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距離較遠的另一邊矮牆下落座，上面種滿的綠植恰好能擋住她的臉。
系統66︰「你不去打招呼？」
姜暖暖無所謂，「不去，他都出差回來了也不說聲，直接跑來泡妞，我湊什麼熱鬧。」
她點完單，坐著等了一會，還是悄悄將腦袋塞在了綠葉間往那看。
可惜距離遠，那邊在說什麼都听不見。
早知道坐近點了，還能偷听點八卦。
姜暖暖嘆了口氣，66也跟著嘆了口氣，「你腦袋上有片綠葉掉下來了，撿撿。」
「哦。」
斐欣抿了口咖啡，「要不是林笑夫人介紹，顧總恐怕也不願意百忙之中抽空出來見我。」
「是我看了照片才過來的。」顧廷宴的視線在她頭發上停留兩秒，唇角一勾，「挺有意思。」
斐欣覺得被冒犯了，咖啡杯一放，皺眉道︰「我這頭發接的有那麼差勁？」
「還行，只是罕見。」顧廷宴看了眼腕表，「再坐十分鐘，我還得回公司。」
「我前面跟你說了這麼多，你考慮如何？」斐欣將讓自己也不自在的頭發綁到後面，露出脖子上一串漂亮項鏈。
顧廷宴的身子往後靠，目光放到了那條個人設計濃厚的項鏈上，耳邊傳來的話一句沒放心里。
「反正林笑也逼你找老婆，我也需要一個聯姻對象，我們結婚，婚後個玩個的，你只需要讓我生出個孩子接手以後的產業就行，要不願意身體接觸就找個醫院直接取j子。」
斐欣盯著他說︰「你很清楚這場交易對你我而言都是合算的，我們都是商人不是麼，聯姻可以利益最大化。」
見他盯著自己的脖子出神，她模了下脖頸，這串喬琳珠寶是她最近鐘愛的，而這幕後的主人麼
她眉梢一挑，「你是擔心你家的情人不高興？其實我們結婚也不需要住在一起，反正只是一紙結婚證，你可以繼續住在她那，必要時候和我出場演個戲就行。」
斐欣這番話完全出于家族利益考量，顧廷宴背後的資產和涉足行業眾多，而她的家主攻房地產，有時候一塊大蛋糕總是被他叼走，煩不勝煩。
不如兩人的婚姻結合，地產生意可以覆蓋整個陵港，外面投資一並變成合作投標，直接壟斷市場，大家都有蛋糕吃。
顧廷宴的身邊還需要一個在他累倒時，掌控全局的夫人，而她擁有十幾年的上市公司管理經驗，完全足夠。
斐欣真誠道︰「我們可以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兩人都只把婚姻當成合作，那麼這場關系就是最令人舒坦的。
顧廷宴也明白這個道理。
餐廳門上的風鈴晃動，一青年跨步而入，服務員上前詢問︰「有預約嗎先生？」
他回︰「哦，13號桌的姜小姐。」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夠顧廷宴听見，姜或者江，可能只是同音字也觸及到了他的神經，下意識的，他轉頭去找人。
姜暖暖看見人來了，出于禮貌，站起來迎接，「符先生，請坐。」
俏麗漂亮的側影映入眼簾，還真是她。
顧廷宴目光一頓，眼眸沉下來，氣勢徒然變得迫人。
斐欣發現這人完全沒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跟著轉頭望去也沒看見什麼，「怎麼了？」
顧廷宴偏頭看她一眼，嗓音低了幾分，「下次再說，你走吧。」
「踫到熟人了？」
「嗯。」
斐欣拿包起來，路過旁邊又斜他一眼，「如果你不願意，想想你弟弟，你那坐牢的爹疼愛他如今也快出獄了吧？當初你們家快破產時，顧氏集團30％股份都被轉讓在他手上，剩余是你的林笑的還有部分佔比低的股東，這些年你血拼出來的東西，總要有人和你一起守著，但這人絕對不可能是顧時洲。」
想到什麼，斐欣微微一笑，「他之前不插足集團還好說，但如今傅詩柳離婚了，這人會不會因為她回來奪權，你要考量。」
龐大的帝國，不是一個人可以支撐的，那是極其復雜的上層社會構建樹。
他們都明白這個道理
姜暖暖沒注意到那邊散場了，注意力全放在桌上的合同，她仔細對照地段和價格，擰眉道︰「陵港大廈對面的雙層工作室，整個奢侈品購物中心的黃金地段，你只賣給我700萬？符先生，你確定數字沒有搞錯嗎？」
說難听點哪怕是出租，這里的房子每年也有百萬的租金可收，根本不夸張，這個出賣價撐死了算兩年的房租。
符先生︰「我資金周轉不開，著急月兌手。」
姜暖暖盯著他，對方鎮定自若哪里像是急缺錢的，她將合同推回去，「你跟你幕後的老板商量一下，讓他原價給我，不然我就自己再找。」
翟蘅幫她選地方也就算了，還讓他出錢就過意不去了，銀行卡里情人的錢不使勁花，花他的干嘛。
青年見她這麼執拗，也只能拿起手機要打電話先問問，他的位置正對過道，正好能看見那個走來的男人。
「顧總。」他眼楮一亮，刷的一下站起身。
身後腳步漸近，低氣壓也隨之而來，姜暖暖扭頭，對上那雙暗沉鋒利的眸。
他先跟那青年點了點頭，後問她，「在干什麼？」
姜暖暖笑了笑，「看不出來？兩杯咖啡，一男一女，相親啊。」
符先生腦子宕機了，什麼相親？誰和誰？他今天是來相親的？
顧廷宴瞥了一眼桌上的房屋合同，「來買房？」
符先生連忙點頭，「是的，姜小姐來買房，不是相親。」
秒被拆台，姜暖暖不高興的抿了下唇，起身理了理裙子，拿起包，「你再和對方聯系一下吧，敲定好價格再聯系我。」
她轉身欲走，顧廷宴擒住她的手腕，姜暖暖掙了兩下，沒掙月兌，只能抬眸煩躁的問他，「顧總做什麼呢？外人面前這樣拉拉扯扯不好吧？」
她這是在變著法子提醒他，他們之間只是見不得光的情人關系。
顧廷宴眼簾垂了下，幾秒後，淡聲說︰「房子我給你買了，會高興麼。」
姜暖暖︰「」
他這哄人的方式真是直白的可怕，從頭到尾都特麼是砸錢，瘋狂往她臉上砸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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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了很久，才抑制住嘴唇不讓它揚起來，冷哼一聲，「不用，我也有錢。」
顧廷宴不會錯過她眼底的那些小心思，他松手，從西裝內口拿出名片，遞給符先生，「付錢時聯系我。」
符先生艱難的點頭，說了句行。
他一手拿著顧氏集團大佬的名片，一手還有大少預付過的房子錢，實在搞不懂這兩金字塔尖的人跟這位小姐有什麼關系，還上趕著花錢。
「我自己開車來。」姜暖暖試圖從顧廷宴的車上下去，被大手按著肩膀坐在椅子里，他眸色沉沉的看著她，「別再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