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虎尚未答話,劉昱氣沖沖地說道︰「我和我阿姊接下來要投誰,關你何事?你問這做甚?」
劉小虎、劉昱他們接下來,的確是打算去投城頭子路、劉詡。
他們行刺董次仲不成,本地是沒辦法待了,那麼底下唯一的出路,他們在商議過後,皆認為,只剩下就近去投城頭子路和劉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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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證-五六ゞぃ四三陸七伍
只是對於此點,劉小虎本是不太想對曹幹說的。
盡管在經過董丹帶人夜襲之後,曹幹等和董次仲也已徹底反目,不必擔心曹幹等可能會將此事告密給董次仲,或者見他們殘兵敗將的,一聞他們將去投城頭子路,而起些什麼別的心思,但說到底,劉小虎部與曹幹等畢竟是不同的兩部人馬,兩邊並無足夠的信任度,故而在有關隊伍去向的這等大事上,劉小虎不想曹幹這麼一問,她就毫無隱瞞的,直言相告。
不過現在來說,她不想直言相告也沒用了。
劉昱的這一句反問,已經證明了曹幹猜測的正確。
曹幹因也就沒再等劉小虎回答,點了點頭,說道︰「從事,看來在下是猜對了。」
劉小虎一雙大眼楮,深深地看著曹幹,問他說道︰「你問我部是不是打算要投城頭子路,怎麼?你們是想和我一同往投麼?」
曹幹說道︰「從事,我部並無往投城頭子路之心。」
劉小虎問道︰「既無此心,何來此問?」
曹幹模了模頷下短髭,說道︰「在下敢問從事,不知從事有無听過力子都之名?」
劉小虎說道︰「力子都?你說的可是今年早些時,在東海聚眾起事那個力子都麼?」
「正是此人,從事對他可有了解?」
劉小虎白皙的臉上,露出了點思索之色,稍頃過後,回答說道︰「我對他有所耳聞。他本名力桓,家在胊縣,系東海大豪,‘子都’是他的綽號。他是於今年春時在胊縣起的事,起事後,遭到了沂平郡兵的圍剿,沂平郡守頗知兵,他不是對手,遂率其部,轉入進了東海,現下當是正活動在東海、魯、楚三郡的接壤之地。听說他的聲勢已是不小,現下部曲約有萬余。」
到底是層次的不同,出身越高,消息渠道就越多,知曉的天下之事亦就越多。對於力子都,曹幹、曹豐等是一無所知,高長也只是略知而已,卻沒想到,劉小虎對此人居然是頗為了解。
曹幹心道︰「原來力子都是胊縣人,‘子都’是他的綽號。」
胊縣在哪里?曹幹並不知曉。甚至連劉小虎說的「qu」,是哪個「qu」,他都不知道。
又為何力桓會以「子都」為綽號?曹幹也不太敢確定。他只知道,「子都」是古時一個美男子的名字,以「子都」為綽號,也許是因力桓此人長相英俊之故?
這一點上,曹幹倒是猜對了。
力桓之所以號為「子都」,正是因為他相貌英俊。「子都」之稱,在當下就好比後世的「潘安」之稱。潘安是西晉人,如今還無此人,而子都是先秦時人,美貌之名傳至於今,乃至在民間也有極大的影響力,故而當下多用「子都」,來做美男子的代稱,——不僅做綽號,還有人用之為字,如前漢名臣趙廣漢、鮑宣等,都是字「子都」。
這個力桓相貌英俊,在東海很有名氣,早在他起事前,其縣人便以「子都」呼他,起事後,如爰曾在起事後被呼為「城頭子路」一樣,漸漸的,這個綽號如今反而代替了他的本名。
又劉小虎所言之「沂平郡的郡守頗知兵,力子都非其對手,遂率其部,轉入進了東海」雲雲,這一些,曹幹此前也是不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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沂平郡,是王莽建立新朝後,從東海郡析出新置的一個郡。
「沂」,指的是沂水。沂水是徐州北部一條較大的河流,源自泰山,自北而南,貫穿了瑯琊、東海兩郡,總長五六百里,在東海郡的南端匯入泗水。既是為取個好彩頭,寄托希望沂水不要發水患之意,也是因為原本的東海郡太大,轄縣太多,一旦郡內生亂,就不好制之,王莽因將東海郡北部、東北部沂水兩岸的胊縣等縣從東海郡割了出去,置了這麼一個新的沂平郡。
沂平郡的太守算是個知兵之人,頗為能戰,力子都起事後,打不過他,不僅在胊縣沒法站穩腳,還差點被沂平太守給剿滅了,而相比言之,東海郡的郡守不太行,是個軟柿子,他遂率部離開胊縣,轉戰西入到了東海郡郡內,如劉小虎所言,現正活動在東海郡、魯國、楚國三郡之交的地帶。魯國即後世的曲阜,在東海郡的西邊;楚國即後世的徐州,在東海郡的南邊。
……
對劉小虎說的這些情況,曹幹雖然都是初次才聞,但他的臉上沒有顯露出任何異狀。
他一邊快速地消化劉小虎說的這些東西,一邊下意識的舉起手來,再又撫模頷下短髭,看著劉小虎,說道︰「從事當真見多識廣,力子都身在東海,而從事對他都這般了解!在下不敢隱瞞從事,從事知道的,我部既已與董次仲徹底決裂,那本地,我部自也是待不得了,今日雖暫還鄉,然鄉中亦是不可久留,因而我部已然決定,明天一早,就往東海,去投力子都。」
劉小虎微微蹙眉,說道︰「你們打算去投力子都?」
曹幹說道︰「正是!我部打算去投力子都。」頓了下,炯炯地看著劉小虎,接著說道,「從事,,在下冒昧敢言,竊以為,從事部與其往投城頭子路,何不如和我部一起,也投力子都?」
劉小虎怔了一怔。
劉昱拍了下案幾,怒道︰「投甚麼力子都?你知道東海在哪里麼?離咱這里幾百里地,到了那邊,人生地疏,投個甚麼?況且我阿姊剛不是說了麼?那力子都在他家鄉胊縣都站不穩腳,現已被打到東海郡去了!你想我部和你們共去投他,投他干什麼?跟著他挨打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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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听曹幹、劉小虎對話的戴蘭,趕忙作笑緩和,說道︰「劉君、劉君,曹小郎必非此意。曹小郎我是知道的,我與他、與他阿兄俱情同手足,他兄弟都是樸實人,不會有壞心眼!」
這回不能不再理會劉昱了,曹幹模著短髭,笑道︰「劉君,此言差矣!」
「我哪里說錯了?」與曹幹說著話,劉昱把臉卻是扭向了屋門口。
乃是陳直按照劉小虎的吩咐,已經交代過他們的人,並安排他們的人已都駐扎下來,這時剛剛來到。曹幹於是暫止下話頭,與曹豐一同起身,請陳直入座。
陳直坐下以後,感覺到了屋內氣氛的有點異常,但沒先問怎麼回事,先是向劉小虎稟報了一下,說道︰「小虎,部曲都安置下來了,里中的鄉民正在給咱的人做飯,也快做好了。」
劉小虎點點頭,說道︰「辛苦姑丈了。「
陳直這才顧視了曹幹一眼,問道︰「我方才門外時,听到曹小郎說‘此言差矣’,什麼差了?」
劉昱說道︰「姑丈,曹幹他剛才在建議咱們和他們一起往投力子都!」
陳直說道︰「往投力子都?可是東海的那個力子都?」
曹幹點了點頭,說道︰「陳君,在下適才斗膽問了下,貴部是不是打算去投城頭子路,未料在下竟是猜對了,但是以在下之見,與其投城頭子路,貴部實是不如與我部共往去投力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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