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椋王府中。
徐鳳年從劍九黃的門房當緩緩的走了出來,關上大門後,就朝著自己的院子走了過去。
「老狗老狗,天下沒有!」劍九黃敲著自己的劍匣,哼著小曲。
「大師,既然來了,又何必呆在門外……」劍九黃放下了手中的劍匣,對著門外說道。
「值得麼?」張傅推開了劍九黃的房門,走了進來。
「大師說什麼值得不值得……」
「龍虎山。」
「這也被大師算到了麼?」劍九黃咧嘴一笑。
「天下武功不少,可是能夠將四公子天生金剛根骨洗去化為凡骨,也就只有武當山的大黃庭……」張傅的目光從劍九黃的身上掃過。
「不過,如今武當已經沒落,擋不住北椋鐵騎,也擋不住離陽皇朝的皇權諭旨。」
「而反觀龍虎乃是天下第一門派,有著四大天師坐鎮,統御天下武林,倒是能夠護主四公子。」
「上代龍虎天師趙宣素乃是陸地神仙境,又是離陽皇室老祖,想要龍虎山護住四公子,自然要請趙宣素出手。」張傅平靜的說道。
「趙宣素雖是陸地神仙,可是內力早已油盡燈枯,死期將至,想要度過死劫,只有登天門。」
「只是王仙芝不會讓天門重開。」
「而趙宣素油盡燈枯,若是和王仙芝一戰,恐怕不到天門開啟,就要死在王仙芝的手中。」
「趙宣素也只能夠將注意打到其他人的身上,放眼天下,能夠和王仙芝一戰,不過寥寥數人。」
「這種事,果然瞞不過大師。」劍九黃大笑了一聲。
「大師,既然我已經做好和王仙芝重續三十年那場沒有比完的,那麼自然要給世子留下些什麼……」
「有著北椋王妃的死因在,世子已經踏上了武道,老黃你又何去做這種事……」
「不一樣!」
「大師,這不一樣……」劍九黃搖了搖頭。
「大師,我這櫃子里還藏著最後兩壇的好酒,這一次去東海武帝城,後面怕是沒有機會喝了。」
陸地神仙境,雖然是一品至高,可是指玄殺天象,天象自然也是殺陸地神仙。
只是東海那位的陸地神仙叫王仙芝。
「大師,不如趁著這個機會,陪我將這酒一起喝完好了。」劍九黃轉身,從自己的櫃子當中,拿出了兩壇老酒放在了桌子上。
「當初我在西蜀鑄劍的時候,一直喝得就是這種酒……」劍九黃咧著自己的老牙,給張傅倒了一碗。
而北椋王府的酒不同。
劍九黃拿出了這兩壇老酒,只是民間隨處可見的普通黃酒,在渾濁的酒水當中還能夠看到酒糟。
「這一晃,就過去四十多年的時間。」
「這是可惜這里是北椋,不是當年的西蜀,現在想要買到這酒,可沒有那麼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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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我這酒怎麼樣?」將手中的酒碗一飲而盡後,劍九黃對著張傅問道。
「不錯。」
這酒自然算不上什麼好酒,這是喝得已經不是酒的味道,而是劍九黃的當初的事。
「哈哈哈!」
「大師,我就說這是好酒吧!再來喝上一碗……」劍九黃重新給張傅倒上一碗。
……
翌日。
北椋城外。
細白色的雪花緩緩從天上飄落了下來,散落在了張傅四人的身上。
「少爺留步吧!」
「送到這里就可以了。」拉著老馬的劍九黃,對著徐鳳年說道。
「老黃。」
「姜泥丫頭,這練字、掃地的事,可不要拉下了。」劍九黃對著徐鳳年說完後,扭頭望著一旁的姜泥。
「我知道了。」
「少爺,我走了!」劍九黃拉著自己老馬,朝著遠處的走了過去。
「那麼世子,我也先告辭了,日後世子離京之時,我們自然有著在見面的時候……」張傅對著徐鳳年說道。
「大師,能否給我再為老黃算上一卦。」
「五劍為拜帖、世子入江湖……」張傅說完之後,就朝著劍九黃追了上去。
「這……」听到張傅的話後,徐鳳年的雙眸不由的一縮,忍不住的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世子。」
「我們現在該回去了!」舉著傘的姜泥,施步走到了徐鳳年的身邊。
「是啊!」
「該回去了。」徐鳳年喃喃的念道,腳步卻卻沒有半點移動,而是一直屹立在這北椋城外。
……
「大師,世子恐怕請大師,給我老黃算上了一卦了吧!」在張傅來到了自己的身邊的時候,劍九黃的目光望向張傅。
「大師,能否將我這卦說給我听一下。」
「五劍為拜帖,世子入江湖……」張傅澹澹的說道。「老黃,你可後悔了麼?」
「哈哈哈!」
「有什麼後悔的。」劍九黃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手掌模了模自己身邊的老馬。
「多活了這三十年,我已經活累了。」
「大師,這老馬跟著我老黃已經有著不少年了,若是我死在了武帝城,就拜托大師,照顧替我將這頭老馬帶回北椋。」
前往東海武帝城挑戰王仙芝的人,但凡只要敗在了王仙芝的手中,就會將手中的兵刃留在武帝城上。
五劍拜帖。
從張傅的批命中,自己此次前往東海武帝城,必敗無疑。
「好。」張傅點了點自己的頭。
「老狗老狗,天下沒有。」听到張傅會替自己將老馬送回北椋後,劍九黃重新哼起了自己的小曲。
……
「老魁!」
「我要練刀!」返回北椋王府後,徐鳳年直接找上了楚狂奴。
「我說小子,你發什麼瘋!」
「雖然劍九黃離開了,可是他兩個月不就回來了麼?而且你身邊還有著那個假和尚在!」躺在椅子上的楚狂徒,坐了起來對著徐鳳年問道。
「而且你就你現在的年齡,學武太遲了。」
「你教我,還是不教我……」徐鳳年盯著面前的楚狂奴。
「不教!」
「我只是答應了劍九黃那個家伙,在他不在的這兩個月中看好你,這里面可沒有教你習武的事。」楚狂徒搖了搖頭。
「不教的話!」
「我就自己練,這春雷削鐵如泥,若是我練刀若是不小心傷到自己的話,你說老黃回來的時候,會不會將你重新打入湖底呢?」徐鳳年抽出了自己腰間的春雷。
「你們姓徐的,一個個真是陰險狡猾!」听到徐鳳年的話後,楚狂奴不由的坐了起來。
「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會遇到了你們這些姓徐的家伙!」楚狂徒的口中罵了一聲。
「老魁,你這是答應教我練刀了?」
「既然你答應教我練刀,我自然不會虧待你了,晚上,晚上我就讓廚房給你加頭羊。」
听到楚狂徒的話後,徐鳳年的臉色瞬間一變,笑嘻嘻的說道。
「你們這些姓徐的真是屬狗臉的,老子要兩頭!」楚狂奴冷哼了一聲,拔出了自己雙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