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可是……」喬茗聲音很輕,看著只到她胳膊肘的男孩,半蹲了下來,給他整理破爛的衣服︰「別人欺負你,忍氣吞聲就連我自己都做不到,更不會要求你去做。只不過你這樣回擊太任性了,後果很嚴重,也許你成功的讓那個孩子痛苦了,但是下一個痛苦的就是你。」
「你想沒想過,他今天只是受了傷,我們還有挽留的余地,萬一他死了呢,你是要坐牢的。在想想,假設你運氣壞一點,家里沒有能力賠償這筆手術費沒有能力把你從警察局里帶出來,你這輩子不就是毀了。」
陳藝勛睜著大眼鏡認真的听著喬茗說,比上班主任的課還認真,比任何時候還認真。
喬茗聲音輕輕的,柔柔的,讓人心里一點都升不起忤逆抵抗的心思,反而讓人心升依賴。
看著陳藝勛這副樣子,喬茗輕笑一聲︰「你懂了嗎?」
陳藝勛呆呆的點了點頭。
整理好衣服,喬茗頭站起來牽著他的手一同前行︰「你要記住,你的命和未來比任何人都值錢,你不能為了你生命中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葬送了你自己。」
就像你姐姐,為了一個遙不可及根本不可能的人,毀了自己的大好年華,以後都在不見天日的牢籠里終生不得叫自由。
陳藝勛有些稚氣但不乏堅定的聲音清晰的響起︰「我懂了!」
「藝勛真聰明,明天還要去見警察還怕不怕?」
「不怕了……」
「嗯呢。」
喬茗帶陳藝勛去了醫院檢查了一下,索性只是皮外傷,但是李雷就沒這麼幸運了。
距報主任說,李雷鼻梁骨被砸的粉碎性骨折,輕微腦震蕩,失血過多……
當陳藝勛小朋友第二次出現在警察局的時候,已經和昨天是截然相反了。
昨天的他一身校服被撕扯的歪歪扭扭,鼻青臉腫狼狽的很,再加上見了血渾身害怕的發抖脆弱,現在的他就像換了一個人。
這幾天不用去學校,所以沒有穿校服,一身得體的衣服整潔干淨,一夜過去臉上的淤青雖然沒全好,但是已經能看清臉龐的模樣,一雙大眼楮炯炯有神像講課玻璃珠子,說話懂事舉止禮貌,很奪人好感。
一同來的喬茗穿著黑白的連衣裙眉眼沒有笑意看著陳藝勛的時不時笑笑鼓勵他,整個人看起來嚴肅而又大方,長得也是清新迷人,那通身氣質讓人自愧不如。
這姐弟倆一站,就是個養眼的風景線。
原本還像市井小民一樣撒潑打滾控訴的李家家長看見二人不自覺的禁了聲,特別是李爸爸想起喬茗昨天說的鈧鏘有力的話心里又是一陣發怵。
喬茗像警察同志點點頭算問好,陳藝勛也懂事的跟在後面。
警察原本被李家人吵嚷的是一個頭兩個大,喬茗陳藝勛這邊一出現他們就像看到了救星般。
同時警察在心里肺腑,這要是打起官司來勝負不顯而易見的嗎?
李家人不是哭就是叫,心疼他們的寶貝兒子不得了,卻沒想起來陳藝勛也是一個和他們兒子差不多年齡,而且是他們家主動招惹,除了一身應得的傷也沒情沒理的。
再看陳藝勛的家長,昨天可能是突發情況陳藝勛小朋友受了驚嚇,但是一個人在警察局里也是安靜坐著沒見他哭沒見他鬧,他姐姐過來也不是抱著問那問西,一張口就是先解決李家的兒子賠償的最主要問題,說話明了思路清晰,真是奪人好感。
這兩方……完全不能比好吧!
陳藝勛進門認準了李雷的家長,走過去就是一個鞠躬,態度誠懇的道歉︰「對不起,把李雷打的那麼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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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說的對不起把李雷打的那麼嚴重,而不是對不起打了李雷。
喬茗听了出來,微微抿了抿唇,陳藝勛腦子果然好使,哎,現在小孩都是吃什麼長大的啊,看看江澤那個渾身都散發著罌粟般的光芒惹人迷戀的小霸王,再看看陳藝勛這個聰明反應快的小學生,她當真覺得時代在變化啊!
李雷父母一看陳藝勛,那個把他們寶貝兒子差點打的半身不遂的罪魁禍首就氣不打一處來,擼起袖子又想作死的當著警察的面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又見喬茗那冷幽幽的眼神愣是不敢動,舉起的手又收了回去。
陳藝勛有禮貌的道過歉後就站到了喬茗什麼,小臉不驚不慌,但有幾分喬茗的影子。
喬茗︰「你們兒子的身體狀況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