丫頭過來。
言錦以附在木槿身旁說了些什麼,見她明白了,才對一旁的陳卓說道︰「我讓我家丫鬟幫著整理一下,不知陳公子可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
陳卓雖然覺得不大合適,但是看她凝重的表情,又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只能點點頭任她安排。
「儀姑娘是否能告知在下,家母究竟是得了什麼病?為什麼一直不肯好?」
「陳公子不要急,等這幾個丫鬟收拾完了,我再告訴陳公子。但是有一件事還請公子如實相告,家中病了的下人是不是近身伺候陳夫人的人?」
陳卓听了這話一愣,眼中閃過一絲憂慮,難不成他的母親得的是什麼傳染病?心中不知道這件事該說不該說,當下沉默了下來。
言錦以看著他的樣子,便知道他的憂慮,搖頭笑道︰「陳公子放心,這病有法子治!」
听了她的話,陳卓才算是呼出了一口氣︰「儀姑娘說的沒錯,病了的這些下人原本就是侍候家母的。」
言錦以听著,微微一笑,隨即喚來飛雙,讓她出門去找追風,請賢王來陳府一趟。
追風得了信,二話不說趕緊去找賢王。
陳卓听著她的話,心中更加驚嘆,不知道這個姑娘是什麼人,竟然能請得動賢王,轉念一想,之前有傳聞說賽閻王進京就是賢王請來的,這個姑娘既然跟著神醫在四海闖蕩過,也許真的就認識賢王。
可是,他家的病和賢王又有什麼關系?
言錦以看著陳卓,略一思索,最終開口到︰「陳公子,為了不浪費賢王的時間,有些事我先代賢王問問你。」
此時的陳卓早就已經忐忑不已,言錦以說什麼事他都應著。
「令尊仙去之前是不是有什麼異常的舉動?」
听著她問的竟然是自家父親被害一事,這件事到現在官府也沒有給出一個準確的答復,心中更加壓抑,沒有絲毫考慮就搖了搖頭︰「並無異常。」
言錦以皺眉︰「陳公子還是好好想想,因為這件事可能牽扯到令堂的病。」
陳卓听著言錦以的話,臉上的震驚無以復加,對上言錦以鎮靜又嚴肅的眼神,低下頭思索了一會兒︰「我父親被害之前,一直待在他自己的書房里寫奏折,那幾日父親寫奏折的時間確實要比平常長了一點,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異常。」
言錦以眉頭擰的更加厲害,抬眼看了看陳卓的臉色︰「不知道這幾日陳公子可是一直睡在自己房中。」
陳卓听著她的話越來越偏遠,不解的問道︰「我睡不睡在自己房中與這件事有什麼關系嗎?」
言錦以搖頭︰「是不是有關系,一會兒查一查才會知道。」
陳卓沉默一會兒,才看著言錦以︰「這幾日我確實不睡在自己的房中,因為家父遭此橫禍,家母又日漸病中,晚上便常常睡不著,夜深之後便會到書房中一個人靜坐。」
言錦以笑了笑,心中想著,這便就對上了。
賢王還沒來,木槿用手絹捧著一小撮香灰從李夫人的房間出來,擺在言錦以面前。
「姑娘請看,這是從陳夫人床腳跟處找到的。」
言錦以捧著帕子上的香灰略微聞了聞笑道,那就是它了。
陳卓看著那一堆香灰,臉上驚恐的望著言錦以︰「這是何物?」
「自然是毒。陳公子不妨打發兩個信得過的人去你的房間找一找,也許也能發現這個東西。」
突然想到言錦以剛剛問他的事情,臉上頓時難看起來,便吩咐自小跟在自己身邊的小廝,讓他自己去房間里看一看,若是找到一並拿來。
小廝領命而去,沒多長時間就捧著香灰回來,放在桌上回復到︰「這香灰也是在從床腳跟處發現的。」
言錦以听著這話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就錯不了了,一會兒賢王過來,由他做主將家里的下人審一審,不管是病了的還是沒病的一會兒都叫出來,那些病了的,一會兒熬一副藥下去,很快就能下床」
說著便喚來木槿,將藥方交給她,想了想還是轉身問了問陳卓的意見︰「讓我的丫鬟去熬藥,陳公子應該沒有什麼異議吧。」
府中的下人,誰是人誰是鬼還不可知,他自然沒有什麼異議。只吩咐身邊的小廝,讓他把管家叫來,將所有的下人都集中于院子里。
蕭止蘇見追風這樣急迫的來找自己,還以為是出了什麼大事,急急忙忙的就跟著他出了門。
見言錦以一身白衣,帶著面紗,端坐在椅子上,並沒有什麼大事,見他進來笑盈盈的起身緩聲道︰「小女儀昭拜見賢王。」
一旁的李卓也趕緊站起身來拜見賢王殿下。
儀昭?蕭止蘇听著她的名字,眼底劃過一絲驚訝,但是反應的卻是極快,緩聲到︰「二位起來吧!儀姑娘,不知叫本王來,有何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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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錦以起身將剛剛和陳卓的話,一一復述給蕭止蘇听,蕭止蘇听後果然臉色大變,看著外面一眾的丫鬟僕人,勾了勾唇角,對一旁的陳卓道︰「這件事交給本王。」
隨即喚來無影,讓他帶著這一堆的丫鬟僕人一一審問。
「陳公子,這一副藥下去,令堂的病就會有所好轉,若是再抓出府中的奸細,身體會慢慢好起來的,不知道陳公子是否方便讓我和賢王去看看令尊的書房?」
陳卓還在訝異賢王對著這個儀姑娘竟然如此尊敬,此時听著她的請求哪里敢不從,連忙在前頭引路。
言錦以隨即吩咐飛雙待在房間里看著陳夫人,所有丫鬟都被待下去了,此時陳夫人的房間里可不能沒人。
飛雙看了一眼蕭止蘇低聲應了聲是。
見言錦以安排的如此妥帖周到,陳卓朝她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剛想開口道謝,賢王就擋在言錦以的身旁阻斷了他的目光和嘴里的話,冷眼看著他。
陳卓在賢王的注視下微微一抖,趕緊轉身老老實實的在前方帶路,心中暗暗琢磨著這個賢王和儀姑娘究竟是什麼關系,他只不過是想和儀姑娘道個歉,這個賢王的眼神也有點太嚇人了。
蕭止蘇自然不會理會陳卓的心思,他只是覺得陳卓看言錦以的眼神讓他趕到十分的不舒服罷了!看著這樣的主子,一旁的追風不由得汗顏,只覺得自家主子可能是已經逃不出言小姐的手掌心了。
他日後一定得好好討好一下他們未來的主母才行。
言錦以的注意力方才並不在陳卓身上,所以她並不知道剛剛發生的這一點小插曲。只是覺得身旁的追風笑的有點兒幸災樂禍,不由得抬頭撇了他一眼。
追風迎著言錦以的目光,心中咯 一聲,連忙收了笑,落下了幾步,不敢與她相對。
言錦以也只當他又開始犯傻,沒有多問。
到了陳勉的書房,陳卓推開房門,房內依舊是陳勉去世時候的樣子,眼眸低了低不願再看。
言錦以看著陳卓的樣子,便知道他在想什麼,走到他身前緩聲道︰「不如你先出去歇著,我和賢王在這看看。」
陳卓點點頭,神情凝重的從書房離開,坐在外面的回廊上。
言錦以和賢王對視一眼,想了想說道︰「陳公子剛剛說,陳勉大人生前一直在房中撰寫奏折,我想這奏折是不是還是在陳勉大人的書房中,不然凶手也就不會一直下毒加害陳家人。」
蕭止蘇點頭,看著這雜亂的書房,眉頭微皺︰「那些人沒有找到的奏折,究竟會被。陳大人藏在哪里呢?」
言錦以也細細打量著這個屋子,並沒有覺得哪里有什麼問題,最終也沉默思量,心中暗想,究竟還有什麼地方是可以作為機關的?
兩個人在書房里徘徊良久,卻是一無所獲。
陳卓再次進來,就看見賢王和儀姑娘臉上凝重的表情。
頓了頓還是問道︰「不知道賢王和儀姑娘是不是遇到什麼難處了?」
言錦以有氣無力的抬頭看了他一眼︰「你知道陳勉大人書房中有沒有暗格嗎?」
暗格?陳卓愣了愣,看著兩個人︰「我並不知道父親書房里有什麼暗格啊!父親向來正直,怎麼會藏東西?」
言錦以無語的看著這位天真的陳公子,無力吐槽︰「這房間里到底有什麼機關啊!」
「機關?」陳卓听著這個詞微微一愣,隨即思索起來︰「你一說機關,我便記起來,父親有一位好友,很擅長這個東西」
言錦以听著這話,眼楮一亮,趕緊問道︰「這個人叫什麼?」
「好像是姓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