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妖族如此之大的反應,讓楊燦也不由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血肉,知道問題必然出在這個上面,
「諸位這只是……」
他抬起手中血肉,正要找個借口,說是一種特殊藥材。
可誰知道,就這一個小小動作,瞬間讓整個煉丹房混亂了起來。
「異族!那是異族!」
「快跑啊!異族來了!」
眾多妖族驚叫著紛紛逃了出去。
「拿下他!」
族長蘭朝安怒喝一聲,身後深綠蛇尾一動,一道青影瞬息而至,將楊燦牢牢困住。
與此同時,七八個妖族大漢從旁躍至,不過片刻就將他抓住。
至于那塊血肉,則被人用利器打到了一旁,正努力著一點一點地往外挪去。
「族長,這,這里面肯定有什麼誤會!」
白昊天一臉慌張,急忙上前勸說。
「誤會?什麼誤會?」蘭朝安指著地上尚在蠕動的血肉冷聲道︰
「這能夠自主行動,被異族污染的血肉,不就是最好的證明!除了異族之外,誰又能夠做到這一點!」
「什麼異族?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些什麼。」
楊燦冷哼一聲,嘗試運轉體內真力掙月兌束縛。
可隨後卻發現,困住他的青影扼制住他的力量。
就如同一張薄膜,將他一身真力全部壓制在了體內。
「不用再白費力氣了,我這青陽鎖可不是你能夠掙月兌的,老老實實告訴我這塊異族血肉是從何而來!是誰給你的!」
蘭朝安冷聲喝道。
「異族血肉?」
楊燦心下一驚,完全不明白自己的血肉怎麼會變成所謂的異族血肉。
難道他是異族?這也不對啊。
這明明是細胞秘法•極所帶來的強大細胞活性!
「族長,我不知道你所謂的異族血肉是什麼,這不過是我從人族地界帶來的一種特殊藥材而已。」
楊燦辯解了一句。
隨後又嘗試運轉血肉傀儡,當感覺到這技能並沒有被青陽鎖限制,這才稍稍松了口氣,停下了動作。
「特殊藥材?你當我是瞎的不成?」蘭朝安神色震怒,「來人,證明給他看。」
他一聲令下,當即有人抓著抱著一頭小豬過來,放到了那塊蠕動的血肉面前。
轉瞬之間,所有人都看到,那塊血肉主動進入了小豬體內。
隨後,小豬的身體開始顫動,它身形暴漲,更是裂開大嘴想要吞噬周邊之人。
啪!
蘭朝安 然上前,一腳將這只被血肉奪舍的小豬踩死。
他一揚手,一團火焰將其血肉燒的一干二淨,冷著臉喝問道︰
「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好說?這與異族一模一樣的侵蝕污染手段!你還敢說你不是異族奸細!」
【新章節更新遲緩的問題,在能換源的app上終于有了解決之道,這里下載 huanyuanapp. 換源App, 同時查看本書在多個站點的最新章節。】
楊燦神色一怔。
此刻他才明白,為何剛才這些妖族之人會如此緊張害怕。
原來他習以為常的子體吞噬奪舍手段,竟和他們妖族所謂的異族一模一樣。
難道自己真的是異族?
這個念頭很快被楊燦打消了,他清楚的記得這是他隨著功法升級融合之後所帶來的特效。
功法……
等等!
楊燦陡然看向了白昊天。
他明白了,是血肉秘法!
當初正是因為這本對方給他的功法,他的血肉細胞才出現了這等特性!
楊燦神色微變,急忙沖著對方問道︰
「當初那本血肉秘法你是怎麼來的!」
白昊天一怔,有些不解道︰
「什麼血肉秘法?」
「就是當初我們第一次交易,你在藏武閣給我的那本功法。」楊燦急忙提醒道。
白昊天搖了搖頭︰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我從來沒有給過你什麼血肉秘法。」
這話一出,楊燦就更加確定了,這家伙必然有問題!
周圍的妖族听了二人對話,也頓時用一種審視懷疑的眼光看向了對方。
「你是想說,白昊天是給你異族血肉的那個人?他才是奸細?」
煉丹房外忽而傳來一道清冷聲音。
進來的老者拄著一根拐杖,臉上帶著兩抹詭異的腮紅,也不知道他本體是什麼。
周圍妖族包括族長蘭朝安在內紛紛行禮道︰
「參見祭祀長老。」
「嗯。」
祭祀長老尉遲林默然點頭,又是看向楊燦道︰
「想要證明你的話很簡單,昊天,過來放開心神。」
「是。」
白昊天鎮定上前,盤膝而坐,擺出一個頗為放松的姿態。
尉遲林緩步上前,將手輕輕放在對方頭頂,隨後二人頭頂皆是出現了兩道虛無影子。
一個是威風凜凜的老虎,另一個卻是只極為靈活的猴子。
過了一陣,異象漸消。
連帶著蘭朝安在內的諸位妖族,皆是露出了一個放心的表情。
「這是我妖族感靈之術,通過兩者之間的靈魂聯系,能夠輕易確定對方是否被異族感染。」
見此,楊燦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他只好沉默不語。
心中思索著,是否需要發動血肉傀儡打破束縛離開此地。
只是,這妖界異常詭異,再加上異族入侵,紅月懸空,他又不知回到人族的辦法。
更何況這血肉傀儡若是一出,更加坐實自己是異族的身份了,眼前這群妖族高手,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必須想一個萬全之策……」
他心下正不斷思量之際,蘭朝安忽而冷聲說道︰
「怎麼,你還是不肯說是吧?將他押下去嚴刑拷問!若是再不肯說,便將他丟入萬世熔火!徹底滅殺!」
兩個壯實妖族正要听令動手,狐女沉青怡卻是闖到了幾人中間道︰
「等等!族長!我相信他,這里面肯定有什麼誤會!」
蘭朝安眉頭一皺︰
「青怡,讓開,我不能拿妖族存亡冒險,所有與異族有關的一切,必須被消滅!」
「可族長,我們不是還需要他幫忙進入先祖遺跡,取得祖器嗎?」沉青怡回頭指著楊燦急忙說道︰
「而且,你看他還有自己的意識,這與以前被感染的妖族都不一樣,不是嗎?」
蘭朝安沉默了片刻。
沉青怡說的不錯,以往被異族感染的那些人幾乎已經喪失了理智。
眼前只知道血肉,心中只剩下了,只想著吞噬。
可這天狐,看上去卻比較正常。
「族長,是啊!」一旁確認沒有被感染的白昊天此刻也是勸慰道︰
「你應該知道,找一個人族幫手是多麼不容易,這麼些年來,也就三個真武境高手肯入妖界幫助我等,若是錯過了這次機會……」
楊燦聞言眉頭微微皺起,他此刻也搞不懂白昊天這家伙究竟有沒有被異族感染了。
若說沒被感染,對方又怎麼可能忘記血肉秘法這回事?
可若是被感染了,這家伙為何又要幫他說話?
難不成,真的把他當做異族,當做自己人了?
他想不明白,也不再多想。
反正這樣也好,多個人說話,說不定這事情還有轉機,也不用自己冒著風險出手。
「先將他押下去好好看管!具體如何處置,等我與各位長老商量過後再做定奪。」
果不其然。
經過兩人的勸阻之後,蘭朝安的語氣終究是緩和了一些。
楊燦也松了口氣,暫且關押起來總比嚴刑拷打要好,走一步看一步,說不定還有逃生的機會。
在沉青怡以及白昊天關心的目光下,他被幾個妖族高手押走。
……
「進去!」
一個守衛推著楊燦進入到了陰暗潮濕的地牢中,對方還不忘將他身上的凶器——定神劍取走。
「這劍似乎不錯啊!」
兩個守衛將門鎖上,嘻嘻哈哈想要拔出定神劍觀瞧一二。
「如果我是你,絕對不會拔出這把劍。」
這時,楊燦冰冷的聲音忽而響起。
兩個妖族守衛不知為何打了個寒顫,回頭卻是冷哼一聲︰
「呸,你個階下囚得意什麼,不就是一把破劍嘛?送我還不要呢!」
他們被這一嚇,一時也沒了觀瞧的心思,帶著劍自顧離去。
地牢中只剩下楊燦一人,但困住他身體的青陽鎖依舊還在,想要運轉真力逃出此地明顯是不可能的,一身勁力完全被封住了。
他稍稍嘗試了一下,除了血肉傀儡之術外,神念倒也同樣能夠照常使用。
「嘎吱。」
此時,牢房外的大門被打開,白昊天從外走入,一臉歉意道︰
「陸兄,實在抱歉,我也沒想到最後會搞成這個樣子。」
「無妨。」
楊燦倒是頗為大方的一擺手,轉而問道︰
「只是你真的不記得你給我的血肉秘法了?」
「血肉秘法……」白昊天皺著眉露出一副思索之態,最後還是搖了搖頭道︰
「沒有,我真的不記得什麼血肉秘法了。」
楊燦略一沉吟,又是問道︰
「那我們第一次交易的時候,你給我的是什麼功法?你還記得嗎?」
「這個我自然記得,是……」
白昊天一開始還一副十分自信的模樣,可真正要他說出功法名字的時候,卻是愣在了原地。
「是……是……」
他努力著想要回憶起當時的情況。
可結果卻像是失憶一樣,對此事根本毫無印象。
這讓白昊天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這,這怎麼可能呢,我真的記不起來了……難道,難道真如你說的那樣,我才是……」
他面露震驚地盯著楊燦,有些不敢相信。
「可是明明,祭祀長老的通靈之術沒有檢查出任何問題啊,不應該啊。」
「不,不會的,我不可能有問題,你胡說!你胡說!」
白昊天忽然變得有些暴躁。
這時候,沉青怡也從門外進來,她有些驚訝地問道︰
「白昊天,你怎麼了?」
「啊!我沒,沒事。」回過神來的白昊天,連忙應道。
他深深看了楊燦一眼,有些不安地離開了這里。
……
「你沒事吧?」
沉青怡站在牢房外有些擔心地問道。
楊燦卻是一臉不在意地擺擺手︰
「沒有。」
他若是真想出去,隨時可以離開。
「你放心吧,我會說服族長,讓他放了你的。」沉青怡正色道。
「我倒是無所謂,不過,我勸你還是多關心一些白昊天才是。」楊燦決定提醒一下這位身為青狐一族繼承人的狐女。
「他,怎麼了嗎?」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他才是真正被異族污染的那人。」
楊燦語出驚人,沉青怡立刻驚叫道︰
「怎麼可能!感靈之術沒有問題,不是嗎?」
楊燦瞧了她一眼,帶著一絲略帶嘲弄的笑意︰
「你能保證這所謂的感靈之術一定正確嗎?」
「這……」沉青怡沉默了,隨後又是搖頭道︰
「但你知道的,我對于這事無能為力……」
她現下不過是青狐一族的繼承人而已,並無什麼權利,所有的事情都要听候族長吩咐。
「無妨。」楊燦建議道︰
「只需要小心盯著他一點就行了,並不需要你做什麼,一旦發現不對,直接報告族長就是。」
「那……好吧。」
雖然臉上還有一些疑惑之色,但沉青怡最後還是點點頭,略一沉默後,她又問道︰
「對了,我還能向你學習人族語言嗎?」
「自然沒有問題,不過,在此之前你能給我送幾本功法過來嗎?」
楊燦詢問道。
雖然身處牢獄,但他的求知欲卻絲毫沒有減少。
反正在此地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找幾本功法看看,提升資質也好。
「我試試。」
沉青怡答應一聲,快步離去。
不多時,這個活潑的狐女又回來了。
在幾個守衛的阻攔下,她還是強行進入其中找到楊燦,將十幾本玄級功法扔進了牢籠中。
隨後,又有些疑惑地問道︰
「你現在還有閑心看這些功法嗎?就一點不擔心族長要殺你?」
楊燦隨手翻開一本秘籍笑道︰
「我既然不是異族之人,又有什麼好怕的,再說,不是還有你會幫我嗎?」
沉青怡低著頭不知道都囔了句什麼,又和楊燦探討一下語言上的問題,隨後在族長的呼喊聲中再次離去。
身陷牢獄,但楊燦的生活實際上和之前並無什麼差別。
在狐女的幫助下,他每日都有新的功法可以修習,資質不斷上漲的同時,他妖族語言的造詣也越來越深。
這日,月圓之夜。
空中的紅月真當如一個玉盤,只是那耀眼的猩紅之色,卻是讓人心下發寒。
將楊燦關押入牢房的兩個護衛,袁興和陳壺正坐在獄卒房間內百無聊賴地等候著換班。
這時,那袁興卻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掛在牆上的古樸長劍。
這是從天狐地方收繳而來的定神劍,自從關押那天起,這把劍就一直放在這里,也沒人去動。
只是今天不知道為何,他似乎對于這把劍異常感興趣。
稍稍靠近兩步後,他甚至听到有一個聲音再不斷地呼喊他,但卻始終听不清楚。
在好奇心的趨勢下,他越走越近,越走越近,距離定神劍只有一步之遙。
「唉,你干嘛呢!」一旁的陳壺突然開口問道。
反應過來的袁興笑了笑,指著牆上定神劍道︰
「這劍還挺漂亮,就是不知道威力如何。」
「打開試試不就知道了?」背著龜殼,本體是一只烏龜的陳壺無所謂地說道。
袁興卻是有些猶豫道︰
「可是那天狐說……」
「一個階下囚,理他做什麼!」
陳壺不屑笑道,一整背後龜殼,直接上前拔出了定神劍。
「桀桀!」
忽然間一陣黑氣伴隨著怪笑從劍中冒出將二人徹底包裹。
啪嗒一聲。
半打開的定神劍摔落在地,原先瓖嵌在劍上的妖眼位置僅僅剩下了一個空洞。
而被黑氣包裹的陳壺袁興二妖就這樣愣愣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反應。
過了一陣,黑氣從他們口鼻之中涌入體內,徹底消散。
陳壺、袁興突然顫動了一下回過神來。
他們面面相覷,隨後露出了一個令人心下發寒的笑容,額頭位置皆是睜開了一只豎眼!
「開始吧。」
「讓他們投入邪月大人的懷抱……」
兩人低語一句,悠然離開獄卒房間。
……
捂著額頭的陳壺走到關押楊燦的牢房外面,低語道︰
「換班。」
「早就等著你了。」
「不過,怎麼就你一人?袁興呢?」
兩個看守的守衛有些疑惑。
陳壺微微一笑,松開了擋住額頭的手掌,霎時間黑氣涌出……
一陣慘叫之後。
已然被異族侵蝕的三人,踢開房門走到了楊燦牢房面前。
「怎麼,想好如何處置我了?」
楊燦頭也不抬,自顧看著功法。
剛才的慘叫聲他倒是听到了,不過並不在意,他一個階下囚關心那麼多干嘛?有這功夫不如多練練玄級功法提升資質。
那三人對視一眼,額頭第三只眼中忽然噴涌出陣陣黑煙!
「什麼!」
楊燦頓感不對,身形急忙往旁邊一躍,暫且躲過攻擊。
可那黑煙卻是陰魂不散般又跟了上來。
他倉促間瞥了一眼,這才發現那三人額頭上都帶著一只詭異的豎眼!
「那是……定神劍上的妖眼!」
楊燦童孔一縮,陡然間反應過來,那只妖眼必然和那異族有關!
只是他此刻一身真力被青陽鎖制住,根本無法發揮出全部實力,只能在狹小的牢房內不斷閃躲。
可那三人卻是不給他機會,一大片黑煙,在他們控制下分成三股,對著楊燦圍追堵截。
楊燦心下發狠,正欲使用血肉傀儡一次性解決對方。
忽然之間,卻是想起了血肉丸的制作過程,心下暗道一聲︰
「如果,這異族真的和我子體如此相似的話,那麼它們對于神念的抗性必然極低!先試試再說!」
楊燦身形來回滾動閃轉騰挪,神念卻是化作一根銀針狠狠朝著那陳壺眉心第三只豎眼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