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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定要打下來

「南成縣的守卒、縣民,為何肯跟著田徹守城」、「田徹又為何會這樣拼死的頑抗固守」,曹幹提出的這兩個問題,好像很有些莫名其妙,「賊寇」來打,縣民自然反抗,這不是情理中事麼?有何可問的?但既然曹幹問了,田武等也就七嘴八舌的回答了他。

曹幹細細听了他們的回答,其中並無他想听到的答案。

田武等回答的不外乎都是「怕城破被搶、被殺」此類,這些回答在曹幹看來,只是縣民和田徹激烈反抗的表面原因罷了,但曹幹亦知,要想讓田武等認識到縣民、田徹反抗的本質原因,肯定是需要一個過程的,而又同時,這個過程是急不得的。

所以他便就僅是听,對他們回答的對否,未有置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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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鐵瞧出來曹幹似乎是別有觀點,就問道︰「小郎,你是不是覺得他們頑抗是因為其它緣故?」

「跟隨田徹守城的縣民,大多是與我等一樣的窮人,首先,我認為這些窮人們固守頑抗的根本原因,與田徹這樣的豪強固守頑抗的根本原因是不一樣的;其次,就像諸位大兄所言,他們頑抗的一部分原因,確實是因為害怕城破以後,咱們入城搶掠,那麼若是咱們能打消他們的這個顧慮,攻城,是不是就會好打多了?」曹幹模著短髭,特意放慢了語速,沉緩地說道。

田壯說道︰「根本原因不同?打消他們的顧慮?……小郎,‘打消顧慮’好辦,告訴他們,城破後咱們不搶不掠就行了;‘根本原因不同’,我卻听不懂了,不同在哪兒?哪兒有不同?」

「田翁,所謂口說無憑,咱們只空口白牙的說,城破後不搶不掠,城中百姓就會信麼?要知,這可是關系到他們的身家性命、關系到他們的父母妻子的,我看他們恐怕不見得就會相信,所以只靠說,是不夠的,而至於‘根本原因不同’,具體不同在哪兒……」曹幹撫模著頷下短髭,笑著顧視眾人,說道,「田翁、諸位大兄,不妨可以想想。」

田武嘟噥說道︰「這咋還賣起關子了呢?」

曹幹只是笑,不再說了。

通過這些時日對曹幹的進一步了解,以及這幾天曹幹身先士卒的表現,田壯、李鐵、高況等人既已知道曹幹絕不是個無的放矢的人,並對曹幹也已產生敬佩,因而曹幹雖確乎是「賣了個關子」,他提出的問題也確乎是讓人不太能理解,可眾人還是不由自主地分別陷入了思索。

曹幹笑道︰「也不用現在就想出答案來,諸位大兄閑的時候,想想就行了;還有只靠說,百姓不見得會信這條,諸位大兄閑時,不妨也可想想,咱們怎麼做百姓才會信。」

談談說說,已到本部駐區。

田武、高況、李鐵、褚豪、田壯等人帶著曹幹提出的問題,各回本伙駐地,曹幹也回本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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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本伙,進到帳中,來看曹豐。

曹豐昏睡未醒,但呼吸沉穩,觀其面色,也不像昨天剛從城樓上摔下來時那樣慘白,已然是有了些許血色。那個姓高的醫生果然不愧師出有門,有兩下子,開的湯藥很對癥,療效不錯。

曹幹提著的心,算是放下了些。

戴黑也在帳中,她今天又是照顧了曹豐一天,除了她外,李順亦在。李順傷尚未好,活動不便,然給戴黑幫個手,給曹豐換個傷藥、喂個飯、喂個藥甚麼的,還是能夠做到的。

問了曹幹還沒吃飯,戴黑趕緊出去,生火做飯,給曹幹煮了粥,調了兩個小菜,配上餅、醬,給他端來。曹幹早就餓了,狼吞虎咽地吃了,再由戴黑給他換了下敷傷的藥,叮囑過李順、戴黑照顧好曹豐,傷勢若有變化,立刻通知於他後,即起身出帳,又去劉昱部的駐區。

……

曹幹到了劉昱帳中,劉昱已被董憲叫去。

劉小虎等也是剛吃過飯,見曹幹回來,劉小虎請他入席就坐。

幾個人正在就戰事閑聊,帳幕掀開,劉昱從帳外進來了。

一陣寒風跟著進來,吹的帳中燭火明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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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昱才去董憲營未久,眾人都是詫異,劉小虎起身相迎,說道︰「阿弟,你怎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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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昱說道︰「我剛到董憲的議事帳,說沒兩句,力大率就召董憲去見,因而我就回來了。」

「費縣援兵這件事,董憲可曾說了?」

劉昱一邊走到主位坐下,示意迎他的陳直、戴蘭、曹幹諸人坐下,一邊回答劉小虎,說道︰「援兵這事兒,倒是已經說了。我到了董憲帳,他最先說的就是這事兒。他說斥候探知,費縣的援兵距離南成縣城已不足百里之遠。」

陳直說道︰「不足百里之遠?」

劉昱點了點頭,神色也很凝重,說道︰「是,大概還有個七八十里地遠近。」

陳直掐指計算,說道︰「尋常行軍,一日三十里上下,但費縣的郡兵是來馳援南成的,行速必會加快,七八十里,這也就是說,最多再有兩日,他們就能到達南成了!」

帳中登時嘩然。

戴蘭、戴利等面面相覷。

戴利說道︰「那要按這麼說,南成縣城豈不是無論如何都打不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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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蘭說道︰「這可咋辦?底下咱們咋辦?是繼續攻城還是撤退?」

陳直問道︰「劉郎,費縣派來的援兵有多少人馬,是都尉龐彩親自領兵前來麼?」

「斥候見到龐彩的將旗了,應是他親自統兵前來,去掉隨軍民夫,援兵的人數大約有兩千多。」

「兩千多?」戴利神色輕松下來,他說道,「怎麼才兩千多人?听他們說,上次龐彩來援南成時,不是足足帶了三四千眾麼?這回他才帶兩千多人?力大率各部加在一起,現下咱們攻城的共有萬余之眾,只有兩千多援兵的話,咱的人可是遠要比他們為多!這城,還能接著攻!」

戴蘭怒道︰「你是不是傻?龐彩帶的是什麼兵?是郡兵!咱們是什麼?論人數,力大率是比龐彩多,比弓弩甲械呢?能跟龐彩比麼?你也在郡里服過役,郡兵都是啥甲械,你不知道?」

劉昱面帶深憂,說道︰「戴軍侯說的不錯。如果只比人數,他們的確遠不如咱們,可是要比弓弩、甲械,咱們卻是遠不如他們。我听董憲說,來的援兵里頭還有騎兵,差不多百十騎。」

大家伙雖然在起事之前,大多沒打過仗,但是讓步卒去迎戰騎兵,卻是不用說,誰都清楚,是處於下風的。畢竟他們之前多在郡里服過役,見識過騎兵的聲勢,而且遠的不說,只此次攻打南成,攻城之初日,田徹是怎麼只靠他與張奮兩人就偷襲成功的?一個重要的緣由,還不就是靠著他倆當時騎的都有馬,來去如風,遂使百倍遠他倆的敵人步卒竟是無計可施?

騎兵是一,再一個就是弓弩、甲械。

正如戴蘭所言,郡兵弓弩、甲械等裝備方面的配給,遠非義軍可以相比。一邊是弓弩甚多、甲械齊備,一邊是莫說弓弩、鎧甲,就連長矛、環刀都不能普及配給,人數再多,又有何用?

戴蘭這次罵的在理,戴利撓了撓發髻,沒有反駁,他琢磨了下,說道︰「要說弓弩、甲械,咱確實不如。」問劉昱,說道,「從事,那力大率、董憲他們對此是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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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昱說道︰「力大率是何打算,我豈會知?至若董憲是何打算,他還沒說,力大率派來召他去見的人就到了。想來力大率召他去見,為的必即是與他和其余各部從事一起商議對策了。」

戴利又琢磨了下,不再提南成還能繼續攻打此話,把話頭轉回到了他最早的那句擔心,搖頭晃腦地說道︰「我瞧啊,這南成,咱們是打不了了。」

戴蘭沒好氣地說道︰「你才不是說還能接著攻?咋又成打不了了?」

「是我考慮不周,還是阿兄你英明神武!阿兄說的對,咱的弓弩、甲械不如郡兵,郡兵還有騎兵,咱人數再多也是白搭。這場仗啊,肯定是打不下去了,剩下給咱的,只有撤圍退兵這一個結果了。」戴利嘆了口氣,說道,「死傷了這麼多人,打了這麼多天,白打了!」

戴利雖沒有什麼爭強好勝之心,可是這場仗他是親身參與的,戰死、戰傷的人里邊也有他的朋友,他未免亦是會有些不甘,錘了下案幾,說道,「咱傷亡的兄弟們,白白傷亡了!」

……

力子都軍營,議事帳中。

偌大的議事帳里,已經是坐滿了人。

主位之上坐著一人,高冠巍巍,錦衣繡服,膚白如玉,相貌英俊,正是力子都。

在他旁邊左手邊坐著的是個文士,腦袋很大,頭發稀疏,高大健壯,乃是季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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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猛下手,坐著幾個也是文士打扮的人,這幾人或是力子都昔日在家時的門下清客,或是後來被他招攬到的各地文士、方士。力子都軍中的各項案牘文墨事宜,現皆由他們負責。

季猛為首的文吏們以外,其余的就都是各部從事、少數有名在外的重要卒史,以及力子都的幾個近親、親戚和四五個力子都的親信愛將。滿滿堂堂的,總共坐了不下二三十人。

力子都顧盼諸人,視線在右首最上的董憲處停了一停,董憲低眉順眼的,沒和他對視,他便把眼轉開了,重新放到帳中,然後說道︰「賊援兵的情況,季軍師適才已與你們仔細地說了。再有兩天功夫,龐彩這狗屬正就能帶著援兵趕到南成,而現下南成未克,咱們今天又還是沒能把城打下!我把諸位請來,就是想問問君等,對下邊的戰事,都是什麼打算?有何想法?」

帳下的諸多從事、卒史們跪坐席上,彼此斜眼,互相偷看,小聲的議論不已。

力子都等了稍頃,見沒人說話,略不耐煩起來,說道︰「君等都是何想法,只管來說,在底下竊竊私語是何意思?」

一個與力子都關系不錯,兩人系是同鄉的從事遂壯起膽子,說道︰「大率,以在下愚見,龐彩再有兩天就能帶兵趕到南成,亦即是說,留給咱們打南成的時間頂多還有一天,而咱們已圍攻南成八日,卻還未能將之灌了,……這只剩一天的時間,恐怕是很難就能把之打下的吧?如果南成沒能打下,龐彩的援兵已到,咱們可就進退失據了!因以在下之見,是不是……」

話到這里,不敢往下說了。

力子都問道︰「以大兄之見如何?是不是什麼?」

「大率,是不是……,咱們可以商議一下撤圍退兵此事了?」

力子都「哦」了聲,笑道︰「我明白了,大兄的意思是,你認為咱現在該撤兵了,南成不能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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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從事陪著笑臉,說道︰「這只是在下的愚見,也不知對或不對,尚敢請大率斟酌。」

「大兄你先坐下。」等這從事坐回席上,力子都問其余諸人,說道,「你們都怎麼看?」

有了這個從事開頭,余下的那些從事、卒史們也都敢表達自己的意見了,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說話的人不少,但總而言之,絕大部分人的意見俱是現下已到撤圍退兵之時。

沒有說立刻撤退這話的那少數幾人,話里話外的意思,講的也是明天可以試著再攻城一日,可若是仍然攻不下來,那最晚到後天,也就只能拔營撤退了。

大部分的從事、卒史都說完了自己的意見,只有兩個人沒有發表意見。

一個是董憲,一個是另外一個從事。

力子都先把目光投向了另一個從事,說道︰「你怎麼不說話,你怎麼看的?」

這個從事費勁地從席子上站起,向著力子都下揖,行了個禮,就這麼一個下揖之禮,就把他疼得呲牙咧嘴,卻此從事,便是日前被力子都親自鞭打的那個姓譚的從事。他背上有傷,彎腰行禮,牽動到了背上的傷,故此疼痛難忍。

他說道︰「回大率的話,我覺著孫從事他們說的好像不錯,都挺對的。賊龐彩帶的援兵很快就到,咱要是前頭南成沒能打下,後頭賊龐彩又帶援已至,到時咱們只怕就會陷入月復背受敵的局面,那可就危險了!因我以為,孫從事等諸位大兄的意見,大率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

「你的意思也是撤退,對吧?」

姓譚的這從事猶豫了一下,說道︰「大率若是還想再打一打的話,明日再攻一日也不是不行。明日攻城,我願率我部為大率先驅!」

「你也先坐吧。」力子都最後把目光再次落在了董憲身上,笑道,「董大兄,你咋不說話?你對這事兒是怎麼看的?」

董憲抬起臉來,恭敬地回答說道︰「回大率的話,我覺得諸位大兄說的都有道理。」

「你也是贊成撤退的了。」力子都說完這句,轉顧季猛,笑道,「軍師的良策可與他們說說了!」

……

劉昱營里,議事帳中。

劉昱問陳直,說道︰「姑丈,你就此是何以為?」

陳直掐著胡須,沉吟說道︰「劉郎,戴君方才疑惑,為何龐彩這次只帶了兩千郡兵來援南成,我想這應當是因為瑯琊的樊崇之故。」

劉昱問道︰「因為樊崇之故?」

陳直說道︰「力大率欲與樊崇聯兵共打費縣,此訊龐彩定然已聞,也所以,這回援救南成,他出兵延遲,咱圍城已經八日,他才將到南成;亦因此,他這回所率之援兵才未有上次之多,他上次可以傾城來援,這回他卻需要留部分郡兵守城,以防樊崇獲知他援南成後,領兵奔襲。」

劉小虎以為然,說道︰「姑丈所料甚是,想來必是因為此故了。可是龐彩此次來援南成,盡管帶的兵馬不如上次多,亦有兩千余眾,甲械之精良,非我等可比,怕是仍不可輕視吧?」

陳直說道︰「是啊,咱們人雖然多,吃虧就吃在甲械不成!……咱要是能趕在龐彩率援到前,把南成打下,借城守御,那倒是不懼於他,可問題是,留給咱攻城的時間只剩一兩天了,這一兩天時間,力大率能把南成打下麼?這是個大問題啊。」

「姑丈的意思是說,南成打不下來,力大率就只能撤兵。」

陳直說道︰「正是如此。」

「那姑丈覺得,力大率明日還會繼續攻城麼?又或是,今晚就會傳下明日全軍撤退的命令?」

陳直說道︰「這我說不好。我沒見過力大率,不知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又怎麼能猜出他會作出什麼樣的決定?但不管他會作出什麼樣的決定,是明天就撤,還是不甘心,明天再攻一日,總之,我估模著,這城咱們最多明天再打一天,打下來就打下來了,打不下來咱就得撤了。」

劉昱說道︰「最多明天再攻一日。」

「是啊。」

劉昱問道︰「要是最多明天再攻一日,姑丈你覺著,力大率能把南成打下麼?」

回想一下今天攻城的形勢,陳直預料不出來。原本以為,今天就能把南成打下,可誰曾想到,田徹智謀百出,居然是硬生生的又守住了一日!因此,盡管南成似乎是已到將破的邊緣,但明天,田徹還能不能再堅持一日?何止陳直,帳中諸人,此時此刻,沒一個敢就此下斷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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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子都營中,議事帳中。

「圍城打援?」姓譚的從事目瞪口呆,詫異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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