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打了別打了！要死啦！」阿姨們快說不清話了，兩人輪著被抽巴掌，痛的涕泗橫流。
姜暖暖手打的疼了，終于呼出一口氣甩了甩手有所收斂，「會跟我好好說話了麼？阿姨？」
「會說了會說了，不、不要打了，求你嗚嗚嗚」她們哭著求饒，身體發抖，看上去快被她嚇死了。
姜暖暖點點頭，抽了張紙擦擦手，語氣欣慰，「現在真誠多了，早能這麼跟我好好說話，我哪還能讓你們在這哭呢是不是？」
兩個阿姨鼻青臉腫，肩膀蜷縮著哭求，「對不起，對不起嗚嗚。」
姜暖暖看著他們，漂亮的杏眼里隱藏怒火，輕哼一聲，「現在知道對不起了？我們堇召那麼要自尊的一個乖學生，你們有事不來找我，上門去找他干什麼，還以嫖C的名義？」
現在生命都遭人威脅，兩個阿姨怕的不行，嗚咽著說︰
「不去了，再也不去了。」
「嗚嗚嗚放開我們，我不告了我要回家！我要去醫院！」
兩個警員松了手，對姜暖暖道︰「今天的事我們會處理好的。」
言下之意她打了人，他們會幫忙處理。
「叩叩。」
緊閉的房門從外面被打開，女警領著提公文包、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進來，她說了一聲，「姜小姐，你請來的律師到了。」
他徑直走到姜暖暖面前，微微彎腰，「下面的事交給我來處理吧。」
姜暖暖將一張按滿紅手印的紙遞給他，漠然道︰
「這是兩個阿姨聯合一眾朋友，造謠我和學生斐堇召的證據，他在校園論壇上遭受的人身攻擊也絕對不能這麼算了，侵害名譽罪也好，妨害公務罪也好，你是全陵港最好的律師，我要看到她們受到最嚴重的制裁。」
律師︰「沒問題，姜小姐。」
姜暖暖回頭笑了笑，「阿姨，爭取一家人牢里相會。」
等她消氣走人了，打人的恐懼稍稍散去，兩個臉腫脹通紅的阿姨還有點迷糊，口齒不清的說︰「明明是我們告她，她還打了我們，怎麼還反過來了，我要曝光你們這些徇私舞弊的官。」
律師微笑道︰「麻煩警官提供一下兩位的身份信息，以及今天發生的誣陷證據，方便我後續準備起訴書。」
說罷，他又看向那兩個阿姨，「還有紙上按下手印傳播謠言的所有人，麻煩各位辛苦挨家挨戶全去找出來，一並需要我來上訴，該坐牢坐牢，該追責追責。」
本來只是兩個人的事，到最後成了一整個大媽舞團的。
听到這事情真的鬧大了，兩個阿姨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不，你們怎麼能去找她們！跟她們有什麼關系！你們抓錯人了！」
想到要在舞團丟臉了，阿姨們又慌又激動，才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誤會了，「她難道她真是明星有錢人？可我明明看她每天換豪車接送。」
警員當即沖著她們冷笑一聲，「有錢人也有各種癖好，裝窮算什麼，雲昆小區可就姜暖暖姜小姐一個人長這樣，她身價都不知道幾千萬了，下午我就警告過你們別搞錯了，到時候弄的大家都不好收場。」
「現在好了。」警員面上無奈搖頭，心中暗爽，「這些豪門世家有幾個沒朋友往來？你們張嘴就胡說，還偏偏惹了姜小姐，今天就先以妨礙公務暫時將你們收押了。」
姜暖暖交了錢，確認斐堇召今天進警局不會留下任何記錄，才去找他。
他已經坐在大廳門口的長椅里，半垂著頭，碎發散在額前看不清神情，就是這副清冷模樣還惹得幾個女警頻頻回頭看他。
姜暖暖走過去輕輕叫了他一聲，「斐堇召。」
男生抬起頭，一雙濃黑的眼眸闖進她的臉，他很快錯開眼沒什麼表情的轉過身，將旁邊的書包背好，起身走了出去。
姜暖暖快步跟上他，「學校里我也會幫你擺平的，你別難過。」
他腳步頓了頓，停下來回頭問︰「難過什麼。」
她愣了下，「論壇上的事。」
一下午他涉嫌嫖C被抓的事在論壇刷了幾百樓，全是說高嶺之花跌下神壇的，一些難听譏諷的話她都看不完，心里也難受要無辜的他來承受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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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堇召抿唇，又轉頭回去，「我不在意。」
關于他的流言蜚語從來沒有停過，屈辱的事情做過太多，他已經習慣呆在黑暗里。
「那我送你啊。」姜暖暖跟上他的腳步，「你去學校還是回家？」
斐堇召︰「回家。」
學校事鬧的這麼大，他確實還是在家休息好。
她走到車邊殷勤的打開副駕駛門，斐堇召看她一眼，姜暖暖下意識的站好，一副乖乖巧巧的樣子，眨著眼楮看他，「不坐進去嗎？」
他收回目光，彎腰坐了進去。
前座的凹槽里放著一個保溫杯，還有一盒藥，斐堇召瞥了一眼，神色冷淡。
姜暖暖沒發現他的異樣，發動車子開出警局。
在她走後過了約半個小時，兩個外賣員將餐箱里堆滿的燒烤拿出來，送進警局。
「姜小姐的烤串到了！」
幾個警察面面相覷，現在豪門收買人的方式都這麼相似了嗎？
車子沒法直接開到斐堇召的家門口，姜暖暖在路邊停了車，他只淡聲說了句慢走，背上包也不看她就關上了車門，路燈下的影子拉了長長一條，背影孤寂冷漠。
姜暖暖咬了下唇，視線觸及車里保溫杯和藥盒的時候靈機一動，她連忙拿起東西，開車門追了出去。
「斐堇召！」
他停在一盞路燈下，轉過身，目光沉沉。
她趕到他面前，微微喘著氣伸出手，遞給他保溫杯和藥盒，「你明天還要趕去上課，這個麻煩你帶回去還給郁泰。」
燈光下男生站的筆直，長睫在眼瞼掃下一層陰影，手指微微收緊，「怎麼不自己還。」
「不方便呀，我明天還有工作。」她說的坦然，斐堇召只能抬手去接，手中分量令他神色微怔，「你沒喝醒酒湯？」
保溫杯很重，藥盒也沒有開過的痕跡，那兩只伸到面前遞東西的小手，掌心還通紅一片像是腫了。
他撩起眼皮看她。
姜暖暖連忙將手背到身後，故作鎮定的說︰「我住的酒店套房，早上有管家給我買藥和醒酒湯的，我不知道郁泰會突然給我送這個，也用不上，你把東西還給他吧。」
斐堇召眉間的冷似乎融了幾分，又問她︰「手怎麼了。」
姜暖暖抿了抿唇，眼神亂瞟，「不小心磕到桌子了，你回去吧，我也該回家了。」
敏銳的斐堇召知道她撒謊了，見她轉身就走，淡聲道︰「你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