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暖將紙丟入紙簍,問她︰「你和他相處幾天,還是認為葉航更合適你,沒有絲毫的動搖和改觀?」
幾天下來,翟霖都沒在她面前發過火,那張比葉航年輕不止一倍的俊臉在日光清輝下也很是耀眼,傅穎表情猶豫下來,又看了一眼手機。
可葉航跟她朝夕相伴,他還為她在看守所深陷折磨,她怎麼能背棄他呢。
兩人之前的點點滴滴又涌上心頭,傅穎搖擺的神色最後堅定下來,「我們是苦難見真情,更何況我有孩子了,我不喜歡翟霖就是不喜歡。」
她看向姜暖暖,「總之,我已經答應你平和對待他了,作為交換你也必須幫忙去警局看看葉航,我想知道他的近況,傷的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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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如此戀愛腦,姜暖暖只好應了聲,「我會去辦,你也再相處看看吧。」
傅穎說了聲好。
听到全部對話的翟霖,單腳踹開門,門板 當撞上牆壁,發出巨響。
兩人齊齊轉頭看去,臉色微變。
他的灰眸看向傅穎,里面藏著發現真相後的戾氣。
姜暖暖倏的一下站起身,「翟霖。」
他漫步走到床邊,踩開垃圾桶蓋子,將保溫盒丟了進去,里面的湯汁撒了出來,很香。
他這會沉寂駭人的氣勢讓兩個女人心中生寒。
「交換?」
翟霖垂下手,蒼白無情的俊臉轉向姜暖暖,「原來我被接受是你跟她講了條件。」
他以為好轉的事態,不過是一場聯合起來的騙局。
姜暖暖拉住他的袖子,張了張嘴,一時間又不知道怎麼解釋。
她更沒想到應該回家的翟霖竟然會返回來,也真是巧了。
傅穎怕他又像之前一樣會發怒,蜷縮在被子里瑟瑟發抖,也不敢跟他叫囂硬踫硬。
疏離又恐懼的眼神才是她內心真正對翟霖的想法。
翟霖甩開姜暖暖的手,像只炸毛的金毛犬低吼,「別踫我。」
這兩天,他又是送花又是跟傅穎聊天,到頭來只是他單方面的鬧劇。
他狠聲對著她道︰「我會安排醫生給你打胎。」
原本他想拖到她願意接受過往種種為止,現在他不想等了。
傅穎駭然瞪大眼,嘶吼道︰「不可能!你休想!」
翟霖一眼都不想多看她,轉身就走。
姜暖暖頭疼的撫了撫額,「我去哄哄,你安分待著吧。」
她拿起包追出醫院,翟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口,看樣子是繞開了家里派來的車。
姜暖暖一路小跑追上去,「我們不能好好說個話?我跟你解釋解釋我這麼做的原因。」
「滾開。」翟霖戴上帽子,穿梭在人流中。
街燈在入夜後打開,姜暖暖看見了不遠處亮著燈牌的酒吧,心中頓時有了主意,跑到他身邊,「那我們去喝杯酒怎麼樣?」
翟霖腳步稍頓,轉過臉來,精致逼人的面龐此時如地獄上來的惡鬼,紅著眼眶,布滿血絲。
他是真的被傷害到了。
姜暖暖與他對視,喘著氣說︰「15年拉弗格威士忌?或者你來定酒?喝多少都可以。」
「你的解決辦法沒有任何用處。」翟霖盯著她,唇角展開一抹譏笑,「還想欺騙,等著我哥來酒吧抓我?」
上次就是她通風報信,來人將他捆成了粽子綁上車的。
心思被他戳破,轉念間姜暖暖就把手機遞給了他,「手機交給你來保管?我還沒來得及發信息,也沒有任何人知道我們在哪。」
這已經是她能拿出的最大誠意了,還要冒著他隨時失控的風險,翟霖看向那只手機幾秒,最終伸手拿過來揣進兜里。
還行,他還能保持理智接受溝通,姜暖暖微微松懈,「走吧。」
還是上次那家酒吧。
兩人選了個小卡座,翟霖點好酒,看見服務員褲袋里半露出來的煙盒,冷漠道︰「給我來一支。」
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麼,對方大方遞給他煙,又點好火。
吸了口煙,翟霖緩緩吐出,漂亮的臉朦朧在煙霧里,緩和了快要炸裂的情緒。
兩人坐了一會,姜暖暖問他︰「葉航在警局被人打了,是你讓人干的?」
翟霖譏誚的抬眼,「我說不是我,你信?」
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個瘋子,誰能信。
「我信。」姜暖暖踫了踫他的酒杯,「是傅家的人做的吧,能迫切希望傅穎跟你和好的,也只有他們了。」
翟霖沉默下來,指節夾著煙,一口悶了酒。
他點的威士忌年份老,後勁足,姜暖暖稍微嘗了一口就沒敢多喝,看他直接續了二三杯,放在膝蓋上的手悄然攥緊裙子。
「為什麼要聯合她來騙我。」翟霖低聲問,又嘲諷說︰「我看起來那麼需要安慰和憐憫嗎?」
姜暖暖︰「只是覺得你很難過,想為你做點什麼。」
她嘆了口氣,也沒隱瞞他,「我原本打算是讓傅穎靜下心來跟你相處試試,說不定一個月兩個月後,她找回從前的感覺能改變主意愛上你,畢竟」
「被你愛真不是一件壞事。」
「你曾經愛慘她了。」
付出那樣慘烈代價都沒找回的女友,如今帶著個樣樣不如自己的男友重新出現在眼前,對他而言是打擊。
姜暖暖也很清楚,執念這種東西生長在翟霖的心髒里,伴隨著各種悲痛與恥辱,如果無法完美解決,他就走不出來。
翟霖咬著的煙,一點煙灰燙在手背上,很疼,他沒管,只覺得心髒被悄然刺了一下,鑽進一股異樣情緒。
「差不多了,你別太放肆。」姜暖暖站起身,隔著小桌指尖捏走他咬著的半根煙。
翟霖順勢吐出煙霧,又喝了一杯威士忌,用不耐掩飾情緒,「要你管這麼多。」
姜暖暖掐掉煙,繞出卡座,「我去上個廁所,你在這不要亂走,別讓我找不到你。」
「找不到呢?」
她轉過身,淡聲道︰「會擔心。」
翟霖看著她的身影消失,仰頭又喝了一口酒。
他這張稜角分明的臉和冷白皮,在昏暗的酒吧燈光下異常顯眼,不少夜場美女看見他一人坐在那,起了心思。
一波濤洶涌的吊帶裙美女端著酒杯走來,繞過桌子到剛剛姜暖暖的位置上彎腰,手肘抵著桌面,掌心托腮,露出胸口白花花一片顏色。
「帥哥,一/夜/情麼?」
翟霖剛倒好一杯酒,掀起眼皮看她。
女人含著笑,紅唇泣血艷麗,人造科技感的五官風情萬種。
「我不跟丑逼上床。」翟霖一字一頓的說完,抬起下頜喝酒,剩余的全潑了出去,淋了對方胸口和臉。
「滾。」
一字含著十足威懾力,又極度暴戾。
女人跌坐在沙發上,卻沒有像一般小姑娘那樣被嚇到,冷笑著起身走出卡座,去吧台那邊要了紙巾和酒。
「呦,紅姐今天夜獵失敗?那小白臉不喜歡你我喜歡。」
吧台後的服務員笑容極度曖昧,眼神往她胸口瞟,「而且我免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