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止蘇看著腳下刻著祥雲紋飾的圖案,繁華復雜,一看便給人一種富貴之感。
「這個是邱牧特意為我小姐做的,當時小姐剛剛被封為大將軍,邱牧悄悄進京前來祝賀,在這里呆了三個月,說是要送給我家小姐一份大禮。」飛雙說著,臉上帶了懷念之色。
邱牧?蕭止蘇看著飛雙,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說的是當朝機關大師邱牧?」
「是他。」
蕭止蘇愣住,這個邱牧的名氣不可謂不大,一手機關術縱橫天下,只是,不是什麼人都是能請得動他的,他做事只憑心情,管他是誰,踫上他心情好的時候說什麼也會答應。
「你家小姐竟然認識他?」
「我家小姐走南闖北這麼多年,認識的人多了去了。」這樣說著,臉上的自豪怎麼也藏不住。
一旁的言錦以好笑的看著飛雙,臉上帶著一抹柔色,但還是得裝成一個一無所知的傻子,跟在飛雙身後「這個邱牧是什麼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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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言錦以身旁的蕭止蘇黑了臉,他站在這里這個女人為什麼還要去問飛雙,難不成他知道還不如飛雙多嗎?
這樣想著不由輕咳一聲。
言錦以皺著眉看過來,她好奇一下這個名震天下的機關術大師怎麼了?然看著蕭止蘇幽怨的小眼神,言錦以在想是不是自己誤會了什麼。
蕭止蘇這一臉‘我也知道快來問我’的表情是怎麼一回事?
言錦以端正身形,正色道「飛雙跟著易將軍見過邱牧,賢王你也見過?」
「」蕭止蘇覺得怎麼之前沒發現這個女人竟然這麼討厭啊!
飛雙笑著給她普及了一下邱牧的事跡,言錦以嘴上贊嘆著,又順嘴問了一句「好看嗎?」
飛雙偷瞄了一眼蕭止蘇,看著他黑的不能再黑的臉,心情大好「邱牧長得自然是不差的,但是言姑娘你既然已經見過了賢王,那邱牧估計是入不了眼的。畢竟世上誰人不知,賢王豐儀舉世無雙。」
言錦以一噎,指著蕭止蘇,臉上滿是問號。
飛雙知道她的意思,笑著點頭。
言錦以得到肯定答案,一副你很好,你厲害的表情看著飛雙,不就答應幫你家小姐翻案麼,用得著這樣討好這個人了?
听著飛雙的話,蕭止蘇心情好了一點,看著飛雙道「不要閑聊了,先辦正事,這個機關要怎麼打開?」
飛雙走到那一團祥雲前,對著其中一顆珠子一提一按,一個密道出口赫然出現在言錦以和蕭止蘇的的眼前。
蕭止蘇看著密道,臉上雖然沒有多余的表情,但是他眼中的震驚藏也藏不住。
言錦以則興奮的看著入口「我們進去看看嗎?」
「自然要進去走一遭。」說完,神色復雜的看著飛雙,「邱牧為什麼要給你家小姐做了這麼一個機關?」
蕭止蘇問完,就發現飛雙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半晌,才苦笑著說道「當然是為了逃命用的。」當年小姐被皇上封為大將軍,邱牧看著小姐語重心長的說道,伴君如伴虎,更何況這朝堂也是一個風雲詭譎的地方,稍有不慎就會危及性命,你雖然有勇有謀但是在朝堂上未免會受到小人的算計,若真的有那一天,你也可以有機會逃出生天。
「伴君如伴虎,朝堂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這是邱公子給我家小姐最後一道保命符。」
蕭止蘇不說話,只是看著人說,「帶路吧!」
跟在飛雙身後的蕭止蘇有點想不明白,既然有密道,為什麼易昭靖不走,甘願在房內受死?
蕭止蘇的疑惑在站在出口的時候瞬間明了,這個地方是賢王府臨院,因為這家人去了別處居住,這個地方就被閑置了下來。
「賢王是不是心中想問既然能逃,為什麼不逃了?」
飛雙看著周圍熟悉的景色臉上染上了幾分悲痛「因為邱牧給小姐留的後路是你!賢王!」
言錦以站在蕭止蘇的身後,眼眶不可控制的紅了,是啊,當時听聞是賢王帶人抄家,她的心都碎了,她的後路是他,要她死的也是他,這路她還能走嗎?
「想必此時的邱牧心中也是後悔死了吧。」一心想著給她留一條後路,卻不曾想怎麼走都是一條死路。
飛雙心想著,晶瑩的淚珠在眼眶里打著轉兒,她硬憋著不讓它落下來。
「乖,不難過!」言錦以走到飛雙面前,輕輕抱住她。
飛雙听到言錦以的這一句話,終于忍不住,兩行清淚緩緩落下。
「我听那個說書人說,探子來報說是叛軍兵臨城東,是真的嗎?」言錦以看著蕭止蘇。
蕭止蘇木然點頭。
言錦以快步走到他身邊,拉著他出門,蕭止蘇的暗衛早就得到消息,已經在門外等候,看著言錦以拉著怔然的蕭止蘇,齊齊一愣,言錦以將蕭止蘇塞進馬車,自己也跳上去,又沖飛雙招招手,轉身對一直跟著木槿道「你先去賢王府等我,稍後我們回來去賢王府接你。」
說完頭鑽進車廂里,對車夫吩咐道「城東,快點!」
蕭止蘇被言錦以推上馬車後才反應過來,怒道「你這是做什麼?」
言錦以看著他的怒容絲毫不為所動,說道,「既然你們發現易大將軍將叛軍駐扎在了城東,那我們就去看一看。」
「胡鬧。」蕭止蘇瞪著言錦以。「此時的城東哪里還有什麼叛軍?」
言錦以看著蕭止蘇正色道,「即便是此時已經沒有了叛軍,但是只要他們來過那個地方,就必定會留下痕跡。」
蕭止蘇聞言神情一愣,這麼簡單的問題,他竟然從來沒有往這上邊思考過。
「話說外界只是流傳易大將軍反叛,但是她究竟是勾結了哪方勢力?」言錦以想不出來,什麼消息都沒有,空穴來風的事情竟然能讓賢王親自出動?
「前幾日我也曾問過賢王這個問題,先王的回答是東蠻軍。」飛雙冷笑。
「東蠻?」言錦以不解。
「四姑娘是不是也覺得不可思議?」飛雙看著言錦以笑道。「相比較起東蠻,我覺得我家小姐勾結西楚的可能性比較高。畢竟西楚的那位太子當年敗在我家小姐手下,對我家小姐可是愛慕的很,若是我家小姐想要反叛,他定會非常高興的出手相助的。」
看著蕭止蘇鐵青的臉,言錦以扶額,這丫頭將這件事說的這麼驕傲真的好嗎?雖然蕭止蘇這個樣子確實挺解氣的。
馬車很快行至城東。
三人從馬車上下來,步行到傳說中駐扎叛軍的地方。言錦以看著這條平坦的大道。轉頭看向蕭止蘇「不知賢王看了此處作何感想?」
「雖然這幾日下了幾場雨,但是還不至于將大軍壓境的痕跡破壞的一干二淨。」飛雙在什麼清清淺淺的說道。
蕭止蘇冷著臉,喚來身邊的暗衛道,「去查,當日那個探子的來歷!」
來人領命而去。
「得了,現在根源已經找到了,飛雙是不是就可以無罪釋放了?」言錦以興沖沖的跑到蕭止蘇的身邊,一雙水靈靈的大眼楮忽閃忽閃的看著他。
「你怎麼對無雙這麼上心?」蕭止蘇冰冷的目光看向言錦以。
「因為她是易大將軍的丫鬟啊!我喜歡,你要是放了她,我就收她做我的丫鬟。不然小姑娘家獨自一人在外也太可憐了。」說罷還轉過身看著飛雙征求了一下意見「你同意不。」
「承蒙四姑娘不嫌棄,我自然願意的。」飛雙笑著應道。
言錦以得到飛雙的肯定答案。看著蕭止蘇得意的笑著。
「這件事我不同意!」蕭止蘇看著言錦以那興沖沖的模樣,冷著臉回絕道。
直覺告訴他,言錦以的目的不會這麼簡單,但是他又想不出來言錦以還能有什麼事,畢竟她也剛剛清醒而已。
「為什麼?」言錦以也有些不高興,滿臉不快的看著蕭止蘇。
「她是叛臣的侍女,呆在你身邊只能給你招來無端之禍,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蕭止蘇看著她的臉色迅速暗沉下去,又說道「飛雙我會一直留在府內,你若是想見他,隨時都可以來。」
「可是賢王府終歸是賢王府,我是一個大臣的子女,總不能天天往前往賢王府跑,會招人非議的。」言錦以撅著嘴,十分不滿的看著蕭止蘇。
「那你可以偷偷的來。」賢王不為所動,看著一張靈動的小臉,又不由得起了打趣之心「更何況反正我已答應娶你為妻,到時候你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住在賢王府了。」
言錦以和飛雙齊齊愣住,這還是恪守禮法的賢王嗎?這是一個君子能說出來的話嗎?
「賢王……你……是不是去了什麼不該去的地方,竟然學了一些油嘴滑舌的腔調……」言錦以有點接受不了這樣的賢王,眨著眼楮吞了吞口水。
蕭止蘇此時也恨不得將自己的舌頭割下來,為什麼每次見到言錦以總是會不自覺的做出一些不合常理的事情呢!
被言錦以這一嘲諷,整個回去的路上蕭止蘇身上都彌漫著低氣壓,連言錦以也不敢再說什麼了。
從賢王府出來,言錦以心情低落的走在路上,早就知道蕭止蘇是不可能這麼簡單的將飛雙交給她,但是真辦不到的時候,她心中還是不好受的。
言錦以剛從賢王府走出來就撞到一個人的懷里,此時的她心情不好,也不抬頭看人,輕聲道了歉,後退一步,打算繞路而行。卻又被此人攔住了去路。
言錦以皺眉,抬眼看向眼前人。
「等到大將軍的案子水落石出,若是真的無罪,我自會放人,事後人去哪我會都不會多加干涉。」蕭止蘇清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說話算話。」
「真的?」言錦以看著蕭止蘇清冷的模樣不確定的問道。
「君子一言!」
言錦以終于喜笑顏開。
「回去吧!」賢王看著她的笑,心中的煩悶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蕭止蘇回到府中,對著一直跟在身邊的人道「去查查這個言錦以!」
「是!」男子領命轉身離去。
「只是查一個大臣的嫡女,賢王還需動用追風大人?」飛雙站在一旁輕笑出聲。
蕭止蘇的臉色迅速黑了下來「你怎麼在這里?」
「我有事想和賢王說,自然就留了下來!」飛雙擺弄著手中的鐵鏈,漫不經心的說道。
「這個密道里機關甚多,只是未曾開啟,賢王現在知道了日後就不要再輕易進去了,因為邱牧現在一定是火冒三丈了,里面的機關不定就什麼時候被打開了!」
「你知道怎麼打開嗎?」蕭止蘇黑著臉看向飛雙。
飛雙搖頭「世界上僅有兩個人知道方法,現在只剩一個人了」偏偏這個人飛雙冷著臉看向蕭止蘇,任你是誰,也抓不到他。
蕭止蘇點頭,飛雙走到門口的時候蕭止蘇輕輕的說了一句「剛剛那件事,不要告訴她。」
飛雙驚訝回頭,蕭止蘇漆黑的眸子仿佛一口不見底的古井,再多看一眼,就要將人吸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