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街頭。
範閑、張傅兩人穿梭在人流當中。
「傅兄,先去吃點東西如何?」範閑對著張傅問道,從林府出來後,已經臨近午時,也到了該用餐的時候。
「也行。」
……
路邊的酒樓中。
「範閑,你這岳父大人,今日突然找你是為了什麼?」張傅一邊夾著面前的菜肴,一邊對著範閑問道。
「還能因為什麼?」
「還不是多虧了傅兄你,我和楊柳閣花魁之事,已經傳遍了整個京都上下……」範閑白了張傅一眼。
「那這麼說來的話,範閑你還要多謝我一下。」張傅隨手又夾起一塊羊肉。
對于範閑的話,張傅可半個字都不信。
如果林若甫真的是為了這花魁之事,來找範閑的話。
那麼當初在範閑和司理理的故事傳遍京都的時候,林若甫就該來找範閑了,而不是等到現在。
而且這件事的真相,在真正的權貴面前,輕松就能夠查清。
如果連身為宰相的林若甫,都查不清這件事的話,那麼林若甫也做不到宰相那個位置上了。
「?」範閑也被張傅這無恥的言論,給震驚到了。
「若不是我,你又怎麼能夠見到你的岳父大人,你說你是不是該請我一杯?」張傅提著酒杯說道。
「那我可真是多謝傅兄你了。」範閑無奈的同樣提起了酒杯,和張傅踫了一下。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張傅笑著回答道。
「等到鑒查院事了,還請傅兄,和我一起去趟婉兒的府上,和婉兒說個清楚……」
「沒問題。」張傅一口應下。
一番打趣後。
範閑還是和張傅說起了,自己和林若甫在書房當中的對話。
「嘖嘖!」
听完範閑的話後,張傅忍不住的咂舌起來。
範閑不愧是主角啊!
戶部侍郎的親爹,然後是鑒查院院長陳萍萍,現在有多出了一個身為宰相的岳父。
雖然林若甫的心中有著私心,可是對于範閑的應允也是真的。
這種助力,恐怕都不輸給聚攏在太子、二皇子身邊的官員了。
也多虧不是範閑不是皇子,不然的話,恐怕太子和二皇子就要聯手,先除掉範閑這個家伙了。
……
鑒查院中。
「院長大人,提司範閑、張傅求見……」一位鑒查使從門外走了進來。
「我知道了。」
「讓他們進來吧!」陳萍萍一邊將手中的肉塊扔給面前的一只藏獒,一邊說道。
「是!院長!」
「院長,這範大人,傅大人求見,我是不是應該回避一下……」推著陳萍萍輪椅的王啟年,低著頭問道。
「不用。」
「既然我已經回京,那麼你的身份自然也沒有必要繼續瞞下去了。」陳萍萍掏出一塊方帕,擦去了手中的油脂。
有些事。
還是說開了比較好,主動說開和被人發現,可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事。
「範閑見過院長!」
「不必多禮。」陳萍萍抬了抬自己的手掌。「就算你今日不來,我也準備讓王啟年去找你,那畫像上的女子,我已經替你找到了。」
「王啟年?」
「範大人,傅大人……」王啟年臉上堆笑的對著範閑兩人問好道。
在見到站在陳萍萍身後的王啟年後,範閑就已經猜到了王啟年在鑒查院中的地位,恐怕不一般。
而剛剛陳萍萍的話,更是驗證了範閑的想法。
如果不是王啟年不是陳萍萍可以相信之人的話,陳萍萍又豈會讓王啟年給自己送信。
「王啟年,我就說在押送司理理回京都的時候,黑騎為何會如此之巧的出現在京都城門!」
「就是你將司理理的消息傳出去的吧!」
「回範大人的話!」
王啟年一邊說著,一邊指了一下那條黑色的藏獒。
「我確實是院長的人,我和它,在這鑒查院中,是跟院長最親近的。」
「範閑!」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張傅開口說道。「比起王啟年,不應該是那個女子的身份,更重要麼?」
「王啟年,告訴他們吧。」陳萍萍擺了擺手。
「是,院長!」
「範大人,傅大人,之前那副畫像上的女子,是長公主李雲睿府上的一位侍女……」
「只是從數日之前,這侍女就已經消失不見了,再未出現過。」
「長公主?」
「殺人滅口?」範閑兩人的腦袋中,同時閃過了這個念頭。
「行了,王啟年,你先下去吧!」陳萍萍對著王啟年吩咐道。「我有話,要單獨和他們說。」
「是,院長!」
「範閑,你推我進去吧!」陳萍萍望著範閑的眼楮,眼中露出一絲追憶的表情。
眼神真像。
範閑現在的這個眼神,就和葉輕眉一樣。
「如何?既然已經查出了那牛欄街背後之人,那你現在打算怎麼做?」陳萍萍對著範閑問道。
「我如何相信你說的話是真的?」範閑盯著陳萍萍。
雖然範閑口中這麼詢問著,可是範閑對于陳萍萍的話,心中已經相信了八分。
首先,陳萍萍沒有必要騙自己。
其次,長公主是太子一系的人,更是手握內庫財權,自然會想要除掉自己。
至于自己和林婉兒的婚事。
林若甫,不也準備拿自己和林婉兒的婚事做交易麼?
「你不信我?沒有關系,你和晨郡主的的事,我也清楚。」陳萍萍輕輕一笑。
「長公主畢竟是晨郡主的生母,即便是長公主是幕後黑手,你恐怕也狠不下心來,對長公主出手,因為你是她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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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沒有關系,你狠不下心,那我來替你出手。」陳萍萍平靜的說道。
「你想做什麼?」
「對皇族出手,非臣子之道,我只會讓她永遠的離開京都,終生不得返回……」陳萍萍繼續開口說道。
「還有,今日你竟然來鑒查院找我,恐怕不是單單為了畫卷之事,你還有什麼事?」
「太平別院,我娘之前住過的地方,我想知道在哪里?」
「太平別院?五竹回京了麼?」陳萍萍笑了一笑,說出了範建一樣的話。
「不過,你想要知道太平別院的話,我可以告訴你!」陳萍萍笑了一下,將太平別院的位置告訴了範閑。