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她又有點可惜,「那我們就不能一起出國上學了,在見面又得幾年後了。」
異國他鄉就她一個人,不對,徐婕突然想起來說︰「我听說應浩也打算出國了,他最近都沒來煩你吧,估計也是徹底傷心了。」
姜暖暖下了車,提著個lv的菜籃子挎肩上走入菜場,聞言眼神暗了暗,「你也知道我要喜歡他,不會放任他只做青梅竹馬的朋友這麼多年的,這事別再提了。」
她的性子就是看見喜歡的就想拿下,徐婕當然明白,掛電話前又最後問道︰「不過你就只打算這麼背負著欺負姜夢的名頭了?上次宴會竟然還送她禮物。」
姜暖暖挑著西紅柿,又去拿了幾顆土豆,邊說︰「不是,真正的大禮要開學才送給她呢,你就等著看熱鬧吧。」
她路過河蝦的攤子,看著又大又鮮活一下想到了斐外婆,這麼大的好事怎麼能把她忘了。
之前去十里巷跟斐外婆聊的好,姜暖暖還留了她的電話,跟她通了個氣,說晚上回去吃飯,轉手又給斐堇召發了微信通知一聲,這才喜滋滋的買好東西提著大包小包走了。
到了傍晚快6點鐘的時候,斐堇召五分鐘前就發消息給姜暖暖說自己馬上到,一條巷子也就一分鐘的路還沒影。
站在門口一直往外觀望的保姆說︰「外面好像有人吵架啊,聲音听著怎麼這麼像榮昭那一家的?」
斐外婆搖著扇子,也探出頭去,「是嗎?出什麼事了?」
她現在身體剛剛好愛湊熱鬧的心也重,這就要出去看看,姜暖暖擦擦手陪著她一起走出去了。
幾個人都沒想到,這場吵鬧中心的罪魁禍首,是漠然站在車邊,由幾名保鏢阻隔護著的斐堇召。
榮昭和其父母就撲在保鏢的身上,聲淚俱下的對他咒罵,說他斷了他們家里的後路,要他們的女兒以後乞討要飯去雲雲。
姜暖暖听見這話,下意識看的是斐外婆,知道她也算是剛大病初愈不久,怕等會火燒外婆身上,連忙對保姆說︰「你攙著外婆,離得遠點看。」
斐堇召見到姜暖暖過來了,漠然的臉色柔和少許,「做好飯了?」
姜暖暖點點頭,「我試著學了學,發現挺簡單的很好上手。」她又望向大哭不止的榮昭,「她怎麼了?」
斐堇召說︰「被我舉報了。」
姜暖暖︰「??啊?」
他一臉的輕描淡寫,輕飄飄的說︰「榮昭沒有高考,直接找的出國中介去國外報考一個野雞大學,中間沒有合法資質,我舉報了。」
所以說榮昭提早退學,滿心期待的在家等offer,結果只等來白白浪費一年要重新讀的後果?那她和姜夢一樣,又要重回噩夢般的高三,進行高考生涯了。
而且更完蛋的是中介機構收了榮家幾十萬的出國費用,這筆錢在被警察端掉了以後,那是一分沒在賬戶上留,全部分流出去找不回來了。
那幾十萬可是榮家兩口子省吃儉用,還是服裝廠今年的生意好起來才湊齊的,如今這筆錢拿不回來,女兒也沒法出去上學,這簡直是噩夢般的崩潰。
偏偏斐堇召還像個沒事人一樣,彎腰又從車里拿出一份文件袋,隨手丟到了榮昭父母腳邊,「看看。」
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大家也都好奇這里面是什麼東西。
榮昭的母親彎腰撿起文件袋,一邊嘴里咒罵不停,一邊手里繞開上面封袋子的棉線,「我告訴你,大家都是同一個村子出來的人,你陷害我們一家,這事你不給我解決,我就天天往你外婆跟前湊,往你們家的門口擺花圈,拉橫幅」
橫幅兩字的音調突然驟減,榮昭母親的目光頓然瞪大,難以置信的抬頭,驚恐問道︰「你從哪里弄來的!」
他們家的服裝廠生意之所以能做的這麼好,初期並不僅僅只是靠著給人家加工生產,榮昭的母親很雞賊,最近好不容易拉來了一個有品牌的大單子,單件衣服就要賣五六百,算是高檔貨了。
她當面定期交完貨,又用類似款的面料和設計圖做出同款,背地里投放到A貨交易市場,以單件兩百元還有一百元的利潤,大批量的售賣。
像他們這種代工廠跟品牌合作都是要簽合同的,偏偏榮昭母親也是個高中沒畢業的,人精打細算的很,也根本沒有多少法律意識,就想著跟著人家後面狠狠撈一筆錢,心里美的不行。
哪曾想到這種私密事情,不知道斐堇召通過什麼途徑知道了。
他還非常好心的提醒她,「泄露商業設計機密,違約金兩百萬。」
榮昭一家累死累活不知道幾年才能賺得到這兩百萬,榮母當場腳都軟了,撲通一聲跪坐到了地上。
「你你報警了。」
斐堇召沒回答她,只是居高臨下,極端蔑視又厭惡的目光叫這家人心中生寒。
榮昭一開始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麼事,直到和父親湊在一起看見那封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