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閑的小院中。
「若若小姐,我和你哥哥有事,有事要說,不知道……」剛剛從外面回來的張傅,在收到範閑投來的求救目光後,咳嗽了一聲。
「既然傅公子和哥哥,有事要談,那麼若若就不打擾了。」雖然範若若還有些戀戀不舍,可還是施禮,拿著手中的詩集轉身離開範閑小院。
在範閑于祈年殿中,斗酒成詩三百桉後。
這京都當中,但凡是讀書人,幾乎是人手一卷小範詩集。
範思轍的書店,也接著範閑的這股東風,狠狠的大賺了一筆,甚至還專門拿了一些詩集過來,請範閑簽名後,高價售賣。
可以說範思轍將範閑的利用價值發揮到了最大。
「呼!」
「傅兄,多謝了!」範閑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對著張傅連聲道謝道。
從祈年宮詩會結束後。
範若若每日就拿著範閑抄來的詩,來問範閑這詩中的典故,出處……完全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
例如李白【將進酒】中的岑夫子,丹丘生是誰?
又或者杜甫【贈花卿】中的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中的曲子,究竟哪首曲子……
「怎麼?」
「這就受不了?」張傅笑眯眯對著範閑說道。
「前幾日,雞腿姑娘來問你那些詩文的出處的時候,你可不是這種態度了。」
「不一樣。」
「婉兒只是來了一次,可是若若卻是每日守在我的小院當中。」範閑對著張傅大吐著心中的苦水。
祈年殿夜宴,抄詩是抄爽了。
可是後續的麻煩也不少,除了範若若、林婉兒外,每日都有著不少文人來範府送上拜帖,好在都被柳如玉給擋了回去。
「就算是鐵人也受不了啊!」
「若是這樣一直下去的話,我還不如給範思轍提名罷了!」說完之後,範閑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提名?」張傅笑嘻嘻望著範閑。
「範閑,你恐怕還不知道,範思轍可是特意找人,待你簽名,專門用來售賣。」
「這京都上下,都在傳!」
「這小範詩仙雖然詩采非凡,可是這字還是稍遜幾分,可是假以時日必能自成一派……」張傅擺出了一副文人的樣子。
「我就說範思轍怎麼除了第一日外,後面就就來不尋我了。」範閑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
對于範思轍請人代自己題字的事,範閑也不太在意。
「那有什麼辦法?」
「範思轍一開始是想要接著你的題字的詩文,大賺一筆,可是這京都當中的讀書人,不認那是小範詩仙的字啊!」
「範思轍也沒有辦法,只能夠請府上的管家,來為你題字了。」張傅笑眯眯的說道。
「可是靖王世子府上,見過我字的人,不是不少麼?」範閑無語的問道。「怎麼還有人不信我的字。」
「可惜見過你的字,不過就數十人而言。」
「京都中的文人、百姓,都認為詩氣斐然的詩仙的字,又怎麼會連一個黃口小兒都比不上呢?」
「人心的偏見啊!」範閑嘆了一口氣。
「對了!」
「範閑,和你說一件事,禮部尚書郭攸之被下獄了……」張傅對著範閑說道。
「禮部尚書郭攸之?」
「不錯,將莊墨韓從大理寺暗中帶走,去見李雲睿的人就是郭攸之,而且陳萍萍還讓我給你帶一句話,李雲睿馬上就要離開京都了。」
「院長是終于動手麼?」範閑的眼底,露出一絲激動之色
……
京都。
竹林當中。
「朱格,你為何要對我出手?」言若海對著帶人前來的的朱格沉聲問道。「我只是想要查清我兒,被出賣的真相而已。」
「那不成,你是李雲睿的人?」
「不錯!」
「言大人,在這鑒查院中,除了院長之外,我最欽佩的人就是你了。」朱格嘆息了一聲。
「不過,為鑒查院,今日我也就只能夠請你去死了……」
……
鑒查院中。
「院長!」
「範閑你們來了啊!」陳萍萍對著到來的範閑兩人,笑來一下。
「今日宮中陛下已經下了旨意,令長公主既日返回封地信陽,若無聖意,不得返回京都。」
「你現在可以放心了吧!」
「是,院長!」範閑對著陳萍萍拱手行禮道。
「不過,我還有一件事要告知與你!」陳萍萍緩緩的閉上了眼楮。
「雖然長公主被逐出了京都,可是在離開京都之前,長公主說了一件事,你在進京的路上見過言冰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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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範閑點了點頭。
「所以長公主只是承認了插手監察院一事,對于出賣言冰雲一事,並不承認,反而將這件事的嫌疑,落在了你的頭上。」
「我……」
「院長,我連言冰雲長什麼樣子都沒有見過,就說是我出賣了言冰雲,這其中的栽贓之意,是不是太明顯了一些!」範閑的臉上露出一絲激動之色。
「即便言冰雲不是你出賣的,可是有這個嫌疑就足夠了!」
「如今陛下的宮外。」
「已經有了不少的百官,跪在門口上奏,參你泄露言冰雲一事,希望陛下降罪于你……」陳萍萍不急不緩的說道。
「陛下不會信了吧?」
「陛下自然不會相信這種事,可是陛下終究還是要考慮百官的態度……」陳萍萍長嘆了一聲。
「而且你未來可是要接受內庫財權、鑒查院,身上不能夠有著半點污點,不然日後就會成為他人攻訐你的把柄。」陳萍萍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陛下,恐怕會將交換言冰雲一事交給你。」
「只要你能夠將言冰雲,安然從北齊帶回,那麼你身上的嫌隙自然就不攻自破。」
「陛下準備讓我出使北齊?」听到陳萍萍的話後,範閑的眉頭不由的皺起了起來。
「若是我不願去呢?」
「陛下一定想辦法會讓你去的。」陳萍萍平靜的說道。「例如你和晨郡主的婚事。」
「若是陛下以此為條件,讓你出使北齊,你去還是不去?」
對于慶帝的性格。
這天下最了解人的就是陳萍萍、範建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